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改规则的人

    第331章改规则的人(第1/2页)
    指尖刚碰到第一行字的一瞬间~~
    铺天盖地的繁杂印法、规则纹路、权限口诀，全部钻进我脑子里。
    镇天印的构造，天规的来源，魂契的纹路，解契的诀窍……等等等等，全塞进来了！
    我脑子差点撑爆！
    那感觉就像……就像别人家孩子还在学认图识字，我脑子里直接打包塞进来一整个大宗门的藏书阁。
    镇天印的每一个权限的开关，每一个规则的漏洞，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像有人把一本写了十万年的天规全书，一页一页翻给我看。
    哪一条锁着谁，哪一条能改，改了之后会牵动什么，全在脑子里铺开了。
    比我背剑谱的时候利索多了。
    平时背剑谱跟背天书似的，现在天书自己钻进来了，那感觉……挺爽的。
    ——我看见镇天印内部像一座巨大的齿轮塔，每一层齿轮咬合着下一层，牵一发动全身。
    塔身黑沉沉的，齿轮转得嘎吱嘎吱响，像一台几万年没上过油的老机器。
    ——我看见天规像一根根钢筋，扎进齿轮塔里，把整座塔钉死在地上，让它只能朝一个方向转。
    转来转去就一个方向，抽仙元、扣寿元、锁神魂，跟魔界商业流水线似的。
    但它万年不带停。
    我哥要是看见了，肯定得说一句：这流水线，比我们魔界的还黑。
    ——我还看见那些锁链的末端，每一条都连着一个神魂的后颈。
    魂契纹路从后颈钻进识海，像树根扎进土里，拔出来就带血。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莫名冒起来一层鸡皮疙瘩。
    深吸一口气，我缓缓抬手，手指稳稳按在第一行天规。
    【旧：凡入仙籍，永世拘魂，不得自脱。】
    我改成了：
    【新：仙籍自愿，神魂自由，可契可解，来去随心。】
    指尖灵力落下。
    整片虚空嗡然巨震。
    第一根钢筋从齿轮塔里抽出来了。
    塔身晃了一下，但没有倒。
    第二条：
    【旧：千年抽元，仙兵扣仙元，仙官扣道基，永不休止。】
    【新：众生仙元、道基、修为、寿元，归己所有。天界不得私抽、私扣、私夺。】
    第二根钢筋抽出来了。
    塔身又晃了一下，还是没倒。
    第三条：
    【旧：下位不可逆上，天规不可逆，逆则魂灭。】
    【新：正道随心，善恶由心。非天规定生死，非上位定对错。】
    第三根钢筋抽出来。
    整座齿轮塔发出轰的一声闷响，然后缓缓转动起来，朝另一个方向转。
    三条核心新规落下。
    整片镇天印内的亿万锁链，震动、松动、褪去凶光。
    锁链还在，但不再死死勒着那些神魂了。
    它们松松地挂在神魂的后颈上，像一根解开了扣子的皮带，搭着，但不勒。
    那些跪着的神魂，后颈的锁链松了，肩膀也松了。
    但他们还是跪着。
    一个都没站起来。
    我眨眨眼：“他们怎么还跪着？”
    欧阳云澜看了一眼下面的神魂，语气平静：“跪太久了，一时半会站不起来。有的跪了几万年，膝盖僵了，腰也弯了，习惯了。等他们发现能站起来的时候，自然会站。”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也有可能，不敢相信枷锁真的放开了，怕一动就要遭受天罚。”
    我沉默了一息，点点头：“……行吧。那先让他们缓缓。”
    我闭上眼，在镇天印内域里来回搜索了一圈。
    找遍所有神魂光点，都没有找到祖师爷的踪迹。
    “真君，我宗门祖师爷的神魂，怎么不在这里？”
    欧欧阳云：“正常。他不在下三重天的仙籍名录里。”
    我追问：“那他上哪去了？”
    欧阳云澜想了想：“两种可能。要么是不入名册的散仙，栖身域外荒山，不在三重天管辖。要么仙籍登记在四重天往上的上天域，不归这枚镇天印管控。但不管是哪一种，至少没有被拴在这里。”
    我松了一口气：“都好。反正没入下三重天的仙籍就好，至少不用跪着。不用交仙元，不用看上面脸色。比当巡界使强多了。你看元恪，俸资连我哥给影七的零花钱都不如。仙元还被抽，图什么？”
    欧阳云澜嘴角微弯，没接话。
    她牵着我，退出去。
    我睁开眼，看着掌心的镇天印。
    还是那个印，印身上的纹路没变，但好像没那么威严了。
    柔和了，就像一块被磨圆了棱角的石头一样柔和。
    欧阳云澜的掌心浮起一团淡淡的金光，比之前亮了一点，暖了一点。
    “一万年了。”她轻声说，“终于有人把那破规则改了。本尊还以为，这辈子等不到了。”
    卫苍玄走近，看着我手里的镇天印，问了一句：“留后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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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头：“留了，都还拘着。规则改了，但他们还没解契，还在我手里。谁听话，我解谁。谁闹事，我锁谁。这叫放风筝，线还在我手里，飞多远都拽得回来。”
    卫苍玄欣慰点头：“那就好。老夫还真怕你脑子一热全放了，然后捅出一堆篓子让老夫收拾。”
    我：“……我在您心里就这形象？”
    卫苍玄难得夸我：“那倒没有。你比你爹做事稳妥多了。你爹是放完再想，你是想完再放。差着一个脑子呢。”
    忘机长老在旁边双手合十：“先前流荒之域释放人一事，便能看得出来。我们小颦儿进退有度，分寸拿捏得极好。”
    我骄傲地扬起下巴：“那是！我可是天剑宗最靠谱的弟子！”
    我爹在旁边听见了，脸一垮，凑到我娘身边，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撒娇：“梦梦，你看他们，当着我面说我坏话。”
    我娘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眉眼带着笑意：“卫前辈说的是实话。颦儿做事确实比你稳妥，随我。”
    我爹：“…………”
    但他还没来得及委屈，我娘下一瞬就转过身去。
    她看着他，慢悠悠补上一句：“但我的阿枭，拥有难得的赤子之心。”
    我爹愣了一下：“赤子之心？”
    我娘点头，语气温柔：“你当年放那些坏魔头，虽然惹了祸，但本心是好的。你信他们能改，你愿意给他们机会。这，就叫赤子之心。别人笑你莽撞，是他们不懂你。”
    我爹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咧开，又合上，又咧开。
    跟一条被夸了的狗在努力保持矜持……
    他深情地拉起她的手，十指扣得紧紧的，声音低沉又肉麻：“梦梦，还是你懂本君。这世上懂本君的人不多，你算一个，儿子闺女算一个，旺财来福算两只。”
    她耳尖微红：“嗯。”
    他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更低，但全场人都听得见：“梦梦，本君突然觉得，打天界这事也没那么难了。有你在，无论什么难关，本君都能踏平。”
    她垂着眸，轻轻应声：“嗯。”
    我爹眼巴巴：“梦梦，你说句话。你光嗯，本君心里没底。”
    我娘：“……闭嘴。”
    我爹：“好嘞。”
    全场：“…………”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大家疯狂抠脚的声音。
    小黑盘在我哥肩旁，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上千人看着呢，回家恶心去，别恶心大伙。”
    我爹瞪它：“你闭嘴，全场没人说，就你嘴碎。”
    小黑刚要暴躁，我赶紧过去捂住它的嘴巴：“大局当前，一致对外，回去再吵。现在吵赢了也没奖，回去吵还有糖葫芦吃。”
    小黑哼了一下，闭嘴了……一息。
    它压低身子，在我哥耳边小声嘀咕，但所有人都能听得见，嗓门压得跟没压一样：
    “你爹这脑子，当年在魔界到底怎么当上魔君的？脑子呢？脑子放家里了？娶了媳妇忘了脑子？还是压根就没长过？”
    我哥面无表情，目光平视前方：“……别说了。”
    小黑不依不饶，尾巴甩得飞快：
    “本座还没说完呢。你娘也是，看着多高冷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一碰见你爹就跟降智了似的？这俩人凑一块，叫什么？叫双向降智！你小子以后千万别像你爹。”
    我哥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像也没事，我脑子随娘。”
    小黑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我站在旁边憋笑，小声嘟囔：“我爹娘这就叫爱情。”
    小黑一脸嫌弃：“这叫脑子进水！”
    我：“……你可别嘴碎了，都听见了。”
    小黑：“听见就听见，他们哪有空管本座说什么？本座说了那么多次，他们还不是照样秀恩爱。本座骂本座的，他们秀他们的，这叫各忙各的。”
    这时，欧阳云澜适时咳嗽了一声。
    刚好把全场的注意力从我爹娘身上拉回来。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她。
    她看着我，语气平缓：“既已改天规，当趁热打铁。云岚大营那两万仙兵，此刻怕是又慌又怕，不知自己往后是死是活。去吧，去告诉他们，活路在哪。”
    我笑脸一收，乖乖点头，朝她拱了拱手：“明白了，多谢真君指点。”
    我转身往外走，小黑从我哥肩上弹回来，盘回我肩头。
    ——————
    云岚大营。
    校场上，两万多名仙兵蹲在地上，比前几天更蔫了。
    巡界使被捆了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我站到校场中央的高台上，清了清嗓子。
    “诸位，听我说几句。”
    仙兵们齐刷刷抬头。
    “镇天印在我手里。你们的神魂契印，也在我手里。但你们别怕，我不打算拿它来抽你们仙元、扣你们寿元、定你们生死。那是以前天界的玩法，本公主不玩这个。”
    仙兵们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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