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翻天

    酒楼各处的议论声纷乱不息，余家人在宣布完名单走下高台后没有任何回应。
    「白邈，快跟我回江家。」
    左拥右抱的焦大爷愣怔片刻，一把抄起还在躲猫猫的印二爷。
    他发动卡牌，召唤出一朵硕大红云，带着印长风和白邈直奔江家。
    这一刻，白邈很明确长得和焦北遥很像的这位焦大爷并非焦北遥。
    长得和印长风很像的印二爷也并非印长风。
    他们一同来到江家，今年的江灯娘娘竟然有两位，且同时是江家两女的消息在江府投下一枚惊雷。
    焦大爷和印二爷冲进书房，与刚醒不久的江老爷议事，白邈想进入书房却被无形的力量阻隔在外。
    他循着下人的指点，来到二小姐居所，仆妇丫鬟们哭作一团。
    能被选为江灯娘娘是极大的荣誉，然而成为江灯娘娘的代价是永不归家。
    江月欣对下人们极好，她们都不愿意和江月欣分离，得知这个消息又喜又悲。
    「表少爷！请止步先等我们通传！」
    白邈冲进院中，无视仆妇丫鬟们惊骇的目光，找到哭得最凄惨的小翠，将她从地上拎起来，冷声道：
    「小翠，这一切都是你的记忆吧，关于江灯节，关于江家的记忆。」
    原先哭得不能自已的小翠，收敛了悲伤，表情无喜无悲，仿佛被抽离了人性。
    「不愧是江家后人，这么快就分辨出了情况。有你这样的后人，想来小姐也会很欣慰的吧。」
    屋内的所有丫鬟仆妇，连同二小姐都如同泥塑般融化，白邈察觉自己的视角不断升高，独立于江府，甚至于小翠的记忆之外。
    焦大郎和印二郎不知道和江老爷谈了些什么，直到天色泛青才走出书房。
    在白邈的视角下，时间过得很快，江家内外的氛围自从那天的名单宣布后，就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下人们小心翼翼，连走路都得注意分寸，生怕踏得重了惹主人家心烦。
    江老爷和江夫人举办了不少宴席，席间对两个女儿大为夸赞，声称能够主持祭礼是两个女儿的福气，也是江家的荣幸。
    江芝月和江月欣也是一副荣幸之至的模样。
    余家人在其间也来了江府不少次，有的时候是赴约，有的时候就是闲聊。
    来人正是宣布江芝月和江月欣两人姓名的那威严男人。
    时间在白邈眼中被无限压缩，转瞬便到了江灯节当日。
    天色才刚暗下来，满城的江灯便在空映出红霞。
    余江城的每户人家都捧着自家准备的江灯出门，跟随着向余江口前进队伍，默不作声地前行。
    小孩好奇地四处张望，人生中少有这样的盛会。
    富人家的江灯金碧辉煌，由家里的仆人们稳稳扛起，男丁骑马，女眷乘轿。
    江家这处更是热闹至极，江芝月与江月欣两人身着七彩华服，联袂出府，登上百米长的龙船。
    龙船入水前由余家与江家共同组成的送船队抬着往江边祭台行进。
    龙船到了江边，身着彩衣的侍女围绕祭台跳起祭祀舞蹈。
     随着漫天烟火的盛放，龙船入水，江芝月和江月欣立于船头。
    似乎有一朵烟花落入余江城，人群里爆开火花。
    无数观礼的余江人仓皇逃窜，江家丶焦家丶印家丶除余家外，余江城的众多家族纷纷向余家出手。
    余江城的余是余家的余，这便能说明，在余江城余家一直是说一不二。
    每一届江灯节的江灯娘娘名单都由余家决定。
    决定江灯娘娘的唯一逻辑是这家族是否威胁到了余家的位置。
    只要在一个十八年内有任何家族出头，那他家的女儿必定是下一届江灯娘娘人选。
    余家势大，各家敢怒不敢言，如今总算积蓄足够力量，能扳倒余家。
    余家应对得很快，数不清的卡师们在余江城各处混战。
    雷光火光在美轮美奂的江灯光芒中闪烁，空气中浮动的梵音回响掩盖住兵器碰撞的脆响与爆炸的轰鸣，还有各家各户的哀嚎。
    余家再强，也敌不过整个余江城的其他家族将他视作仇敌，一齐向它出手。
    余家很快败落，余家家主凄厉的声音冲破梵音。
    「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一定会后悔的！我余家主持江灯祭典，是为了保余江城太平！你们毁了我余家，今天余江城也将给我余家陪葬。」
    回应他的是江老爷白玉般的手掌。
    手掌从余家家主背后贯穿，捏碎余家家主的心脏。
    余家人尽皆伏诛，没等城里人欢庆，余江口的天破开一道大洞，恐怖龙头从其中探首。
    这正是一直威胁着余江城安危的邪龙，余家与邪龙有过契约，只要定期向邪龙敬献，邪龙便不会进犯。
    现在余家灭，誓言破，邪龙出海，誓要覆灭余江。
    各家有生力量与邪龙鏖战七天七夜，最后是江家姐妹以性命为代价，斩杀邪龙。
    然而，邪龙的生命力极为强悍，死亡后的龙躯污染了江家姐妹，将她们同化。
    江家姐妹为了避免与邪龙同化后的自己，对余江城出手，所以便主动开辟灵境，远离现世。
    这便是江灯灵境的由来。
    之后的江家姐妹在灵境中沉睡多年，直到近百年才从邪龙的意志中抢夺回主导权。
    她们与外界取得联系，主动开放江灯灵境让外界的天才进入灵境。
    只要他们能够通过两姐妹的考验，便能够从江灯灵境中得到灵境里生长的灵材，或是随着龙船一齐被带进灵境的祸器与灾具。
    白邈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在一处镂空船舱里，白骨为梁，皮膜为壁。
    透过皮膜的缝隙，白邈看到处于隔壁船舱里的焦北遥，面色惨白，不知在极力忍耐着些什么。
    另一侧的船舱里，印长风瘫倒在地，身下渗出大片血迹。
    白邈试图推开自己所在船舱的门，却发现以白骨铸成的门纹丝不动。
    即便他使用灵能，发动灵术三-力拔山，仍然无法推动。
    「这，这是哪里？」
    印长风虚弱的声音悠悠响起，他艰难地睁开眼，对上白邈望过来的视线。
    「嗨，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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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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