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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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余的话，宛如当头棒喝，听得众人有些发懵。
    赢了？
    李墨居然打赢了？
    而且不是打赢了一场，而是打赢了七场！
    一切难道真如他此前所说，仅凭自己也能赢下这次比试？
    众人张大着嘴巴，一时间喉咙仿佛被堵住，原本的嘲笑和讥讽，此刻都说不出口了。
    半晌后，何婕才打破沉默，挤出一个勉强至极的笑容：“陈师兄莫不是在开玩笑？一个人，怎么可能打赢七场比试？那南通武馆的弟子，莫不都是些草包？”
    “或许是吧！如果七个明劲的武者，在你们看来是草包的话。”
    陈余冷冷地笑道。
    众人闻言，瞬间陷入了沉默。
    七个明劲武者，那就是跟他们实力旗鼓相当的人，这种情况下换他们去，别说打赢七场，能胜一场就已是不错了。
    何婕脸色有些难看。
    她作为何家后人，原本在武馆中习武都是其次，最主要的就是帮家族物色优秀的年轻弟子，可偏偏对于李墨，她看走了眼。
    一个资质低劣，勉强才凝成明劲的人，竟然能在如此凶险的比试中连赢七场。
    这已经足以证明其实力了。
    但高傲如她，又岂会承认自己看错，依旧嘴硬道：“哼！善于搏杀又如何，说到底也不过侥幸凝成明劲罢了，今后上限也就如此了。”
    可陈余接下来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防线。
    “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李师弟已经明劲大成，且今日第三场比试中，战胜并废掉了同样明劲大成的伍缘。”
    轰——
    何婕大脑如遭雷击，瞬间一片空白。
    明劲，大成？
    什么时候？怎么可能？就凭他那资质？
    无数个惊疑汇聚，使得她脸色再次开始变白。
    就连旁边的魏少卿，在听到李墨击败了伍缘后，笑容也终于凝固，再也没有了此前的从容，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哼！明劲大成不还是明劲，真有本事，就等他修出暗劲再说吧！”
    魏少卿冷哼一声，旋即转身离去。
    听到这话，何婕脸色这才稍缓。
    也是！纵使那小子硬是凭着吃苦勤练突破大成又如何，跟魏少卿这种真正的天才比起来，依旧提鞋都不配。
    至少这院内最出色的弟子，她并未看走眼。
    想到这，她也懒得多说一句，紧跟着魏少卿的步伐离去。
    余下弟子面面相觑，也都开始默不作声地练功。
    魏少卿是暗劲武师，但他们不是，甚至他们四人都才明劲小成，而陈余今日的话，犹如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他们的脸上。
    ……
    与此同时，武馆内堂。
    “来！先坐下喝口茶歇息片刻吧。”
    周康语气改往日淡漠，竟显得有些关切，“今日一战，你表现着实出彩，更让为师没想到的是，你的明劲竟然修至大成了，也算是替为师在那老东西面前，狠狠涨了一波脸。”
    “师父过奖了，弟子也只是侥幸取胜。”
    李墨倒是没有半点变化，依旧谦逊至极。
    周康见状，眼神更加欣慰：“不骄不躁，不错！你虽明劲大成，但仍需勤加苦练。虽说你资质不济，但凡事都有万一，若真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修至暗劲……”
    周康话没说透，转而从旁边取出两帖气血散，“你来武馆也差不多快半年了，此前为师对你多有疏漏，这两帖气血散对你今后大有裨益，你且收下吧。”
    “多谢师父。”
    李墨没有做作，当即称谢收下。
    两帖气血散，足足有十两银钱。
    若非他今日突破大成，只怕周康也不会拿出来。
    事实上，整个武馆的弟子心里都明白，他们这位师父眼里几乎只有魏少卿这一个，对于这位亲传弟子的偏爱，谁都能看得出。
    几乎所有资源，都倾注在了他身上，哪还腾得出手多照顾其余弟子。
    对此，李墨倒也没有妒忌。
    毕竟世道如此，况且亲传弟子那可是将来要继承他衣钵之人，对于习武之人而言，关系甚至有时候情同父子。
    周康终有年迈不支的一日，到时候可基本上都指望魏少卿了。
    这种情况下，能有两帖气血散给他，已是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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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既已明劲大成，那这次的春闱武科，你要不要考虑参加？”周康看向李墨，这才提及重点。
    朝廷开设武科，每年都有春闱秋试。
    倘若真能武科及第，取得功名，不光是对于武者本身是件好事，其出身的武馆同样与有荣焉。
    高中武秀才，不仅能减免赋税，更有望在朝廷中取得职位。
    而一些真正的世家大族、宗派势力，也更倾向于在这些人中挑选人才。
    个中好处，自不必多说。
    但李墨对此，却没什么想法。
    一来，他练武习拳本就是为了兄弟二人，能在这乱世活命，所以他唯一想做的，便只是勤加苦练、不断提升实力。
    二来，参加武科，就意味着要一鸣惊人，而李墨清楚，乱世切忌树大招风，真要出了什么乱子，死的往往都是最显眼的那批人。
    功名虚利，不如安稳苟活。
    “历年武科人才辈出，弟子武学尚浅，还想再磨炼些时日，所以这次不打算参加。”李墨委婉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如此也好。”
    周康见状也没有勉强，点了点头道：“今后修炼若有不解，随时来找为师即可。”
    “是！师父您且歇息，弟子告退。”
    看到李墨离去的身影，周康暗自叹气。
    也是！李墨才刚刚突破明劲大成，甚至修成暗劲，希望都有些渺茫。
    这种情况下，仓促参加武科，的确有些不妥。
    或许是今日李墨给了他太多惊喜，让他一时间忘了对方资质不堪，几乎全凭不要命的苦练，才勉强有如今成就。
    想到这周康摇头轻笑，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
    ……
    梁家大宅。
    一间偏房内，此刻正传来纷纷的怒骂。
    “简直岂有此理！我方才去账房支银子，那吴管事竟百般阻挠、各种推诿，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少爷！”
    屋内，梁白水气冲冲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茶案旁边的椅子上，一个身材婀娜的美妇静静听着，而后才面无表情道：“是我让吴管家不给你支银子的，你有什么火气，来冲我说！”
    梁白水微微一怔，不由看向美妇焦急道：“娘！你怎么能这样？你明知道我已经答应资助李兄，如今新月初始，马上又是年关了，你这不是存心让我下不来台吗？”
    “胡闹！”
    赵氏重重拍了下茶案，冷着脸说道：“什么资助？不过是个筋骨拙劣，侥幸明劲的乡下小子，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先前那次就算了，你竟还想着往那没用之人身上砸银子？”
    “娘！李兄于我有恩，我……”
    梁白水苦着脸，竟是一时半会不知该从何说起。
    赵氏缓了缓神色道：“傻儿，你真当咱们梁家家大业大，可以任凭你挥霍？别忘了，你还有四个兄弟姐妹！抛开老爷不谈，这梁家也轮不到咱们母子当家，大夫人、二夫人，哪个不是玲珑七窍的主？”
    “梁家上下，多少双眼睛等着你我母子出错，好借机将你我扫地出门？你若真资助些栋梁之材倒也罢了，偏偏你……”
    “唉！我本以为将你送去夜巡司历练，你能心性成熟些，没想到还是这般不懂事。”
    梁白水低着头，似是犯错的孩子，嗫喏道：“可毕竟是救命的恩情，孩儿岂能忘恩负义？”
    赵氏皱了皱眉：“你还不明白为娘的意思？这一码归一码，救命之恩是救命之恩，资助是资助，这岂能混为一谈？你要真想报答，一次给他百十两银子，权当酬谢。这件事就此揭过，今后两不相欠。至于资助，这事今后休要再提！”
    “娘！”
    梁白水还想劝说。
    “行了！话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你也不用再跟我争辩了。”赵氏摆了摆手，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三奶奶！少爷！出大事了！”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踩着焦急的步子冲了进来。
    赵氏满脸不悦：“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是少爷！不对，是少爷的朋友，那个叫李墨的……”
    丫鬟跑得急了，说话一时间没喘过气。
    但梁白水听得脸色骤变，一把上前将其拉住。
    “李兄？李兄怎么了？”
    “快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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