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污染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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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娄金狗再次出现在森林边缘，银白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鼻子不停地抽动，试图捕捉到陈舟等人的气息。
    但他失败了，森林里纷乱的月光扰乱了他的感知，一度让他烦躁不已。
    他的身后，密密麻麻地跟着数百只白色异兽。
    疫鼠跳到一棵古树的枝丫上，吐掉嘴里叼着的草茎，朝树下看了一眼。
    娄金狗正从他正下方经过，鼻子贴在地上，嗅来嗅去，距离他只有不到三丈。
    但就是看不见他。
    疫鼠乐了。
    他从树上跳下来，轻飘飘地落在娄金狗身后，伸手在娄金狗面前晃了晃。
    娄金狗毫无反应，依旧低头嗅着地面，涎水不断从嘴角滴下来。
    “啧啧啧，这月光真够好使的。”
    疫鼠绕到娄金狗正面，面对面站着，鼻子都快贴到娄金狗的鼻子了。
    娄金狗的银白色瞳孔直直地盯着前方，明明疫鼠就站在他面前，他却像在看空气一样，目光穿透了疫鼠的身体，落在远处的树林上。
    疫鼠忍不住了。
    他抡起巴掌，一巴掌扇在娄金狗脸上。
    啪——！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森林里格外响亮。
    娄金狗被打得脑袋一偏，整个身体都晃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头，银白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疫鼠所在的方向，鼻子疯狂抽动，但什么都没嗅到。
    “杀了你？！”
    “杀了你？！”
    疫鼠退开，蹲在三丈外的树根上，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这傻狗！”
    娄金狗疯狂地在原地转圈，爪子在空气中胡乱挥舞，无能狂怒，把周围的树木抓得木屑飞溅。
    “杀了你！杀了你！”
    疫鼠猖狂大笑，准备再来一轮，好好调戏调戏之前让他们吃瘪的娄金狗，剑怀霜伸手拉住了他。
    “别闹了。”
    疫鼠甩了甩胳膊：“干嘛？我玩得正开心呢。”
    剑怀霜没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的手。
    疫鼠低头一看。
    愣住了。
    他刚才扇娄金狗巴掌的那只手，手指尖正在变白。
    疫鼠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赶紧正色，收起嬉皮笑脸，把手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白色还在蔓延，速度不快，但很稳定，正一寸一寸地吞噬着他的血肉。
    “操。”
    疫鼠骂了一声，把手递给剑怀霜。
    剑怀霜拔剑，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噗嗤——！
    疫鼠的整条手臂被齐肩斩断，断口处墨绿色的死气涌出，在空中凝聚，几息之间就重新长出了一条新的手臂。
    疫鼠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手指，疼得龇牙咧嘴：“这玩意儿身上的狂犬病是不是更严重了？”
    之前被咬到才会被污染，现在碰一下就传染了？
    剑怀霜没有回答，他盯着森林深处，眉头紧锁。
    “你看那些白色异兽。”
    疫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娄金狗带来的数百只白色异兽，正在森林里四处乱窜。
    它们和娄金狗一样，被月光扰乱了感知，分不清方向，在树林里横冲直撞。
    偶有运气好的异兽，撞到树干的时候，树干上会留下一块白色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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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记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很醒目，在灰褐色的树皮上格外显眼。
    然后，那些白色印记在缓慢扩散，像墨水滴进水里，一点一点地往外晕开。
    “它们在感染森林。”
    剑怀霜的声音很平静，但疫鼠听出了一丝凝重。
    “感染森林？”
    疫鼠又仔细看了看。
    果然，被染成白色的树皮，开始扭曲，变形，从叶片变成了某种不规则的形状。
    白色又顺着树干侵入地面，地面开始蠕动，一起一伏，像在呼吸。
    很快，一只新的白色异兽破土而出。
    “操。”
    疫鼠又骂了一声。
    “这狗东西学聪明了啊。”
    他知道自己找不到目标，所以干脆不找了。
    直接污染环境，等环境被污染了，更多的异兽诞生，哪怕月光依旧，他们也能靠人数，靠横冲直撞找到隐藏的据点。
    “不能让他们继续污染了。”
    疫鼠说了一句，然后从树枝上跳下来，朝最近的一群白色异兽冲去。
    “翼火蛇，角木蛟，跟我上！”
    翼火蛇从树冠上游下来，透明的火焰在骨缝里燃烧，朝白色异兽喷出一口烈焰。
    异兽的身体开始融化，化作一滩白色的液体。
    但白色液体渗进地里，地面被污染的面积又大了一圈。
    角木蛟从另一侧包抄，疫鼠冲到异兽群中间，大疫天撑开，墨绿色的雾气笼罩了方圆数十丈。
    雾气里的白色异兽身体开始溃烂，皮肤一块块脱落，但它们没有痛觉，依旧野蛮乱拱，试图把污染扩散到更多的地方。
    剑怀霜撑开了谎言剑域为众人辅助，自己则开始蓄力隐剑。
    将欺诈之力注入剑身，让剑的气息完全消失，让对手感知不到剑的存在。
    等到出剑的那一刻，剑已经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现在这个混乱的局面，正是蓄力的最好时机。
    剑怀霜一边盯着娄金狗的动作，一边观察着战场。
    他比疫鼠想得更多。
    界域外的其他几宿，他们懂得打配合，懂得分工合作。
    昴日鸡封锁战场，奎木狼近身缠斗，毕月乌制造干扰，胃土雉远程支援。
    四宿配合，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那娄金狗呢？
    他明明也是西方七宿之一，为什么会一个人追上来？
    就算他的本体不在此处，即使他不畏惧死亡，也不应该这么没脑子。
    他的污染能力很厉害，对比其他六宿来说十分超标。
    但仅凭他一人，也难以造成很大的伤亡，毕竟角木蛟和翼火蛇都对白色污染有一定的抗性。
    如今大人不在，无法窃取昴日鸡的日光，娄金狗明明只需要呼唤同伴一起参与围剿，就能让自己这方很难有还手的余地。
    他却没有这么做，这让剑怀霜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人让斗木獬制造月光，将万兽坟场覆盖，是为了拖足够长的时间，以待寻得玄裁留下的剩余三宿，便可吹起反攻的号角。
    那么对方选择只让娄金狗来骚扰的理由呢，难不成也在拖延什么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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