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六百二十四章 黄昏中的阿黛尔们

    保险起见，教会又询问了预言家协会对于“唤神者”提出方案的意见，查拉图老先生则代表勒诺曼会长表示，他们也支持唤神者提出的方案。
    三大学院出于谨慎，倒是想要再仔细研究一下具体的细节问题，但目前起源之海能够保持相对稳定的状态是由于有着被选者们的力量在维系。阿黛尔肯定要回归属于她的时代，格蕾斯和海伦这次离开西卡尔山也太久了，所以夏德没有时间去等待更详细的研究报告。
    不过在正式动手之前，夏德还是与被选者们简单的商议了一下。
    留存在物质世界的“血色大湖”，其面积必定会超过旧大陆上已知最大淡水湖的面积。只是这片大湖并不占据连接“阿卡迪亚市”和“灰岩关要塞”之间的荒野地带的土地，起源之海融入物质世界的那部分空间，会直接“插入”而非“覆盖”到物质世界之中。
    虽然不可避免的会出现两处世界的边缘重叠区域，但蝶翼姑娘对于空间的细微操作的天赋真的相当高，重叠部分最大也不过是损失几片荒废农田而已。
    当然，这种程度的空间变动，肯定会给阿卡迪亚及周边地区带来持续千年的影响，不过相对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至于阿卡迪亚地区之后的地图变化，巨大淡水湖的出现要如何对民众们解释，这湖泊又会怎样影响周边地区的政治、经济和人文地理，这都是等到一切稳定下来以后，教会和卡森里克官方需要思考的事情。
    “如果计划施行顺利，起源之海中现存的庞大生命力，以及刚才唤神者解释时提到的物质世界过往所有种族的血脉信息，会留存在附属空间的血海之中，还是会部分进入现实世界的湖中？”
    英格拉姆小姐又代表教会询问道，这次是半神阿黛尔以被选者的身份回答了问题：
    “绝大多数的生命能量和全部的物种血脉信息，都会去一个合适的地方，我会安排好这些事情。至于残存的生命能量，我尽量让它们汇聚在‘附属空间’那一侧的水域中，位于现实世界的湖泊最多只是色彩变红而已。”
    英格拉姆小姐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阿黛尔，毕竟另一个阿黛尔正作为【魔女议会】的代表也站在营地的门口。
    “创造的被选者。”
    她最后选择了这样的称呼：
    “以你的看法，未来教会应该封锁融入物质世界的水域，将其设为禁地并禁止普通人靠近，还是可以有限度的开放部分水域，联通瑟恩尼尔河与卡森里克境内的部分水域呢？”
    瑟恩尼尔河因为水流湍急，过去很难作为稳定的货运水路。但如果联通未来的那片大湖，卡森里克水网的中北部区域恐怕会迎来非常大的变化。
    阿黛尔看向夏德，见夏德冲她点头，她便按照自己对“未来”可能发生事情的推测和过往的经验说道：
    “【创造教会】的教廷在叛教者事件中受损严重......”
    这件事是她听夏德说的。
    “位于山顶区域的教廷既然打算重建，是否考虑过将教廷的部分建筑挪移到未来的血色大湖中呢？”
    阿黛尔倒是没有直接提议让【创造教会】迁移教廷的位置，这涉及到了非常复杂的宗教事务，她可绝对不会开口：
    “由【创造教会】在血湖中制造出一片湖心岛群，在岛上建立设施。以岛群为界，岛群与粉红沙滩之间的水域不允许普通人靠近，岛群之外的水域可以向公众开放。
    这样一来，也可以由教会日夜监控起源之海内部的其他变化。毕竟，海洋尽头的那片黄昏，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消除。”
    大多数人都称赞这想法很不错，现世的阿黛尔更是说道：
    “起源之海本就是生命起源的圣地，由如今的【创造教会】作为教廷的分部进行镇守很适合。”
    代表【创造教会】的“悲恸修女”也点头赞同，而夏德随即又补充道：
    “往后这里的情况会非常复杂，空间异常现象与生命畸变体都是不小的麻烦。除了【创造教会】的教廷可以在这里设置分部以外，群岛上最好有类似于雪山上的“圆环大厅”那样，由多方势力共同组成的组织，一同监控起源之海的后续变化。”
    夏德这是在进行利益分配，起源之海融入物质世界后不仅是隐患，残存的生命能量和粉红沙滩以内的血海的“生命起源之地”的象征意义，同样也都是利益。
    而想到【创造教会】在阿卡迪亚事件中的诸多可疑行为，其他人也都理解“唤神者”的想法，就连【创造教会】自身对此也表示了同意。
    于是简单商议过后，半神阿黛尔、夏德、蝶翼姑娘、大地的守护者与伊露娜便开始了融合空间的准备。
    沙滩上的人们在简单的休整以后，便全部撤离到了现实中的那片血湖的边缘，空间融合期间这片粉红沙滩会相当危险。
    蝶翼姑娘与大地的守护者则分别去往了起源之海内外空间最为薄弱的地方，大智慧会辅助他们接下来的工作；伊露娜在和夏德确定了计划以后，便带着【守夜人】登上了光辉使者号。
    而在人们陆续离开粉红沙滩期间，半神阿黛尔又向薇歌借来了《翠玉录》，完整的不可知级遗物的现身，几乎让营地中【翠玉炼金协会】的炼金术师们扑上去，但很可惜他们没有这样的胆量。
    半神阿黛尔随后又和夏德说了几句话，确定夏德还能借由晋升残余的力量与起源之海磅礴的生命力转化为的灵全力展开一次迷锁后，她便有了十足的信心。
    而在正式开始之前的最后一件事，便是夏德从离开的芙洛拉手中拿到了那枚用“火种源”制作的“生命种子”。
    那种子近似标准圆形，并非豆粒大小，其体积甚至比原本的那颗“火种源”还要大一圈，而且不是夏德想象中的青色或者土黄色，而是象征着生命的赤红色。
    捧着它，就像是捧着一团暖洋洋的火焰。夏德大概知道了为什么这是物质世界少见的“完美复活”道具，它的确有这样的能力。
    很快，在沙滩上面对着海洋尽头那团“黄昏”的便只剩下了夏德、半神阿黛尔和收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心灵感应，又偷偷返回这里的现世阿黛尔。
    就连光辉使者号，都载着伊莱瑟小姐、露维娅、温妮、蒂法和伊露娜向着远离粉红沙滩的黄昏方向驶去了。
    海浪拍击在他们的脚下，夏德托举着“生命种子”和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位魔女面对夕阳。他此刻有很多话想要说，但半神阿黛尔想说的更多。
    “完成了起源之海融合进物质世界的工作以后，我大概就要离开了。”
    她没在意现世的自己的眼神，直接环抱住夏德的脖子吻了上去。夏德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即使羞赧于现世的阿黛尔还在身边，但他依然热情地回应了阿黛尔，只是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两人便听到了一旁的阿黛尔故意咳嗽了一声。
    这里只有夏德和“自己们”，【魔女议会】的议长阁下倒是不必非常在意形象：
    “你这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对吧？”
    半神阿黛尔丝毫没有刚才战斗时的优雅，她抱着夏德的胳膊笑着看着沐浴黄昏的另一个自己：
    “毕竟你又不是我，现在我察觉到了你对我的情人有意思，而且我又要离开很长时间，当然不能什么都不做了。”
    现世的阿黛尔被她说得有些脸红，她和夏德的关系她自己就会处理好，保持着暧昧和默契是现在最好的状态。此刻被戳穿了心思，她甚至故意躲闪起了夏德的眼神：
    “说这些不过是浪费时间，你让我再回来找你们，不会就是为了向我炫耀吧？”
    半神魔女笑着摇头：
    “当然不是。我想说，夏德，阿黛尔，以后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阿黛尔，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但我们都知道我们就是彼此在时间长河中的映照。
    我们的命运早已和夏德紧密相连，我希望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能够帮到夏德。原本我还担心你们两个不是特别熟悉，想要对你们两个再说些什么，不过看起来，你们的进展似乎很不错？”
    这下就连夏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半神阿黛尔却笑得很开心：
    “那么也正好省下了那些话，不过，有件事情还是要在夏德面前说清楚的。”
    半神阿黛尔看向另一个自己：
    “你认为，我们算是什么关系呢？”
    黄昏照亮了她们的侧脸，一模一样的两张面孔在此刻都美得无法形容。
    现世的金发魔女阿黛尔也明白这个问题在夏德面前说清楚很重要，而她们明明长相完全一致，甚至在夏德的感知中除了等级差别以外几乎完全一样，但偏偏此刻的夏德能够非常清楚的区分两人。
    【因为月印吗？】
    “当然不是。”
    【那么，是因为你把往世的半神魔女给......】
    “哦，当然也不是，我只是想要表达自己对她们已经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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