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一五章新的开始

一个人也要好好过年。
 在三十这一天，王言仍旧日常的出去跑步，回来弄着笔墨纸砚甩了几笔，写了对联、福字。
 而后就拆开了公司、集团给他送的东西，以及自己买的一些菜，辛勤的王师傅做起了午饭。
 也就在这时候，大门打开，唐秘书踩着小高跟提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
 “你真做饭呢？”唐秘书的惊讶溢于言表，“我还专门给你买了饭菜带过来的。”
 “我只是懒得做而已，你也不想想，我早早的就自己一个人生活了，以前也没有钱，总不能顿顿下馆子吧。本来就没钱，还天天出去花钱，那还不得穷死、饿死。”
 唐秘书笑着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是是是，就你最厉害，枉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在这过年过不好，特意跑过来看你。”
 王言嬉皮笑脸，没有再说什么。
 好像他只有今年是一个人一样，所有新认识的人都在可怜他，搞得好像怎么回事儿似的。
 不过孤儿的身份方便的地方有很多，不方便的也就只有年节时候，综合来看，还是好处大于坏处的。
 唐秘书说道：“中午我陪你吃饭，下午我得回去，家里一大帮人呢，大过年的我不在家里不好。明天我又得去跟着董事长出去拜年，帮他接待一些人。之后一段时间都很忙。”
 王言含笑点头：“你是唐大秘嘛，现在助理又空缺，什么活都是你干，真是苦了你了。”
 “肯定是不如你滋润。”唐秘书上手帮忙择菜，“你说你，怎么想的呢，把汪明宇他们都怼了一遍，玛丽亚你也没放过，现在你在集团高层领导里的口碑可不是太好，年前开会还有人在会上批评你呢。”
 “我就是不够格参会，要不然我真骂死他。”王言混不吝地说道。
 “那你还能把集团的领导全都得罪一遍？”
 “那也总不能是所有的集团领导都看我不顺眼吧，他们之所以批评我，就是因为我的所作所为不如他们的意。
 你想一想，我的所作所为代表的是谁的利益？他们哪是对我有意见，那是对董事长有意见。
 我兢兢业业给董事长卖命干活，到他们嘴里就成了我不懂规矩，年轻气盛，不尊重老前辈，这样的人是要扫进垃圾堆的，都是坏种。”
 唐秘书只是笑，她当然也知道王言这话是带着立场的。别人说他，是因为他做的不合别人的意。他骂别人，不也是别人说的他不爱听吗。
 “董事长肯定护着你，但你也不能总是给他们递话柄，你那不是自找麻烦嘛。”
 王言说道：“打住吧，大过年的，别聊工作的事情。一年工作那么多天，还没工作够呢？”
 两人一起忙活着，王言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这也让唐秘书见识了厨艺，并埋怨着说王言有这么好的手艺，怎么之前不自己做云云。
 唐秘书是扶着腰走的，走的时候还怪王言做得太好吃……
 她走了以后，这个年就是王言自己过得了，再没人来找他。不过是有一些人给他发消息，聊了会儿天。
 这会儿王言也把先前拍摄的照片，发了朋友圈。这会儿的朋友圈之中，正陆续的更新着千家万户的午饭，都是一大桌子的菜。
 王言做得菜发出去，也是收获了相当的反响。反响最为激烈的，就是远在京城的贺瑶，她几乎是秒点赞，而后就跟王言聊天。
 此外还有杜鹃也叽叽喳喳的跟王言聊天，分享了许多她家过年的情况。一大家子的人，许多叽叽喳喳的孩子，很是热闹。
 王言也真的拿着相机，在外面拍了几天的照片，又在微博、朋友圈都分享了一番。
 如此一直到了初五这天，杜鹃发来了消息，跟王言聊天，结果说是因为没买到合适时间的车票，只能早些回来，于是两人就约了午饭。
 杜鹃是跟朋友合租在一处相对偏的老小区，唯一的优势就是便宜。至于说生活便利程度，打工人最需要的就是交通，距离地铁站比较远，上班通勤时间较长。
 其他的什么生活配套，就没那么多的要求了，因为基本用不太上……
 杜鹃戴着针织帽子，穿着黑色的长款棉服，下身是一条紧致的牛仔裤，脚踩着长筒皮靴，受着冷风，站在街头。
 看见街头拐过来的黑色大众，她蹦跳着挥手：“这里这里！”
 待到车停下来，她提着脚边的东西打开后车门放进去，这才坐到了副驾驶。
 “拿的什么东西？”
 杜鹃说道：“我们家里自己做的腊肉、牛肉酱，还有剁椒、咸菜，都很好吃，外面买不到的。嗯……剁椒还是我做的呢。”
 “哦。剁椒拿回去，谢谢。”
 “言哥～”杜鹃撅着嘴，“你这么不相信我的手艺？我尝过了，绝对是我活到现在最巅峰的技艺了，你想让我复现都没有办法。”
 “一会儿咱们吃火锅就尝尝。”
 “保证让你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后悔吃我的剁椒吃得太晚！前边左转，出发！”
 小城市过年，正月十五之前都还有好些店面没开张。
 大城市之中则不然，魔都也就空了那么两三天，然后又感觉开始拥挤了，又喧嚣了。
 王言开车载着杜鹃，开了十几分钟，到了附近的一家重庆火锅店。这是杜鹃强烈推荐的地方，说是她吃了那么多火锅的第一。
 要了辣锅，点了好些肉、肚之类，看着锅里咕嘟嘟的翻滚，王言先尝了一口剁椒。
 杜鹃期待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味精放的有点儿多了。”
 ……
 杜鹃愣了一下，陷入了回忆制作过程之中，她嘟囔道：“我说怎么感觉比以前好吃了呢。”
 王言哈哈笑，弄着剁椒放进蘸料里，“也很好了，你的味精多的恰到好处。”
 这下杜鹃高兴了，转而开始往锅里下肉：“言哥，你们还得过好几天才上班呢吧？”
 “多放了三天。”
 “真好。其实过了年以后，我一点儿都不想来上班，可是又没有办法。好不容易找到个工作，干得还挺好，尤其托你的福，言哥，我才干几个月啊，就给我发了年终奖，还不少呢。”
 王言点头：“其实我也不想干那么多的工作，就想有个地方混日子。你看看我年前干的那些事儿，搞出了不小的风波，还让上面的高层领导对我有意见，集团里的人都在议论我。
 还是以前当财务主管的时候好，每天偷懒摸鱼也没人知道，更没人整天议论我，那时候多好啊。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杜鹃弄着筷子夹了一块肉自己吃了一口，说了一声好了，这才说道：“言哥，我怎么感觉你在炫耀呢？”
 “你看你，咱们两个多好的朋友，我跟你炫耀什么？你再想想现实的，你是天成的前台，我是集团里被董事长看重的红人……”
 “别说了别说了，言哥，你这说的也太现实了。”杜鹃都无语凝噎了，她转而说道，“还是吃肉吧，言哥，今天我请客，随便吃！一定要吃好！你对我那么照顾，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感谢你，今天总算是有我表现的机会了。”
 “你放心，肯定不辜负你的期望。说起来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吃火锅了，上次吃的时候还是审计之前跟许峰一起。”
 “就你们两个？”
 “当然了，本来约着吃完饭去打球，结果吃着吃着喝上了。”
 杜鹃好奇询问，王言也就说起了跟许峰的过往，满足了杜鹃的八卦之心。
 她十分好奇王言的成长过程，奈何王言以前实在是没什么名头，知道的人太少，她的八卦能力再厉害，也挖掘不出那么多的不为人知的事情。
 两人就这么聊着公司的许多八卦，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火锅。
 当然，杜鹃内心之中还是很有一些肉疼的。她知道王言能吃，但也没想到竟然如此能吃，两人在聊天的过程中，王言又加了不少的肉、肚之类的，消费的金额不断的累积，竟然已经到了上千块。
 一顿饭干出去上千块，让杜鹃不富裕的钱包更空了，尽管她还没掏钱呢，但是想想就已经忍不住要抱住可怜的自己了。
 她也没什么攒钱的习惯，或者说她就是想攒钱，挣的那些钱也不能让她攒下多少。年前天成给她发了奖金，又让她小小骄傲起来，过年回到家就是一顿消费，给家里换了电视、洗衣机，又给家里人买吃喝补品，买衣服鞋帽等等。
 如此再加上来回的车费，以及未来一些时间的生活费、房租，眼下吃顿火锅又要干出去决定性的一千多，杜鹃已经财政危机了。
 不过还好，就在她见王言终于不再继续猛吃，而是开始喝起了茶水以后，问了一下王言是否还要再吃，得到否定的回答，而后就跑去前台结账。
 一会儿又颠颠跑回来，瞪眼看着王言：“言哥，说好我请你吃饭的，你怎么把账给结了？而且你都结账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我不是看你在那肉疼了好一会儿吗，让你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这种感觉可是相当难得的，轻易不好体验。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你就看我笑话！瞧不起人！”杜鹃撅嘴，十分不满，“一千多块我是很肉疼啊，但我又不是请不起，说好的事情，怎么能不做到呢。”
 王言哈哈笑：“不让你花钱你还不高兴了？你跟我出来吃饭，我赚的又那么多，怎么好让你付钱呢。”
 “那有什么不能？我把钱转给你，你必须收！”
 “不用。这才过年，估计你回家也是狠狠的消费了一波大的，手里的钱也不多了。我知道你是想感谢我，但是因此让你影响了生活就不好了。一想到你在出租屋里一个人吃泡面，我这心里就过意不去。”
 “没关系的言哥，我以前花钱花多了，吃泡面都是幸福的，我真想吃土了。言哥，你要不让我花钱，我也故意不去。”杜鹃说话间就弄着手机给王言转账。
 王言直接退回，眼看杜鹃又不高兴了，笑着说道：“你还说这边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麻辣烫，是你吃了那么多麻辣烫的第一名嘛。等一会儿咱们溜达溜达消化一下，晚上你再请我吃顿麻辣烫就好了。”
 杜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吧，麻辣烫也太……”
 “你怎么看不起麻辣烫呢？对得起无数次带给你的美味与满足吗？要是一般人也就算了，跟我你还客气？你也吃了那么多大饭店的外卖，还不明白吗，咱们吃饭吃的是好味道，而不是好价钱。
 虽然很多时候好价钱确实代表了好味道，但是高手在民间，我们也不知道哪家小店做出来的就是人间美味。不好吃，你花钱越多反而越生气。但如果花的钱少，味道对得起价钱，那就会很满足。”
 王言说道，“我又不会挑你的毛病，好吃就行。甚至哪怕我吃了东西觉得不好吃，跟你也没关系。毕竟口味是个人的，众口难调很正常。你别想那么多，咱们开开心心就完事儿了。”
 “好。”杜鹃嘿嘿笑，“言哥，你真好。”
 “也就一般好吧。”
 吃过了火锅，王言同杜鹃愉快的压马路，在外面到处溜达，还拿着相机给杜鹃拍了许多照片，这是之前就说好的，杜鹃给当模特。
 别的不说，倒是给杜鹃拍爽了，只不过因为衣服比较单一，甚至一度咬牙切齿的想要消费一番，买新衣服，最后终于是贫穷让理智复苏。
 她情绪价值也给的相当充足，每一次拍完，她看着相机里的照片，都是哇塞哇塞的，夸赞的话语一箩筐的往王言身上招呼。
 一直到了晚上，相机拍没电了，周边也逛的差不多了，终于收工，两人美滋滋的吃了一顿麻辣烫，结束了这一次的约会。
 隔了两天，假期过去，全面开工，魔都又是那个繁忙喧嚣霓虹漫天的国际大都市了。
 有人在去年黯然离开，有人在今年迎来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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