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世界树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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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世界树扎根
    化形而出的人类身躯悬浮在虚空之中，银发银瞳，身披空间规则凝聚的长袍，脚踏时间加速的流光。
    林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具身体与人类无异，有骨骼，有肌肉，有血液，但每一寸都经过世界树的根须强化，每一滴血都蕴含着源能。空间规则在体表流淌，时间规则在血脉中涌动。
    远处，三艘母舰的主炮已经充能完毕。
    林墨没有躲避，他抬起右手，空间规则在掌心凝聚成一面扭曲的棱镜。三道白色光柱轰击而来的瞬间，棱镜将光柱偏折了微小的角度，使其擦着他的身体射向身后的白矮星。
    白矮星表面炸开三道巨大的耀斑，但林墨毫发无伤。
    “这种程度，还不够。”
    他反手一挥，三十六根魂刺同时射出。魂刺在空间折叠的加持下以百倍速度飞行，几乎在射出的同时便命中了三艘母舰的主炮口。母舰的炮管在魂刺冲击下从内部炸裂，能量回流，引发了连锁爆炸。
    三艘母舰同时失去了主炮，舰体上腾起巨大的火球。
    护卫舰群蜂拥而上，数百艘护卫舰从四面八方围拢，射出一道道蓝色光束。清除单元如蝗虫般铺天盖地的飞来，数以万计的微型飞行器形成密集的攻击网。
    林墨没有后退。
    他的身体猛然膨胀，从人类形态膨胀为一尊高达百米的银白巨人。空间规则在巨人体表凝聚成铠甲，时间规则在巨人周围形成加速力场。他抬手一拳轰出，拳风撕裂虚空，将正面数十具清除单元震成齑粉。
    根须从他的背后伸出。
    数千条根须如触手般铺展开来，每一条都精准缠绕住一艘护卫舰或数十具清除单元。根须上浮现出世界树的纹路，迅速分解，吸收，转化，护卫舰的金属外壳在根须缠绕下迅速锈蚀崩解，清除单元更是被直接吞噬殆尽。
    三艘失去主炮的母舰试图撤退。
    林墨不会给它们机会，他将空间规则全力催动，在母舰周围制造出巨大的空间折叠场，将母舰的逃生路线一层层压缩。母舰在空间折叠场中寸步难行，引擎过载，舰体开始扭曲变形。
    然后，林墨释放了因果规则。
    因果规则的力量无形无质，却极其致命。它将母舰的能量核心与林墨的意志强行绑定，林墨一个念头，母舰核心便自行过载，熔毁，爆炸。
    三艘母舰，化为三团无声的火焰。
    第七舰队全军覆没。
    林墨收回根须，银白巨人重新缩回人类形态。他悬浮在虚空之中，周围漂浮着无数残骸与碎片，天狼星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战场。
    蓝母的枝条从远方伸来，轻轻触碰他的肩膀。
    “恭喜……世界树宿主。”
    林墨点头，将蓝母的枝条轻轻握住。蓝母的蓝色光芒比之前明亮了数倍，它的果实大军虽然损失惨重，但剩下的一部分在战斗中也收获了足够的能量，足以维持它继续孕育生命。
    “谢谢你的生命种子，没有它，我突破不了矮行星。”
    蓝母轻轻摇晃枝条：“播种者的遗产本就该互相扶持。但你接下来的路，我不能陪你了。我的根扎得太深，无法离开天狼星系统。”
    林墨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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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蓝母说的是事实，这棵蓝色巨树选择了孕育之路，它的使命是扎根一处，创造文明，而他的使命是不断进化，走向宇宙深处。
    “保重。”
    蓝母将最后一颗蓝色果实塞入他的掌心，然后缓缓收回枝条，重新融入天狼星系统的行星中。
    林墨握着那颗果实，转身看向战场残骸。他将所有残骸收拢，用根须网络分解、吸收、转化各种物质。第七舰队的残骸中蕴含大量稀有金属和能源核心，对矮行星级的世界树宿主而言，是一顿丰盛的大餐。
    矮行星的质量再次攀升，直径从一千公里增加到一千五百公里。
    但林墨最在意的不是质量，他在意的是行星的内部变化。他盘坐在虚空中，将意识沉入星球内部。
    世界树的根须已经扎入星球最深处，根须网络覆盖了整颗星球的每一寸空间。在星球核心处，一片全新的世界正在展开。山川隆起，海洋汇聚，大气层凝聚成蓝白色的天穹。世界树的六片叶子悬浮在天穹之上，如同一轮绿银金三色的太阳，为这片世界提供光和热。
    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千倍。
    第一批生灵已经成形。它们由生命种子孕育，以世界树的根须为骨架，以空间规则为血脉，以时间规则为心跳。它们分为不同的族群，各司其职。有的生活在海洋中，有的栖息在山川里，有的翱翔在天穹之上。
    林墨将其中一支族群单独提出，命名为“星灵”。星灵拥有人形外表，通体银白，额间有一枚世界树的印记，能与林墨的灵魂直接沟通。它们是天生的战士，也是天生的建造者。
    第一批星灵的数量是一千。
    但林墨知道，千倍时间流速下，这个数字很快会翻倍，再翻倍。一个月后，他就能拥有一支十万人的星灵军团。
    他将目光投向更远处。
    天狼星系统只是一个起点。星图上标注的播种者遗产光点遍布银河系，有的已经成熟，有的还在孕育，有的可能已经被牧星者摧毁。他需要尽快将这些遗产逐一收拢，同时掠夺牧星者的资源，壮大自身。
    而在他的灵魂深处，第七片叶子的芽苞正在缓慢膨大。
    因果规则已经完全展开，他能隐约感知到，那片叶子一旦绽放，他将拥有干涉命运，扭转因果的能力。到那时，他就不再只是一个强大的战士，而是一个能左右整个战局的存在。
    矮行星级，只是开始。
    林墨站起身，将矮行星驶离天狼星系统。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蓝母，那棵蓝色巨树在双星的光芒中安静地舒展着枝叶，继续它亿万年的孕育。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使命。”
    林墨不再回头。
    矮行星在虚空中加速，拖着一条淡银色的尾迹，朝着银河系更深处飞去。在他的感知中，无数光点在远方闪烁，每一个都是一场新的征途。
    而在更遥远的银河系中心，牧星者的母星上，一面巨大的星图正在被展开。星图上，属于林墨的那个光点正在快速移动，轨迹清晰，方向明确。
    牧星者的最高议会，第一次将“世界树宿主”列为最高级别的宇宙威胁。
    猎星者计划，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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