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这将成为流传百年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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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还有什么研究需要公布？”
    本欲上前颁发勋章的艾蕾娜停下了脚步，颇为好奇的看向德里克。
    刚刚的分光实验阐述了颜色的本质，已经足够惊人
    这让她更加好奇，对方还有什么重要的研究没有拿出来。
    德里克先是冲着艾蕾娜鞠了个躬，转过身，迎着台下上千道疑惑的目光，手指指向高台一侧还在嗡嗡作响的聚光碳弧灯。
    “刚才我们拆解了光的七种色系，但我今天还想弄明白另一个问题。”
    德里克顿了顿，洪亮的嗓音在大礼堂内回荡。
    “诸位，我们都知晓了火炮的弹丸飞跃百米需要数秒的时间，雷霆的轰鸣传到耳畔同样存在延迟。世间万物的移动，皆需要时间！”
    “那么，光呢？”
    德里克的声音在大礼堂内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狂热。
    “从提灯点亮的那一刻起，光芒似乎会在同一瞬间填满了整间屋子。以往我们都认为，光是瞬时到达的，无论两地的距离又多么的遥远！”
    “当我并不这么认为！”德里克望向在场的众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既然光能被三棱镜偏折，能被介质阻挡，就说明它也是一种在空间中穿行的物质！只要在穿行，就必然存在速度！”
    “瞬时到达只是我们的错觉，因为它太快了！快到我们的肉眼乃至巫师精神力，都无法捕捉其轨迹！”
    “没有错，接下来我要……测量光速！”
    此言一出，大礼堂内先是一静，紧接着便爆发出嗡嗡的哄闹声。
    “光还有速度？”老汉斯挠了挠头。
    提尔提斯城坠落之前，他曾听布道的教会牧师说过，光芒是光辉之主力量的显化，它能瞬间从一个地方到达另一个地方，无论相隔多远。
    这也是光辉之主的伟力没有限度的体现。
    一旁的两名晨曦教会牧师，也是听得连连冷笑。
    “愚蠢的异端！主的荣光是无处不在，又岂是凡人用尺子和钟表能够丈量的？这简直是自取其辱！”
    卡伦认同地点了点头，将“速度”这个概念强加于光，是对神明伟力的侮辱。
    前排的赫曼更是的出言提醒道。
    “德里克，你该不会忘了赛尔诺大师吧？”
    听到这个名字，不少巫师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百年前，对光学极度着迷的赛尔诺大巫师，就曾突发奇想，试图计算光芒行进的速度。
    他实验了无数种办法，最为出名的一次是带着学徒们站在一座山脉的两端。
    按照约定，赛尔诺掀开遮住强光水晶的黑布，对面的学徒在看到亮光的瞬间，立刻引爆手里的炼金烟火作为回应，以此记录时间差。
    两座山头相隔足足十公里！
    然而结果却让所有人失望。
    在赛尔诺掀开黑布的刹那，对面的烟火便同时炸响。
    连续尝试了数十次，赛尔诺悲哀的发现，减去学徒自身的反应延迟后，得出的时间差就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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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场测试的实验，无疑证明了一个事实——光的传递可以跨越了距离的阻碍，属于瞬时抵达，根本不存在“速度”这一概念。
    最终这位大巫师的下场也极为惨烈。
    由于一些实验搞出来的阵仗太大，被晨曦教会围堵抓捕，最终在圣城被光芒绝罚而死，让整个协会的光学研究倒退了二十年。
    赛尔诺写下的诸多研究手稿也被晨曦教会收缴、摧毁，据说还弄疯了一位晨曦教会的枢机。
    评审席上，罗文一改之前那略显散漫的坐姿，身体微倾，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虽然他清楚光速的精确数值，可那终究是地球上的测量结果。
    光与声音、水波这类受限于介质温度和密度的传导速度截然不同，它直接锚定了物质与信息传递的极限，更关乎电磁学乃至相对论的底层根基。
    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宇宙常数！
    若是德里克真能把这个数值测出来，甚至能够作为两个世界，是否处在同一个物理宇宙的有力证据。
    迎着全场的质疑声，台上的德里克脸色如常，掷地有声地回应道。“赛尔诺大师当年的失败，只能说明十里的距离实在太短，而人手的反应太慢！”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鸣的议论声。
    “说得轻巧！”台下的洛克毫不客气的泼起了冷水。
    “难不成你是要我们跑到数十公里开外的精灵王都内去点烟火？如此远的距离哪怕是罗文大师的激光魔法也不可能到达。”
    另一名三环巫师跟着发问。“就算视野不受阻挡，隔着那么远，我们又该如何传递消息，保证计时的同步？”
    “这倒好办！”赫曼插了一嘴，脸上带着几分自信。“只要接入魔网，思维的同步便能瞬间跨越空间，完全可以省去挥旗或者放烟火的反应时间！”
    众人七嘴八舌的商议着测量光速的可行性，但其中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不！你们搞错了！”德里克猛的一挥袖袍，打断了台下的争论，高声道。“我们哪里也不需要去，就站在这里，在大礼堂内就能测量光速！”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德里克转过身，面向高台上的评审席，将右手按在胸口，神情郑重的鞠躬道。
    “三位大师，为了接下来的实验，我要申请将整个提尔提斯城的灯光全部关闭，并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调动奥术高塔所有的电力！”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后排的平民们顿时慌了神。
    自打全城通电以来，那些彻夜长明的灯泡早就成了提尔提斯城安全感的来源，哪怕在屋里睡觉都得留一盏小灯，突然说要全城断电，不少人下意识抓紧了身旁的同伴。
    前排的巫师们同样倒吸了一口凉气，巴尔和洛克也是眼角直跳。
    他们虽然知道德里克是要搞了个大动静，却没料到这家伙胃口这么大，居然把整座城市当成了他的私人实验室！
    这要是搞砸了，那绝对会成为流传百年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