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无终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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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尊擂台上的赤金光芒渐渐收敛，擂台中裂开一道门户，赤金光门通往第三层。
    “第二层通过，第三层入口已开启。”
    李锋带着众人踏入赤金光门，身影消失在至尊气息之中。
    刚刚踏入第三层，便察觉到锐利的目光注视着他。
    这片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黑暗中，漂浮着无数巨大的眼球虚影。
    每一颗眼球都大如星辰，瞳孔中映着不同的景象，许多映着宇宙，有的映着万道崩碎，还有些映着时光长河。
    密密麻麻的眼球同时看向李锋，这种被亿万目光注视的感觉，让李藏宵三人同时感到万分惊悚。
    “这位第七序列种子的候选者不俗，被封印起来，还能制造重瞳秘境，真是恐怖。”
    李锋微微眯眼，十色神环亮起，将亿万目光隔绝在外。
    这时候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此人身材高大，穿着玄色战袍，面容粗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双眼，双瞳重叠，一瞳映着过去，一瞳映着未来。
    重瞳异相，便是仙古时代，与至尊骨齐名的无上仙瞳。
    拥有者可看破虚妄，洞悉过去未来，更能以重瞳之力破灭万物。
    “重瞳者，李重光！”
    李锋脑海中，系统面板同步弹出信息。
    “检测到目标：李重光。”
    “身份：李家嫡脉，重瞳秘境守关者，被封禁于重瞳神石中一亿二千万年。”
    “体质：重瞳（仙古时代无上仙瞳，与至尊骨并称仙古双绝，重瞳开，可看破一切虚妄，洞悉过去未来，重瞳之光可破灭万物，修炼至极致可开辟重瞳世界）。”
    “修为：太乙金仙巅峰。”
    “气运值：零。”
    “天命之子模板：否。”
    “评价：重瞳觉醒度六成五，实力极强，宿主身怀先天圣体道胎，道胎可免疫重瞳的看破与破灭之力。”
    又一个不是气运之子的天骄，李锋不由若有所思。
    看来真正能够证道仙帝的，都是气运之子，非气运之子，哪怕身怀万古难遇的仙体，也只能算是第二梯队的天骄。
    重瞳与至尊骨齐名，可眼前这位李重光的重瞳觉醒度只有六成五，比李治宇的至尊骨还低，威胁更小。
    而且他身怀先天圣体道胎，道胎天生免疫一切瞳术，重瞳再强也看不破他。
    “重瞳么，倒是比至尊骨更有意思呢。”
    李锋身后，李玄渊忽然按住剑柄，星眸中剑意燃烧。
    “既然如此，此人就交给玄渊来对付吧！”
    李锋回头看他一眼，淡淡吩咐。
    李玄渊顿时满脸诧异，指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道：“啊？我吗？”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眼睛，他瞬间有些心虚。
    “重瞳能看破我的剑招，洞悉我的过去未来，我的剑道在他面前毫无秘密可言啊。”
    李锋笑着教训道：“剑修讲究的是一往无前，若因对手能看破就退缩，那你还修什么剑呢？”
    “况且，重瞳能看破招式，可能看破剑心吗？只要你的剑心，不在招式之中，就不会被勘破。”
    李玄渊瞬间明悟，重重点头。
    “我知道了，多谢少主指点！！”
    说罢，李玄渊大步踏入黑暗，星辰长剑出鞘，星光在黑暗中点亮一片璀璨星河。
    李重光看着李玄渊走来，重叠的瞳孔微微转动，左瞳映着李玄渊的过去，右瞳映着李玄渊的未来。
    “星辰剑体，剑道造诣不俗，过去三千八百剑，招招凌厉，未来三万六千剑，路路通仙道绝巅。”
    他的声音引发虚空所有眼球震动，看起来令人头皮发麻。
    “可你的剑招在我眼中毫无秘密，你的过去和现在，未来，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你拿什么跟我打？”
    李玄渊横剑而立，星光在身后凝成星河之剑，浩瀚无垠，淡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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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得清我的剑招，能否看得清我的剑心？”
    李重光微微眯眼，疑惑道：“剑心，难道不在古今未来之中吗？”
    李玄渊缓缓闭上双眼，引爆星海般的剑意。
    “我的剑心，只有四个字！”
    他睁开眼，星眸中剑意如虹。
    “逢敌必亮剑，一往无前！”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银河剑意，杀向对方。
    这一剑快过流光，可李重光的重瞳早已看破一切，左瞳映着剑光轨迹，右瞳映着剑光落点。
    “你的剑刺向我的左肩，三息之后会变招刺向我的右肋，五息之后会横扫我的咽喉！”
    李重光不紧不慢地点评对方攻势，身形微微侧移，恰好避开李玄渊的剑锋。
    李玄渊面色不变，长剑果然如李重光所言，三息后变招刺向右肋，五息后横扫咽喉。
    李重光闲庭信步般一一避开，没有一点剑光沾到他的衣角。
    “你看，我说了，你的剑招在我眼中无所遁形，再怎么打都是徒劳。”
    李重光轻笑，重瞳忽然亮起，左瞳中射出灰白色的破灭之光。
    “破灭劫光！”
    灰白光芒如天刀斩出，直劈李玄渊。
    李玄渊举剑格挡，星辰剑气撞上破灭劫光，马上碎裂粉碎，被震得倒飞百丈。
    他口中喷出鲜血，星辰长剑上裂开无数细纹。
    “你的剑挡不住重瞳的破灭劫光，因为重瞳破灭的不是你的剑，是你的剑道。”
    李重光缓步向前，重叠的瞳孔中，映出李玄渊狼狈的身影。
    “你的剑道再强，能强过重瞳吗？重瞳开天，万物皆灭，你的星辰剑体在重瞳面前，不过是星辰之光面对皓月之辉，微不足道！”
    李玄渊单膝跪地，手中长剑插在黑暗虚空中，星光从体内不断涌出，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他抬起头，星眸中剑意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更加炽烈。
    “你说得对，我的剑道确实挡不住重瞳的破灭劫光。”
    他缓缓站起身，将星辰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裂纹在星光修复下渐渐愈合。
    “可我不止有剑道，还有剑心！”
    李玄渊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方才李锋击败至尊骨时的画面。
    十色仙光，混沌魔神虚影，一剑开天辟地。
    这一剑，不在招式，不局限剑道，而在于能够守住剑心。
    “我的剑心，是少主给我的。”
    李玄渊睁开眼，星眸中映着李锋的身影。
    “少主教会我，剑修当一往无前，哪怕面对重瞳，哪怕面对至尊骨，哪怕面对仙帝，也要敢于亮剑！”
    他双手握住剑柄，体内星辰剑体的本源与剑心融合，星光居然变成十色交织的混沌色。
    “这一剑，不为破敌，只为明心。”
    “剑心通明，万道皆剑！”
    李玄渊长剑高举，十色星光从剑尖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混沌色剑光，直刺李重光。
    这一剑没有招式，没有轨迹，没有过去未来。
    因为这一剑，是剑心的显化，是李玄渊追随李锋的剑道誓言。
    李重光的重瞳疯狂转动，左瞳映不出这一剑的过去，右瞳映不出这一剑的未来。
    “怎么可能！”
    李重光面色骤变，重叠的瞳孔中赫然浮现慌乱之色。
    “我的重瞳看不破这一剑，这一剑不在过去，不在未来，它只存在于当下！”
    混沌色剑光穿透重瞳的破灭之光，贯穿李重光的护体重瞳之力，剑尖停在其眉心前。
    李重光站在原地，重叠的瞳孔震惊不已。
    他看着抵在眉心的剑尖，呢喃道：“你这一剑……叫什么名字？”
    李玄渊收回长剑，星光渐渐收敛，朝他微微一笑。
    “还没有名字，若非要取一个，就叫无终剑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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