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三百一十六章疯王与疯血病

    周日的那场与【圣子联盟】的战斗发生于地底深处，因此【圣子联盟】被基本剿灭的消息还没有在城中传开。不过贝恩哈特先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夏德昨天就让人给他送了一封信，所以这天上午贝恩哈特先生便留在了吸血种的秘密据点中等待着夏德的拜访。
    虽然吸血种们和【圣子联盟】几乎没有任何接触，不过贝恩哈特先生还是祝贺了夏德的胜利。
    随后夏德便告知了贝恩哈特先生那处地下墓穴中沉睡的吸血种家族的事情，虽然那个家族不是目前吸血种们想要寻找的德林奥尔灭国时躲藏起来的那群人，但既然是更古老的同族，贝恩哈特先生还是想要去见一见的。
    那些“幸存”的吸血种目前仍然被关押在地下墓穴中，贝恩哈特先生没有带上其他人，而是选择独自跟随夏德前去探访。
    两人于是从山洞出口离开，随后来到了荒凉地带中的那座废弃农庄中。农庄目前被薇歌改造为了魔女们在城外的据点，西尔维娅将她和多萝茜建立的那座连接墓穴的传送门稳固在了这里。
    跨越传送门便来到了墓穴的第二层，目前墓穴中有20多位姑娘在活动，再加上周日那一战后太阳的力量和生命的力量一同从起源之海中渗透了出来，所以这里一点也没有墓穴中常见的阴冷感，甚至比一般房子的地下室还让人感觉舒适。
    没有被处理掉的疯狂的吸血种们目前被囚禁在第三层中，贝尔小姐带着芙洛拉的追随者们改建了其中一座墓室专门关押她们，在引路的姑娘带着夏德和贝恩哈特先生来到那墓室中的时候，贝恩哈特先生还感叹道：
    “真是大手笔啊，这群人真是富有。”
    他赞叹的不是魔女而是那群古代吸血种，囚禁它们的棺椁仍然是它们用以沉睡的棺椁，棺椁本身是哑光金属材质。根据凡妮莎和克莱尔的说法这是由炼金术制作出的昂贵合金，可以用以抑制精神力的剧烈波动，而且每一具棺椁上都被点缀了大量的黑色、深蓝色和银色的珠宝，这棺椁看起来比一些小公国王宫中的宝座还要奢华。
    只不过如今棺椁上被芙洛拉这位死亡的大魔女亲手设置了封印，芙洛拉也担心这种半疯的吸血种会惹出其他的事情。
    解除封印的方式芙洛拉已经告诉夏德了，于是夏德便和贝恩哈特先生依次与这里被囚禁的5位高等吸血种见了面。
    原本的吸血种家族一共23人，这里5人是精神状态最稳定的。但与普通人相比，他们依然是彻底的疯子。5人中只有一个是9环术士，剩余4人全部是低环。
    魔女们询问她们问题时，这些人疯疯癫癫的只能给出极少的有效信息。夏德很希望他们见到贝恩哈特先生这位同族后能够清醒一些，但很显然贝恩哈特先生也没有这种力量。
    “吸血种的力量源泉就是血液，它们摄入了疯狂的血液，这直接影响了生命本质，漫长的沉睡又让那份疯狂扭曲了灵魂，这群人没救了。”
    贝恩哈特先生也只能得到这样的结论，他没有理会这些或是痴傻的笑着，或是一脸阴沉不说话的同族们，而是取出了特地带来的吸血种圣器。
    这是威纶戴尔方面支援给他们的道具，贝恩哈特先生依次进行了尝试，最后发现名为“圣血滴露”的遗物居然真的能够短暂唤醒其中的两人。
    【圣血滴露】是守密人级遗物，外表是一只红色的镂金细颈瓶，而且没有瓶盖。这遗物能够随着时间流逝，将其内部盛装的血液转变为具有治疗能力的滴露，是非常少见的治疗类遗物。
    但这遗物对吸血种来说更加重要，因为遗物转变出的滴露对吸血种的治疗效果更加出众，甚至还能为吸血种恢复部分的灵。
    而在贝恩哈特先生进行尝试后，饮下滴露的五人中有两人的神色明显变得不同了。她们并没有完全恢复正常，短暂的“清醒”后甚至没有想要弄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意思。
    贝恩哈特先生于是尝试着与两人进行了沟通，并发现她们能够理智地回应部分问题，但无法进行长时间交谈。夏德和贝恩哈特先生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件遗物能够抑制疯狂，但既然有了机会，夏德和他便各问了一个问题。
    贝恩哈特先生的问题是：
    “你们那个时代的吸血种，和名为【血灵学派】的组织有联系吗？”
    “【血灵学派】从第五纪元后期开始，就一直与我们的氏族存在合作关系。他们的研究可以提纯血液，我们氏族则为他们提供古代‘拜血教’的文献资料。”
    贝恩哈特先生于是厌恶地说道：
    “阿卡迪亚地区原来真的有‘野吸血种’氏族啊。”
    他向夏德解释道：
    “‘拜血教’可不是指崇拜我们的种族神明的教派，他们崇拜的是创造生命的造物主在血液方面的权能，崇拜的是原始蛮荒的吸血力量。‘拜血教’是第二纪元时与拜月的吸血种们最为敌对的野吸血种氏族的联合体，但这个组织在第四纪元早期就消失了。”
    夏德点头表示明白：
    “所以德林奥尔王国兴盛时代到灭亡时代的那些吸血种之中，其实一直有野吸血种？【血灵学派】的力量其实一直都在这片地区存在着？”
    贝恩哈特先生叹了一口气：
    “从目前的调查来看是这样的。德林奥尔灭国后，一部分野吸血种选择了沉睡，一部分离开了这片地区正式加入了【血灵学派】。然后在最近几十年他们因为【血灵学派】的研究需求又回到了这里，唤醒了部分沉睡的古代吸血种，开始加速推进‘新人类’计划。”
    虽然捋顺了时间线，但这对目前的调查也没有太大帮助。与贝恩哈特先生交谈的吸血种已经再次陷入了疯狂，夏德便向另一人提问，而那位女性吸血种也是整个吸血种家族中外表最年轻的.看起来比阿杰莉娜的个头还矮，而且是白头发：
    “你们对勃艮第家族的先祖了解多少？”
    看起来身材很是娇小，但她的声音却像是中年妇人：
    “勃艮第家族声称他们的血脉生而高贵，早在我们这一代人之前，便有同族尝试过他们的血，但勃艮第王室的血液中没有特别独特的力量。
    直至名为‘疯王鲁格’的国王出现，他们血液的味道变了。疯王鲁格是前一代国王与宫廷女仆的私生子，曾被王后丢入瑟恩尼尔河的汹涌波涛中却没有死亡。他被农夫救下后以农民儿子的身份度过了童年和青年时代，并在得知自己的身份以后，在30岁时走入了宫廷继承了王位。
    他虽然没有表现出超凡力量，但我们家族中有人品尝了他的血液，从他的血液中品尝出了原始、纯粹、浓醇、古老的力量。不仅是他，他的后代子嗣的血液中也出现了那种力量，虽然这种血液力量的传承会随着代数严重衰减，但至少前三代人血液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讲述着故事的吸血种居然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我们家族和疯王达成了协议，他为我们提供他的子嗣作为血奴，我们为他提供隐秘的超凡力量协助。这合作进行了整整六十年，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时光。
    家族怀疑过他根本不是勃艮第的血脉，但血统检测又显示他就是王室家族的成员。他的血液非常美味，而且能够让我们觉醒很古老、很原始的种族天赋。‘军团吸血术’‘暗之血爆’‘血火’之类的能力，就是在那时被发掘出来的。足足六十年，我的家族成为了大陆南方最强大的吸血种。
    然后疯血病就爆发了。这疫病没有征兆，忽然爆发在了所有吸食过那种强大血液的吸血种之中。大家都疯了，都疯了。哈哈，疯血病，哈哈，血神啊，造物主啊，我是您最初的孩子，我是您最虔诚的孩子，您为何要离我而去？”
    她再次陷入了疯狂，最后一句话甚至是用五种不同古老语言的单词拼凑着说出的。
    看贝恩哈特先生的表情，夏德就知道他没听懂，不过夏德当然听得懂。
    随后那疯狂的白发吸血种又诅咒起了夏德和贝恩哈特先生都没有听说过的一个个名字，诅咒着那些她自身记忆中还留存着的熟悉与不熟悉的人们。
    而对于“疯王”和“疯血病”的故事，贝恩哈特先生有了些想法：
    “华生先生，你应该知道血脉的传承有时候不具备连续性，特别是在血脉稀薄的时候。一个龙裔家族也许连续十代人都是普通人，但在十代之后又忽然出现了与祖先类似的龙裔后代。”
    夏德当然知道，月湾的七大龙裔家族中便出现过很多类似的情况：
    “勃艮第家族的先祖看来的确有些不寻常的力量，但从传承的代数来看，这血脉的衰减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贝恩哈特先生在这方面有些研究：
    “也许这是因为这种力量本身就不稳定，所以无法做到稳定传承。又或者，勃艮第家族的先祖得到的力量原本就很微弱，这力量在最初那人身上显现出过强大的特性，但在几代人的稀释后”
    吸血种子爵眨眨眼：
    “我想起了最近调查出的一些事情，那是教会和我们合作清理下水道以后，教会提供的资料。根据某些野史记载，德林奥尔建国初期，勃艮第王室内部的关系非常.混乱。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总之近亲结婚在那时很普遍。不过也只有这个古老王国初期有过类似的记载，之后的历史书中就再也没有类似的描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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