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传承归属

    随着众人的离去，古帝洞府的广场虽然空旷了许多，却并非空无一人。
    太虚古龙一族的人，并没有随各族一同离去。烛火率领着古龙一族的数位长老，依旧静静地候在广场边缘，目光望向烛坤与紫妍，等待着他们的指示。
    烛坤转过身，目光落在烛火身上，他那张刚毅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温和而威严的笑意。
    随即他也是开口道：“烛火，我与紫妍要留在这里为林小子护法。你且带着族人先回龙岛吧。”
    烛火闻言，苍老的身躯微微一颤，旋即恭敬地弯下腰去回道：“谨遵老龙皇陛下之命！”
    随即他直起身来，又朝着林明与紫妍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然后方才转身，对着身后那几位古龙族长老挥了挥手，带着一行人鱼贯步入了尚未闭合的空间通道之中。
    随着烛火一行人身影的消失，那悬浮于虚空中的空间通道终于缓缓闭合，最后一点光芒闪烁了一下便彻底熄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偌大的古帝洞府之内，至此，便只剩下林明、紫妍以及烛坤三道身影。
    广场内，当空间通道彻底关闭的那一刹那，洞府之中的气氛骤然变得不同了起来。
    先前各族在场之时，虽然众人也算融洽，但终究隔着一层公事公办的客气与拘谨。
    而此刻，外人都已离去，留下的便只剩下了自家人。
    于是那股严肃气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快而默契的松弛。
    烛坤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空旷的广场和巍峨的石像，又落在林明身上。
    随即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与他先前在众人面前时那副威严稳重的老龙皇形象判若两人。
    此时烛坤带着满是老狐狸般的狡黠与得意，紫金色的龙瞳都眯成了一条缝的笑道：“哈哈，林小子，你这招不错啊。三言两语就把这帮家伙全都打发了。老夫方才还在想要如何清场呢，没想到你连消带打，又是感恩古帝又是设置结界的，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不过现在，这古帝洞府内真正的传承，才真正是我们的了。”
    对于烛坤的调侃，林明也终于卸下了那副在众人面前维持了许久的从容淡定的面具。
    他唇角一扬，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与方才判若两人的笑意，有得意，有狡黠，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触碰到更高境界的灼热期待。
    “若不如此，又怎能请走这些老狐狸呢！”林明轻笑道。
    随即他目光转向那座高达万丈的陀舍古帝石像，又扫过广场两侧那一根根擎天石柱以及其上那些徒有其形的异火，眼中掠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紫妍顺着林明的目光望向那些石柱上的异火，紫金色的龙瞳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若有所思。
    “古帝洞府之内最为珍贵的两样东西，其一，便是方才被我收入囊中的帝品雏丹。而另外一项...”
    说到这里，林明微微顿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面前这高达万丈的石像，眼眸中倒映着石像古老的轮廓下才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便是陀舍古帝所留下的——帝之本源。”
    “帝之本源？”紫妍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其那双紫金色的龙瞳骤然放大，红唇微张，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
    虽然身为太虚古龙一族的龙皇，见识广博应该远超常人，但她毕竟年幼，所以这“帝之本源”四字，却也是头一回听说。
    不过光是从这四个字之中蕴含的那股沉甸甸的分量，便足以让她本能地意识到，林明口中这所谓的帝之本源，恐怕是比帝品雏丹还要更加了不得的东西。
    “也算是陀舍古帝的传承。”看着女儿那副震惊的模样，烛坤却是微微一笑，显然对此早已知情。
    他被困在这古帝洞府之中数千年，日日与这座石像为邻，虽然无法得到其中的传承，但对于石像之内藏着什么，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帝之本源，才是古帝洞府之中最为珍贵的东西。与它相比，帝品雏丹倒都是有些落了下乘。”
    紫妍转过头，困惑地望向父亲。
    帝品雏丹可是能够让人踏入帝境的绝世丹药，怎么到了父亲口中，反倒成了下乘之物？
    烛坤看着女儿那疑惑的眼神，笑着解释道：“帝品雏丹虽然珍贵，但说到底，它只是一枚丹药。丹药之力再强，终究是外物，服用之后能否真正踏入帝境，还要看个人的机缘与造化，只不过是有着几分几率罢了。成与不成，谁也说不准。但帝之本源不同——”
    说到刺，烛坤的声音都加重了几分，其那双紫金色的龙瞳之中掠过一抹灼热的光芒。
    “那是陀舍古帝亲自留下的本源传承，蕴含着一位真正斗帝对天地法则的全部感悟与力量精华。若是能够得到这帝之本源，那便不是有几率成帝，而是肯定能够成帝。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如同湖泊与大海，不可同日而语。”
    ‘肯定能够成帝！’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紫妍脑海之中轰然炸响。
    她那双紫金色的龙瞳骤然亮了起来，脸庞上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她其实对于修炼一途是真没有这么上心的。现在能够达到六星斗圣，那完全是靠龙凤本源果加之血脉种种因素叠加的效果。
    但是这一刻，她却是露出了难得的这般激动的神情。
    因为那毕竟可是斗帝啊，是这片大陆上万年以来都不曾有人踏足的至高境界！
    以至于紫妍声音此刻都带上了几分迫不及待急切地问道：“爹，那帝之本源在何处？如何才能得到这传承之力？”
    烛坤缓步走到石像前，抬起手掌，在那粗糙而古老的石像表面轻轻拍了拍，掌心与石面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响，在这空旷的广场上悠悠回荡。
    他抬起头，目光沿着石像那庞大无比的身躯一路向上，掠过石像胸口的衣襟纹路，掠过那双结着古老印诀的巨手，最终落在那张与陀舍古帝一模一样的苍老面容之上。
    随即烛坤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慨道：“就在这里。帝之本源，就在这座石像里面。”
    紫妍闻言，也是快步走上前去，伸出白皙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石像的表面。
    那石像触手冰凉而粗糙，与寻常的石材似乎并无太大区别，无论她怎么摸，都感觉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林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烛坤与紫妍父女二人围着石像打转的模样，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道：“伯父，紫妍。”
    父女二人同时转过头来看向他。
    林明缓步走上前来，目光坦然地看着他们道：“我既然已经得到了帝品雏丹，那这陀舍古帝传承的帝之本源，便由你们二人先尝试吧。”
    “伯父被困在这里数千年，与这石像做了数千年的邻居，论缘分，伯父比任何人都深。紫妍又是龙凰之体，血脉之高贵举世无双。你们二人先试一试，若是能得到古帝认可，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林明，我们不是贪图……”紫妍闻言，俏脸微微一变，当即便开口解释。
    她生怕林明误会，以为她与父亲是想要抢他的机缘。
    从跟林明相识至今，林明为她做了多少事，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若非林明，她至今恐怕还依旧只是在迦南学院的内院；若非林明，太虚古龙一族至今仍是一盘散沙；若非林明，她父亲还不知道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古帝洞府门前被困多少年，她也不可能与父亲相认。
    所以这一刻，她当即想要解释自己不是要贪图本该属于林明的东西，只是因为好奇的想要一探究竟而已。
    “紫妍。”林明却是直接抬手打断了紫妍的话，脸上流露出温和的笑意。
    望着紫妍那双写满了焦急的紫金色眼眸，林明轻柔道：“我们从相识至今，一起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在黑角域并肩作战，在蛮族历经凶险，在中州闯荡历练。这一路走来，我又岂能不了解你1717为人？所以，不需要解释。”
    微微顿了顿，林明目光转向烛坤，又转回紫妍脸上，语气愈发坦荡磊落：“若你们真能得到陀舍古帝传承的帝之本源，我只会为你们高兴。”
    修行之路漫漫，越是走到高处，身边能够同行的人便越是稀少。紫妍从他还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斗师时便一路相伴。
    烛坤虽相识较晚，却也对他有过精血洗礼之恩。
    而现在他已经有着帝品雏丹这保底的存在，那让他们父女二人先尝试帝之本源，也根本算不了什么。
    不过话说到这里，林明却是话锋一转，神情也变得轻松俏然的冲着紫妍挤了挤眼睛，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
    “当然，若是你们试了都不成，那就换我来试试。到时候，若是这陀舍古帝的帝之本源也选中了我，那紫妍你可不要怪我贪心把什么好东西都一个人占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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