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借刀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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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剿松动后的第三日，顾辰做了一件，连灰袍老者都没想到的事。他没有去追那些后撤的诸强，反倒把目光，锁向了渡沧在海城的那处据点。
    “先生，那处据点，渡沧经营了多年。“灰袍老者道，“墙高院深，暗桩密布，平日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要动它，谈何容易。““硬攻，自然是啃不动。“顾辰道，“所以，我不打算自己动手。“他取出一张海城地下圈层的名册，指尖在上面，缓缓划过。那上头，密密麻麻记着海城地下拍卖行、码头镖行、几路盘踞一方的灰色势力。
    “渡沧断我码头货路，逼得多少人，断了生计。“顾辰道，“这口气，不是我一个人咽不下，是他们，也都咽不下。“灰袍老者眉峰微动：“先生的意思是……““地下圈层，讲究的是规矩，讲的是脸面。“顾辰道，“渡沧一个外来的，仗着跨国的势，把海城的码头、货路、财路，一把抓走。他以为自己是过江龙，可他忘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当夜，顾辰亲自登了一趟旧货街后巷那座不起眼的茶楼。茶楼二楼，坐着一个黑脸膛的中年汉子，正是海城地下拍卖行的当家人，人称“铁算盘“的赵九。
    赵九见顾辰深夜上门，先是一愣，随即拱了拱手：“辰先生，稀客。这围剿的当口，你还敢来我这，不怕渡沧的眼线瞧见？““赵当家的。“顾辰落座，也不兜圈子，“渡沧断了我码头货路，也断了你拍卖行，三成的货道。这笔账，你记着没有？“赵九脸上的笑，淡了几分：“辰先生消息倒是灵通。““不是灵通，是这城里，人人都看着。“顾辰道，“渡沧今日能断我，明日就能断你。他这是要在海城，立他自己的规矩。“赵九没有立刻答，只是慢慢斟了杯茶。顾辰也不急，端起茶盏，吹了吹，呷了一口：“赵当家的若是不信，可以等着看。渡沧那处据点，今夜，我替海城，拔了它。你若是有心，明日天亮前，派个人，去码头东头那条巷子，收一收尾。“赵九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
    他盯着顾辰看了许久，终于道：“辰先生，这是要借我这把刀？““不是借你的刀。“顾辰道，“是这城里，大家都恨他。我只是，替大家，先把火点起来。“他放下茶盏，起身，拱手：“赵当家的，你若愿意搭把手，明日天亮前，码头东巷，自有人接应。你若不愿，也无妨，今夜这一局，我自己也办得成。“说完，他转身便走。
    赵九望着他的背影，良久，忽然放下茶盏，唤来一个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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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海城的地下圈层，像是约好了似的，暗地里，动了起来。码头镖行的几路趟子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码头东巷。地下拍卖行的几个管事，也各自带了人，守住了几处要道。灰袍老者站在城南老宅的窗前，望着外头，道：“辰先生，你的人，都安置好了。“顾辰立在灯下，掌心的星辰印记，正缓缓发烫：“先生，麻烦你，也替我盯一处。““哪里？““渡沧据点后头，那口枯井。“顾辰道，“我料定，那里有他们的一条退路。今夜若是漏了人，怕是要从那里走。“灰袍老者深深看他一眼：“你连退路，都算好了？““渡沧行事，滴水不漏。“顾辰道，“可越是滴水不漏的人，越爱留一条后手。那口枯井，就是他给自己留的那条路。我把那条路堵死，他这处据点，就是一座死城。“灰袍老者没有再多问，身影一晃，便没入了夜色。子时刚过，码头东巷，骤然传来一声闷响。
    随即，是此起彼伏的呼喝声、兵刃相击声。火光从据点里腾起，映红了半边天。顾辰立在城南老宅的屋顶上，远远望着那处火光，神色平静。他没有亲自下场。他只是在恰当的时候，把渡沧在海城结下的那些怨，一并，点着了。
    那一夜，渡沧经营多年的那处据点，被海城的地下圈层与修行盟友，里应外合，连根拔起。据点里的人，死的死，逃的逃。逃到后巷枯井的，也被灰袍老者守了个正着，一个都没走脱。天明时，赵九亲自到了城南老宅。他拱了拱手，神色郑重：“辰先生，码头东巷，收拾干净了。渡沧这一处窝，算是彻底端了。“顾辰还礼：“劳赵当家的了。““该我谢你。“赵九道，“这口气，海城憋了太久。今日你这一手，算是替咱们，把这口气，出在了渡沧脸上。“他顿了顿，道：“往后辰先生但有吩咐，海城地下这摊子，我赵九，认你这个人。“顾辰拱手：“赵当家的客气。“送走赵九，灰袍老者从里间出来，道：“辰先生这一局，赢得漂亮。借海城之力，拔渡沧之根，自己一兵一卒，都没折。“
    顾辰立在窗边，望着外头渐渐亮起的海城，道：“渡沧以为，他在海城立的是势。可他忘了，这城里的地头蛇，最恨的，就是外来的过江龙。““他们不恨我，他们恨的是渡沧断了他们的财路。“顾辰道，“我只是，替他们，把火烧起来。“掌心的星辰印记，在晨光里，微微泛着光。
    他知道，这一局，自己不是赢在拳头。是赢在，他把海城那些人心里的火，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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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借刀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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