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七章要是在茶素开会多好啊

    富裕这玩意，还真的不光体现在吃喝上。张凡接完电话，就安排花母鸡从茶素出发经过鸟市，然后飞往肃省急救车队经过的某一个点。
    如果肃省富裕一点，用直升飞机的话，速度更快，这就是发展的意义。
    当然了，张黑子看到的也就这么多了。
    花母鸡降落在茶素鸟市分院手术楼上面的停机坪，没有什么交警封路，甚至连全院动员都没有。
    就是急诊科和烧伤科还有儿科三个科室联动了一下而已。
    经验，对于现代医学来说，经验的比重越来越小了。
    但这玩意还是如同压舱石一样，少可以，但不能没有。
    鸟市的烧伤科派出的几个医生，可以说，除了科研比较拿不出手以外，在临床上已经是大拿了。
    茶素医院发展到现在，也出现了这个问题。
    人才晋升的晋升问题。
    这个事情，现在张凡也有点头疼。
    有些主治到副高级别的医生，临床手艺没话说，急诊、抢救、复杂手术拿起来就做，一点不含糊，可一到论文、科研、课题申报，一个个就跟被拔了毛的鸡一样，蔫头耷脑。
    医院盘子越做越大，级别越来越高，职称晋升卡得越来越死，临床再牛，没有SCI，没有国自然，副高顶破天，想再往上走一步，难如登天。
    因为临床真的无法量化，而科研的量化相对来说是最少能被干预或者说目前相对公平的。
    当然了，这里面问题也是超级多的，比如学阀，医阀的形成，肯定会成为干预评选的其中一环。
    不过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停机坪上螺旋桨的风声还没散尽，转运团队已经推着保温转运床从飞机上下来了。
    “我们任务完成，患者交接给茶素医院！“
    一路从肃省陪着过来的医护交接的这一瞬像是放松了，也像是被解放了，但更多的是一种期望。
    原本交代完病情，就没他们什么事情了，但看着对面急诊科的主任，一路陪来的主治医生，还是轻轻的说了一句：“孩子还小，拜托了！”
    “放心，你们辛苦了！”不过急诊科主任还是听到了，认真的点了点头。
    然后快速的推着保温转运床开始，一路绿色通道直奔手术室。电梯门刚打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息扑面而来，走廊里脚步匆匆，却没人乱喊乱叫，一切都按预案有条不紊地进行。
    医院这边，并没有说是新医院就什么都有些紊乱。
    医院是新的，但医生是不是新的！
    这群人，你让他们发个SCI可能有困难，但让他们抢救个病号，没有任何的问题。
    阿雅已经处于镇静镇痛状态，小脸依旧苍白，原本就瘦弱的身子因为疼痛和脱水显得更加单薄，胸前、上臂、肩颈部的烫伤区域，在转运途中已经做了初步覆盖保护，可掀开无菌敷料的那一刻，在场不少鸟市本地医生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深二度为主，融合性水疱大面积破溃，创面基底红白相间，部分区域已经呈现出蜡白、焦黄的三度改变，渗出明显，局部已经出现早期感染迹象。
    这玩意这样描述，估计很多行外人是无法理解的。
    烂苹果见过吗？就是冰箱里的烂苹果，它不光发蔫发皱，而且破烂的地方，有灰的有黑的，还有发黄流脓水的，而靠近这个区域的正常皮肤，按压起来，它甚至还有起起伏伏的捻发感。
    这就是涂抹了酥油，涂抹了牛奶导致的感染加重。
    虽然这个感染不算很严重，面积也不算顶天，可部位凶险——近颈部、上胸部，毗邻气道，一旦水肿加重或者感染扩散，随时可能出现气道梗阻，加上患儿小，体重轻，体液代偿空间极小，休克风险就像是一头狼一样，一直徘徊在左右。
    手术室门口，老居已经到来了。
    目前医院只有主任级别的中层领导任命，而医院书籍院长纪委这一类的全部没有任命。
    用张凡的话来说，派啥人啊，你老居一个人就干了。
    这话要是给其他人说，或许会恐慌，绝对不会像现在的老居，竟然有一点沾沾自喜的感觉。
    这种货就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谦虚，什么是恐慌。
    也是，因为他没擦不干净的屁股，估计这也是老居最大的底气。
    老居面色平静，眼神却一直没离开手术室方向。
    “居院长，里面已经开始术前清点了。”
    “嗯。”老居很淡定，“烧伤、麻醉、儿科都到位了？”
    “都到位了，烧伤科已经开始了，儿科、麻醉全程保驾。”
    他不是外行，烧伤科的难度他清楚。小儿大面积深度烧伤，切削痂、异体脱细胞真皮支架，异体微粒皮移植，还要兼顾抗休克、抗感染、气道管理，这些都很麻烦。
    说实话，如果今天不是在分院，要是在本院，手术做完，估计老居都不会知道。
    他虽然在门口，可也没多少担心的。
    烧伤科主任进去的时候，并没有给老居说什么。
    有时候说，才是麻烦，不说反而没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鸟市本地几家三甲医院烧伤科的骨干，甚至还有两位主任，已经在自己医院待命了。
    他们等待着上级的支援命令。
    重度小儿烧伤，直升机转运，直接开台做复杂植皮。
    茶素厉害，他们承认。可再厉害，也不是人人都能做。
    这种级别的手术，切削痂平面的掌握、自体皮取量的控制、微粒皮移植的密度、止血的精细程度，差一毫米就是天壤之别。
    在他们看来，整个茶素医院，能稳稳拿下这台手术的，也就李存厚和张凡本人，最多再加一两个核心骨干。这次派来鸟市的，听都没怎么听过，真能扛下来？
    不少人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真要是台上顶不住，出现大出血、创面处理不当、休克纠正不过来，他们就主动请缨上台帮忙。
    鸟市的医疗不是摆设，鸟市的同行，也有主任，不是你们随便火线提拔的主任能比的。
    “我看悬，小儿烧伤本来就麻烦，深度还这么广，他们真敢直接上植皮？”
    “切削痂要是切深了，损伤深层血管神经，切浅了，坏死组织清不干净，后期感染直接完蛋。”
    “等着看吧，多半要卡壳，到时候还不是得喊我们支援。”
    “他们烧伤厉害的这次都没有被派到分院过来，分院最厉害的老杨，才晋升的副主任，今年因为来分院才是主任的。
    所以，咱们现在准备好，把异体移植的皮肤准备好，虽然他们研发的，但我们用我们自己的，不管手术器械，还是各种辅料。
    我们都用我们自己的。大家等着，估计快了。进手术室已经半个小时了，最多也就再等半个小时，他们肯定做不下来的。
    医院的车辆准备好了吗？
    路线都看一看，别领导电话来了，咱们堵在路上过不去。”
    几个人低声交流，几分不以为然，还有几分等着看结果的微妙心态。
    鸟市，茶素同在一个省份。
    医院而且名义上的老大是张凡。
    但其实几个医院合作的并不是很多。
    鸟市看不上茶素，茶素瞧不上鸟市。
    这里面的很多主任之间都是有矛盾的，比如任丽，比如欧阳，和鸟市的几个院长，可以说是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张凡倒是经常去鸟市飞刀，甚至连外省的飞刀都给阻拦了。
    可问题是，张凡是张凡，张凡是茶素的院长，可人家还是边疆卫生书籍呢。
    其他不是啊。
    茶素不需要鸟市来飞刀，鸟市觉得自己除了邀请张凡，其他人水平也就那样。
    就好像是当年的双职工面对以前农村的穷亲戚一样，虽然他们富裕了，但总觉得他们还是带着一股子农村的穷酸。
    半个小时，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分院的手术室内，已经进入关键阶段。
    麻醉团队率先完成气管插管、有创动脉穿刺、中心静脉置管，实时监测动脉血压、中心静脉压、血气、乳酸，液体复苏按照小儿烧伤公式精准泵入，晶胶比例严格把控，每一次尿量波动都被实时记录。
    “患儿体重……”
    这次来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可以说都是临床很牛逼的。
    医生虽然晋升困难，但还多少有点路可以选。
    当不了主任，当个带组组长，也还能接受。
    而护士可以选的路就太少太少了。
    护理部的主任，现在过的日子都提心吊胆的。要不是当年张凡还没发起之前，她就觉得张凡厉害，大事小事的都偏心张凡不说，而且和张凡的私人关系也特别好。
    不然她估计都被几个护理部的副主任给压死了。
    现在护理部三个主任，她和两个副主任，人家啥学历？博士，她啥学历，大专然后成人本科。
    护理部这样，科室也是。
    现在一般大科室，比如骨科普外这种超级科室，一个科室正副两个护士长。
    很多护士长都是和张凡一批的，好一点的本科，但大多数都是专科。
    而副职，现在差一点的都是硕士，好几个都是博士。
    尼玛护士都是博士，你说普通护士，在茶素还有路吗？
    总不能三十岁出头，就找院长，说我去供应室。
    所以，从茶素来到分院，她们也憋着一口气。
    手术开始，主任切削痂这手活儿，干净、利落、层次精准，绝对不是水货。
    半小时很快，也很慢。
    鸟市其他三甲的主任们越等越心里没底。
    怎么还不来求援电话，是电话费没交吗？
    他们原本以为，茶素来人顶多勉强完成，甚至需要他们救场，可现在看，人家从术前评估、液体管理、切削痂、植皮，根本没给别人插手的余地。
    这来的不是被抛弃的，这尼玛来的都是下山虎啊。
    以后，以后他们怎么办？
    手术室内，手术最后一步，加压包扎，外层用烧伤棉垫均匀加压，保证皮片与创面紧密贴合，利于成活。
    “术中出血约35ml，尿量维持1.2ml/kg?h，血气稳定，手术结束，送PACU。”
    当李主任摘下手术帽，走出手术室时，额角只有一层薄汗，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台常规阑尾手术。
    迎着老居，李主任轻轻地摇了摇头，“手术是成功了，但还是做不到张院那种极其微小的损伤，按照往常的记录，这种手术，茶素医院张院出手，大概也就十几毫升。
    今天我们都已经出血快四十毫升了。
    欠缺的东西还很多啊，居院，您要大力支持一点我们啊，不然差距会越来越大的！”
    老居略微愣了一下，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在茶素医院甚至都没啥印象的同事。
    尼玛，这风格，这说话的样子，老子怎么如此的熟悉呢？你是谁的部将？
    鸟市卫生这边的几个干事，更是听得一种不舒服。
    觉得这尼玛太装逼了吧，但忽然又一想，以后鸟市有这种大拿，何尝不是鸟市的荣幸？
    不会再因为某些疾病非要去茶素了，咱们鸟市也行啊。
    “主任辛苦了，手术怎么样，顺利吗？”
    “还可以，应该问题不大了，不过咱们手术室的条件……”
    李主任想着摆摆困难什么的，但他在茶素的时候没经历过去张凡办公室撒泼打滚的历练，这方面还是欠缺了。
    刚一说话，人家卫生的干部就转头走了，直接开始给上级汇报了。
    “手术很成功，按照时间，按照其他医院的记录，总体来说，还是保持了茶素的水平，比鸟市其他三甲医院还是保持着领先的水平。
    领导，放心这个手术我虽然不会做，但我已经横向做了对比。
    可能茶素也就李存厚院士和张部亲自做会更好一点，其他主任也就这个层次了。”
    干事一本正经的在电话中汇报。
    鸟市领导其实也一直在关心这个手术。
    因为张凡是惯犯，这几年，茶素的分院那么多，医生出去的那么多。
    他们总觉得茶素已经不怎么重视自己了。
    所以，这一次虽然医院成立了，但对于张凡派过来的人，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但这台手术做完，他们放心了，没有准备，而且手术还很严重，他们问过顾问，说这种手术很难的。
    可人家茶素分院，既没有让茶素本院来支援，也没有寻求其他医院的帮助，就是自己医院直接给解决了。
    这是来的人有用，是有本事的。
    鸟市领导很高兴！“张凡同志在医疗方面，真的没话说啊！”挂了电话，鸟市领导满意了。
    几乎在手术顺利结束的同一时间，鸟市国际机场，一架从羊城飞来的航班缓缓落地。
    舱门打开，一个身材发胖、脸上带着几分精明笑意的胖子，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出，正是留在羊城对接项目的考神。
    他这一趟，可不是白跑的。
    手里紧紧揣着一份文件袋，里面装着肌腱缝合新型材料独合作以及配套的技术培训、设备投放、分成协议。
    这次，茶素医院的骨科小组研发，线上教育集团承办，鸟市入股的科研总算是落地了。
    目前，欧美系的市场打开了。
    胖子能不意气风发吗？
    这次来鸟市，都不是自己申请的，而是鸟市领导亲自打电话邀请的！
    谁有这个本事？
    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鸟市的接待办的主任直接把车停在了飞机边上，甚至还有一个女干部给胖子献花。
    胖子肉脸怎么都忍不住的颤抖啊。
    尼玛，回头看看飞机，再看看迎接自己的人。
    颤抖胖子心里不光高兴，而且想哭。
    当年，自己如同败家之犬一样，灰溜溜的来到边疆。
    而现在……
    鸟市会议室里，副班长亲自出席会议。
    鸟市会议室里，气氛庄重又热烈。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市里各部门的负责人——发改委、工信局、卫健委、招商局。
    线上教育集团这边受到了隆重而热烈的欢迎，会议前，副班长还亲自和几个线上教育集团的小干事亲切的关心了工作和生活。
    天啊，几个小家伙脸上激动的都开了花了。
    胖子的线上教育集团，说白了，都是从临床上被剔除，然后让胖子给拉着成立的小卡拉米。
    当初，别说张凡了，医院有一个算一个，对于这个胖子弄的，都是嗤之以鼻的。
    现在，尼玛，人家不光在医院里被人尊敬，现在，连副班长都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天啊，这个会议要是在茶素医院开就好了。
    他们的名字副班长知道不知道啊？
    他们会不会惊讶的张开嘴啊！
    一群小家伙心里甜丝丝的。
    而还有几位边疆本地的企业家就有点紧张了。
    开会之前，他们想着早点和茶素的这群人打好关系。
    张凡级别太高，已经望不到了。
    连考神，他们都凑不到身边，因为胖子身边不是工信的，就是发改的。
    现在他们想和几个小跟班凑一凑都不行，没看到副班长那么亲切吗！
    会议开始！~
    主位上，副班长端坐，神情严肃却难掩期待，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刚坐下没多久的考神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赞许：“线上教育的同志们！辛苦了，这次从羊城载誉归来，拿下这么大的合作，为咱们边疆医疗产业立了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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