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2章告别瑶池圣地！

    林放抱着瑶情，转身朝着宫殿深处走去。
    烛火在他身后摇曳，将他二人交叠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玉石地面上，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宫殿内室早已被瑶情布置妥当。
    红烛高烧，轻纱曼舞，灵香袅袅，那张由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床榻上铺着大红的锦被，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样，在烛光中流光溢彩。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之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
    瑶情仰面躺在大红锦被上，凤冠之下的那张脸在烛光中美得惊心动魄。眉如远黛，眸若秋水，腮染红霞，唇点胭脂，大红的婚袍铺展开来如同一朵盛放的牡丹，而她便是那朵牡丹中最娇艳的花蕊。
    林放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
    瑶情在他的目光中微微颤抖，睫毛像受惊的蝴蝶般轻轻扑闪，可她却没有躲，只是抬起手，纤纤玉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唇角，最后停留在他微微起伏的喉结上。
    “夫君。”她轻声唤道，嗓音轻柔而圣洁，含着羞涩，含着欢喜，含着尘埃落定后的安然，“我是你的了。”
    林放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凤凰花烛摇曳着将他们的身影投在轻纱帷帐之上，若隐若现，如梦似幻。
    红烛彻夜长明。
    ……
    ……
    在那百倍时间流速的笼罩之下，这一夜很长很长，长到瑶情可以抛下所有桎梏，将她数万年积攒的温柔与深情，尽数倾注在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上。
    这一夜又很短很短，短到她只想蜷在他怀里，让这一刻永远不要结束。
    她不再是瑶池圣母，不再是那个需要端庄自持、需要为整个圣地的兴衰殚精竭虑的女人。
    她只是一个小女人，一个被夫君疼爱的妻子，一个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任性、求宠的小女人。
    她会在他耳边轻声呢喃自己的思念，告诉他那些独自守着空殿的夜晚自己有多么想他；也会因为他的一句调侃而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
    时间漫如流水。
    瑶情那圣人后期的本源之力与林放二劫纯阳规则之体的磅礴阳刚之力在丹田内交汇融合，如同两条缠绵的游龙，在她全身经脉中循环往复。
    瑶情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修为瓶颈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松动、破碎。
    那是她困在圣人境后期无数年都无法突破的壁垒，此刻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
    圣人巅峰的门槛，近在咫尺。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中的烛火终于渐渐暗淡。
    瑶情依偎在林放怀中，手臂环着他的腰，肩膀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闭着眼，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弧度，那是卸下一切后终于获得的安宁与满足。那件大红的婚袍不知何时已被轻轻解下，叠好放在床头，只余一件素白的里衣，衬得她那张褪尽铅华的面容愈发清丽绝俗。
    林放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温柔一吻，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瑶情似有所感，睫毛轻轻一颤，却没有睁眼，只是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小兽，慵懒地蜷缩在最温暖最安全的角落，再也不想离开。
    …………
    第二日。
    晨曦透过宫殿穹顶那层薄如蝉翼的灵晶，化作一片柔和的金粉色光晕，斜斜地洒落在内室那张万年暖玉床榻之上。
    灵雀在殿外的琼花玉树间啾啾鸣唱，瑶池仙湖的水声从远处隐隐传来，如同一首古老而悠扬的晨曲。
    瑶情的睫毛轻轻一颤，如同两只停驻在花瓣上的蝴蝶忽然扇动了翅膀。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幽远的眸子中还蒙着一层将醒未醒的薄雾，迷迷蒙蒙的，像是被清晨的露水浸染过。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俊逸绝伦的面孔。
    林放早已醒了，正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额头，嘴角挂着一抹温柔而宠溺的笑意，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目光很轻很柔，像是初春时节落在花瓣上的第一缕阳光。
    不灼人，不刺眼，只是暖洋洋地包裹着她，让她从里到外都酥软了。
    “醒了？”他的嗓音低沉而慵懒，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如同被砂纸轻轻打磨过的丝绸，摩挲在她的耳膜上，痒痒的，酥酥的。
    瑶情的脸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泛起了绯红。
    她下意识地将半张脸缩进锦被里，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那眸子里有羞涩，有甜蜜，还有一丝昨晚残留的旖旎与餍足。
    明明早就已经与他有了最亲密的夫妻之实，明明已经在百倍时间流速中与他共度了一段漫长得如同蜜月般的时光，可她此刻醒来，看到他这样专注而宠溺地凝视着自己，还是会忍不住脸红。
    像一个刚过门的小媳妇，在成婚后的第一个清晨，睁开眼便撞上了自家相公那双含笑的眼睛——那种心跳漏拍、手足无措、又甜又慌的感觉，并不会因为她曾做了几万年瑶池圣母就减少半分。
    “嗯。”她把脸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小半个额头，声音软糯而含糊，与昨日那个端庄圣洁的瑶池圣母简直判若两人。
    林放看着她这副小女儿家的娇态，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了。
    他伸出手来——那只手握过龙渊剑，斩过圣王，屠过洪荒百圣，此刻却只是用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一朵花上的露珠。
    “和瑶池圣地的人做个告别吧。”他的声音很温柔，却也很笃定，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替她做一个她早就想做却还有些犹豫的决定，“我带你去太古神域。”
    闻言，瑶情那双迷蒙的眸子渐渐清澈了起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将锦被缓缓拉下，露出那张褪尽了铅华却依旧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庞。她望着林放的眼睛，那里面有她的倒影，也有她这一生最想去的远方。
    “你和我一起。”她轻声说道，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确定。
    她不需要一个人面对离别，她要他站在她身边。
    林放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坚定而温暖。
    ……
    瑶池圣地，圣母大殿。
    这座巍峨而庄严的灵玉大殿，四壁铭刻着古老的瑶池符文，穹顶之上那颗巨大的月华宝珠依旧在散发着柔和而清冷的光芒，将整座大殿映照得神圣不可侵犯。
    大殿中央的圣母宝座空置着，而在宝座前方的玉阶之下，十几位瑶池圣地的核心长老分列两侧，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感慨，有欣慰，有祝福，还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当林放牵着瑶情的手，并肩踏入大殿时，所有长老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们紧握的手上。
    那一瞬间，几位年迈长老的眼中泛起了微微的泪光，她们不由自主地想起无数年前，也曾有一个小小的少女，牵着师尊的手第一次踏入这座大殿，接受圣母传承。
    而如今，那个少女已经褪下了圣母的华服，换上了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却依旧美得如同瑶池之畔最圣洁的那株瑶草。
    只是，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瑶情站在大殿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大长老满是皱纹却慈祥温和的脸，二长老那双永远含着笑意的眼睛，还有那些陪伴了她数万年的师姐妹们。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千言万语在喉咙口梗成了一团，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众长老微微躬身，声音轻柔而郑重：
    “诸位长老，我要走了。”
    短短六个字，却让在场几位年轻些的长老红了眼眶。
    大长老拄着灵木拐杖，颤颤巍巍地向前走了一步。那双浑浊的老眼将瑶情从头到脚看了又看，仿佛要把她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里。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林放和瑶情交握的手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缓缓绽放开一个欣慰而释然的笑容。
    “去吧。”她的声音苍老却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瑶情，你为我们瑶池圣地已经付出了足够多，几万年了……如今你能与林公子结为道侣，是你自己的福气，也是我们整个瑶池圣地的荣耀。不必牵挂，不必愧疚，安心随林公子去吧。”
    二长老同样上前一步，眼中含着不舍却笑得很温暖：
    “圣母——不，从今往后该叫你瑶情了。采莲圣人已经苏醒，圣地有她主持，你可以放心。倒是你，去了太古神域要多加小心，那里的天地虽然适合修炼，但凶险也必定远超蛮荒。有林公子在，我们放心。”
    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开口。
    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全是不舍也全是支持，没有人指责，没有人挽留，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束温热的阳光，驱散了瑶情心中最后那一丝愧疚与阴霾。
    瑶情咬着唇瓣，用力点头，眼圈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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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2章 告别瑶池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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