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5章手抖了？那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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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完成的意思是，刻针落下去之后，不能停，不能改，刻到底。”她把纸页放下。“这是王室徽记的传统规矩。”
    薇尔莉特的脸色变了。“那要是刻到一半手抖了呢？”
    “那就废了。”塔莉娅的语气很平。“废了的银料退回王室库房，重新领一块。”
    塞娜在账本上记了最后一行。王室徽记验收规则，一次完成，不得修补，废料退回。
    她合上账本，抬头看了看苏璃。
    苏璃正盯着那块月纹银料。
    银料在他手里沉甸甸的，比金工行的银锭重了一倍，也贵了十倍。
    他把银料放回铁皮箱，盖上盖子。
    “模具先做出来。”他站起来。“银料等模具好了再动。”
    ……
    两个时辰后，压片模具做好了。
    模具是用精铁打的，内壁光滑得像镜面。苏璃把第一块月纹银料放进模具，合上模具盖，拧紧螺栓。
    艾洛诺儿蹲在旁边，双手按在螺栓扳手上。她使劲拧了两圈，模具里的银料在压力下缓缓变薄。
    三刻钟后，苏璃打开模具。银料已经被压成了薄片，厚度刚好半分。
    他把银片取出来放在砧台上。银片表面泛着淡淡的月光色，在灯光下像一片凝固的水。
    塔莉娅拿起银片翻过来看了看。她用指甲刮了刮边缘。
    “厚度均匀。”她把银片放下。“可以切片了。”
    苏璃拿起刻刀，把银片切成了十二块小片。每一块小片都是长方形，长三寸，宽一寸。
    塞娜从柜台后面走过来。她拿出一本新账册，账册封面上写着“月纹银料专用登记册”。
    “每一片都要编号。”她翻到第一页。“从甲一编到甲十二。”
    艾洛诺儿拿起一支细毛笔，蘸了墨水。她在第一片银料的背面写了“甲一”两个字，字写得很小，藏在银片边角。
    塞娜在登记册上记了一行：甲一，长三寸，宽一寸，厚半分，已编号，待用。
    薇尔莉特把编好号的银片一片一片收进一只木匣。木匣里铺着绒布，每一片银料都躺在自己的格子里。
    “十二片够不够？”她问。
    苏璃算了算。“够。三十枚餐盒的王室徽记，每枚用银料不到半片。十二片能做二十多枚。”
    伊莲娜走到柜台前。“那剩下的银料呢？”
    “压第二批。”苏璃把模具盖重新打开。“第一批用完再压第二批。”
    塞娜在账本上补了最后一行。月纹银料第一批压片完成，十二片，已编号入库，剩余银料待压。
    她合上账本，把登记册锁进铁皮柜最上层。
    铁皮柜里现在有三本账册。一本是工坊总账，一本是王室订单账，一本是月纹银料专用账。
    她锁好柜子，转身看了看砧台。
    砧台上摆着王室徽记的图纸、月纹银料的木匣和压片模具。
    旁边还放着那份验收规则。
    红墨水划过的那行字，在灯光下像一道血痕。
    一次完成。
    塔莉娅把王室徽记的图纸摊在砧台上，拿起一支红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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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徽记拆成七段。”她在图纸上画了七条分割线。“外圈羽毛三段，内圈橄榄枝两段，中心鸥鸟两段。”
    苏璃站在旁边看着。图纸上的徽记被红线切得像一块拼图，每一段的走线都密密麻麻的。
    “为什么要拆？”他问。
    “因为一次完成。”塔莉娅的红铅笔在第一段羽毛上点了一下。“你得在脑子里把整个徽记拆开，每一段练到闭着眼睛都不会偏，然后再把七段连起来刻。”
    她从布包里拿出一块废银片，递给苏璃。
    “先练转角收束。”她指着图纸上第一段羽毛的末端。“这里的转角必须收得干净，不能有多余的尾巴。”
    苏璃接过废银片，拿起刻针。
    刻针落在银片上，第一刀很顺。第二刀是一个转角，转角的弧度要控制在三十度以内。
    刻针在转角处顿了一下。
    废了。
    转角收束的时候多出了一条细细的尾巴，像被什么东西拖了一下。
    塔莉娅拿起废银片看了看。“转角的时候以太没收住。再来。”
    苏璃把废银片扔到一边，拿起第二块。
    第二块废银片刻到第三刀，转角的弧度偏了五度。又废了。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塞娜坐在柜台后面，账本摊在膝盖上。她的铅笔在纸上记着每一次练习的银料损耗。
    “废银片，第一块，转角收束失败。第二块，转角弧度偏差五度。第三块……”
    她抬头看了看苏璃。苏璃正盯着第六块废银片，刻针在他手里转了半圈。
    这一次，转角收束成功了。
    刻针在转角处停得很干净，没有多余的尾巴。以太顺着走线流过转角，在末端消失得无影无踪。
    塔莉娅拿起银片对着光看了看。“对了。再刻一遍。”
    苏璃拿起第七块废银片。
    这一次，转角收束的速度快了一倍。刻针落下去，转角收束，以太流过去，一气呵成。
    塔莉娅点了下头。“外圈羽毛的第一段过了。练第二段。”
    薇尔莉特从后院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把卡尺，卡尺的尖端在一张图纸上滑来滑去。
    “外圈纹路的对称位置我量过了。”她把图纸放在砧台上。“左边羽毛和右边羽毛的间距必须一模一样，差一厘都不行。”
    她在图纸上标了十几个对称点，每一个点都用红墨水圈了出来。
    苏璃看了看那些对称点。“怎么保证对称？”
    “靠手感。”薇尔莉特把卡尺放下。“你得在刻第一笔的时候就记住起点的位置，刻到对称位置的时候，手自动回到那个点。”
    艾洛诺儿蹲在角落里。她面前摆着一堆练习后的废银片，每一片都按失败的原因分了类。
    “转角失败的七片，弧度偏差的五片，对称位置不准的三片……”她小声念着。
    塞娜从柜台后面走过来，蹲到她旁边。“这些废片怎么处理？”
    “退回王室库房。”艾洛诺儿把废片一片一片收进一只布袋。“验收规则上写了，废料不能私自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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