第四千二百四十三章夜与清晨的游戏

    在叮叮当当的声响中，多萝茜将袋子里的金豆子全都倒在了空着的盘子里。小米娅照例凑过去嗅了嗅，确认不是吃的以后又缩回了头继续让夏德去摸它。
    “对于我们这样精神力强大的高环术士，这种遗物衍生物的效果并不是很强，但也绝非没有影响。夏德，告诉我，你对这些金豆子是什么感觉？”
    蕾茜雅问道，夏德看着盘子里的那一堆金灿灿的物品：
    “好吧，说实话我很想得到它们。但这无关这些黄金的价值，这就像我在路上捡到了一根笔直的树干，或者在小溪边看到了一枚形状完美的鹅卵石，虽然没什么用，但可以拿回家收藏。
    我想要这些豆子，无聊的时候也许可以数豆子玩，或者拿来逗小米娅。”
    多萝茜继续笑着：
    “所以我们才说你这个人其实并不贪婪。那好吧，我们给你这个机会。来进行一场游戏，夏德。强盗们的游戏太简单了，你肯定明白平分是最好的结果。所以我和蕾茜雅专门设计了这场游戏，拿着这些。”
    她将纸和笔分给了每一个人：
    “盘子里的金豆的数量一共53枚，每轮游戏开始时，我们每个人要写下自己想要获取的金豆子的数量。
    随后三人的数字相加，如果数字小于剩余金豆的数量，三人中数字最大的人获得自己写下数量的金豆，另外两人没有收获；如果三人数字大于剩余金豆的数量，数字最大的人要交出自己持有金豆总数一半的金豆，将其放回到盘子里。
    游戏一直进行到剩余金豆的数量小于10，此时每个人可以带走自己的金豆，同时持有数量最多金豆的人，可以获得剩余的金豆。”
    多萝茜介绍着规则，夏德很容易就能理解：
    “要尽可能让自己的数字大，但又不能太大。这样一来，我只要每次在总数三分之一的位置选择数字，那么胜率最大。”
    蕾茜雅笑道：
    “忘记和你说了，我和多萝茜是合作关系，而且我们会随时用我们独特的方式进行交流，一方写1，一方写一个大数字。”
    “嗯？”
    “还有，既然是游戏，当然要有赌注。如果最后获得金豆数量最多的人不是你，夏德......”
    蕾茜雅深吸一口气，为了今晚的夜课，她的牺牲也很大：
    “抱歉，我们恐怕不能遵循传统了。今晚，你要自己独自入眠，我返回约德尔宫，多萝茜带着小米娅去三楼睡。”
    “嗯？”
    夏德不敢相信：
    “不用玩这么大吧？”
    “夏德，只有这样，你才能明白贪婪的意义与代价。游戏开始吧，夏德，写下你的第一个数字。别担心，我们不会总是交流，我们会给你赢的机会。这要看你是否真的......贪婪。”
    游轮继续行驶在月下的泰拉瑞尔河上，趴在夏德手边的小米娅似乎不知道这游戏将决定自己今晚睡在哪里，它只是盯着夏德没有动的那份甜品，想着一会儿让夏德喂给它。
    至于夏德与姑娘们的游戏则迅速地进行着，夏德身上有着那位赌博之神的祝福，按理说他不会轻易输掉。但祝福只是增大他获胜的概率，并非是给予他必胜的命运，因此夏德非常谨慎地写下每一个数字。
    每一粒金豆附着着的勾起贪念的力量，随着对局的进行变得越来越强烈。它们没有直接在心底制造呢喃声响的力量，它们只是散发着微光，让夏德的眼睛落在上面时不自觉地被吸引。
    夏德想要赢，这当然不是因为这些金豆子，他可不想今晚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睡。
    对局进行得非常胶着，不知道是否是蕾茜雅和多萝茜故意在制造局面，三人手中金豆的数量始终保持着一个相对平衡的态势。
    不过在游轮到达终点，也就是到达距离约德尔宫比较近的河边码头前，胜负还是分了出来。夏德以24颗豆子的数量，战胜了16颗的多萝茜和13颗的蕾茜雅。
    不过当姑娘们笑着宣布夏德获胜时，夏德却一点也没有胜利的喜悦：
    “蕾茜雅，最后你是不是故意输掉的？”
    “为什么这样说呢？”
    “最后剩下11颗豆子的时候，你居然写了一个7。”
    船正在向着码头停靠，夏德将小米娅抱在怀里：
    “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对吧？”
    多萝茜于是解释道：
    “如果你真的输了，你会想着自己要赢，这样会让你还想参加这样的游戏，所以我们当然不会让你这样输掉。而如果你真的赢了，这也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因为这样一来今晚的夜课不就没有意义了吗？输了才是赢了。”
    姑娘们站起身，夏德也抱着猫咪站了起来：
    “好吧，你们说的有道理，而且这堂课程的确有意义。刚才玩游戏的时候，我真的有种自己一定要赢的想法。虽然那不一定是贪婪，但那肯定不是什么好的欲念。”
    他示意多萝茜将那些金豆子收起来：
    “这些你还是收回去吧，留在我那里，我担心我又会有奇怪的想法。”
    蕾茜雅却说道：
    “如果你因为害怕它们所以想让多萝茜将它们拿走，那么这些就必须留在你那里了。收下吧，当某天你真的把它当做逗小米娅玩的玩具，这就说明我们今天的课程起效了。”
    夏德点点头，思索着今夜课程的意义，与姑娘们一起离开了游船。
    大家对今晚的课程都很满意，夏德甚至想着既然夏天就要来了，之后也可以考虑着再去找些户外的教学场所。
    回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大家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正式结束了这一天。
    今天虽然不是红蝶之日，却也是用“奇迹”的命运换来的额外机会，多萝茜和蕾茜雅当然不会浪费——这也是最后她们肯定会让夏德赢的原因。只是夏德还记得本周红蝶之日的夜晚，两人融合后短暂无法分离的情况，因此这一夜他严令禁止了多萝茜和蕾茜雅再这样做。
    她们都很听话，但蕾茜雅还是抱怨着说道：
    “那本来是很好的助兴节目，现在取消了，感觉这个夜晚就不算圆满了。”
    “也许等到被选者的事情结束后，你们的这种情况就会消失。”
    睡前的夏德抱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蕾茜雅说道，公主殿下在疲劳时说话会显得软软的，声音很好听。多萝茜则在夏德的身后将头放在夏德的肩头，她有些迟疑：
    “如果，这种现象也是随着世界秩序的崩溃而出现的，不会消失怎么办？不只是为了夜晚可以和你......那样，我担心我们之间的躯体问题会出现其他的变化。”
    “我会解决的。”
    夏德轻声说道，放开了蕾茜雅以后，又转身轻轻吻了一下自己心爱的金发姑娘：
    “灵魂、命运、血肉，前两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剩下的那个应该是最简单的。”
    “嗯。”
    蕾茜雅伸手从身后抱住了夏德：
    “而且无论这种情况是否能够解决，至少，我们都能永远陪着你。”
    “是的，重点是你们是两个人，我可不想两个姑娘变成一个，这样我不就......亏了吗？”
    多萝茜和蕾茜雅听到这话便一同笑出了声，随后她们便都沉沉睡去了。
    夏德也闭上了眼睛：
    “今夜，又会做怎样的梦呢？”
    伴随着他坠入混沌的梦境，枕头下方的钥匙告知了他钥匙对应的大致时代。而当时间的潮汐消退，真实的潮水声音便响起。但在那片粉红色的沙滩出现之前，银月的光辉照亮了混沌色彩的梦境，开辟出了那片夏德熟悉的旷野。
    月与星的光芒洒向旷野上的田埂，夏德站在田埂上，抬头仰望着夜空中那轮硕大的月亮：
    “其实，我一直在等待着这样一个结局。”
    他在吹拂于旷野之上的微风中说道。
    【怎样的结局？】
    “当一切的一切都结束后，有人能够对我说——夏德，你做的很好。”
    （伊露娜祈祷中......）
    接下来的周日，夏德没能如同薇歌期待的那样很早到达芬香之邸。这并不是因为夏德睡过了头，而是今天少见的没什么事情的蕾茜雅不愿意让夏德从卧室离开。
    温妮是早上六点来到圣德兰广场六号准备早饭的，结果到了七点，餐桌上的猫已经不满地喵喵叫了好几次，卧室里的三人依然没有出现。
    忠心的女仆小姐既担心打扰了他们，又担心他们错过了早饭时间。正犹豫着是否要敲门时，她听到了蕾茜雅在喊她，而打开卧室的门以后，温妮便直接被蕾茜雅和多萝茜传送到了那张被使用了半个月，并验证了自身优秀功能性的新家具上。
    “温妮，帮帮忙吧。今天可是周日，我们一起让夏德在家里多休息一会儿，夏德，家里难道不好吗？”
    蕾茜雅和多萝茜的邀请让温妮有些羞涩，但面对这样的请求，尽职尽责的女仆又不能拒绝。
    于是这个周末的清晨便有些清清凉凉了，只是温妮并没有和夏德进行那一步——虽然对于本体并非人形生命的她来说什么部位都没有区别。为了帮助多萝茜和蕾茜雅，她做了克洛伊曾与夏德做的事情，并声称自己要等待克洛伊完成了“仪式”自己才能做最后一步。
    而当冰之花绽放后，人类姑娘们又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夏德和温妮那个以后，夏德那里也变得冰冰的，这感觉真有趣。”
    随着夏天的到来，想来温妮也会变得越发受到家中姑娘们的欢迎。
    总之，因为一系列的原因，当这天上午夏德吃过了早饭准备去使用本应昨天就开启的时间钥匙时，已经是上午的九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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