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大靖仙朝：升座紫宸殿，鬼神皆拜我（二合一）

    「护驾！」
    锵！
    担任亲军侍卫统领的秃驴一声暴吼，一群五峰旗纷纷拔刀出鞘，由【金钱力士】组成的火枪队也擡起了燧发枪的枪口。
    黑红色的军气凝结成云轰然压下。
    以现在护卫亲军的级别和规模，不需要王澄动手，围杀在世鬼神都完全足够了。
    站在大门口的那些影子有不少人都身体一抖。
    鬼神别的都不怕，最怕的就是大军伐山破庙，没有之一。
    王澄看了一眼一个接一个降临皇居的瀛洲本土鬼神，对手下五峰旗随意摆摆手：
    「不用紧张，《女青天律》还没有崩溃，来的都不是本体，只是一群鬼神的龙气投影而已。」瀛洲跟神州一样，神道修行到上三品在世鬼神境，死后若能有幸「死而不亡」享受祭祀，便会回归自己提前建设好的陵庙里，化作一尊困守一地的地祇。
    从此池们都将无法离开自己的陵庙，除非等到《二十四节律》衰落、《女青天律》崩溃的乱世才有可能解脱。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被大军伐山破庙就几乎必死无疑。
    这也是为什么大小鬼神们喜欢给皇帝、贵人、官员托梦，追求国家正祀的根本原因。
    为了安全起见，瀛洲岛上的一众修行圣地，无论是真言宗、天台宗、修验道...等等法脉的在世鬼神都会将自家的陵庙放在本山，死后直接回归。
    这些鬼神既然是地祇，真身自然不可能出现在皇居御所。
    【精算法眼】看的分明，这些鬼神应该都是过去倭国的国家正祀，借著朝廷的册封神敕才能以龙气化身来此。
    王澄心里已经猜测到了池们的来意，没有在第一时间去理会这些对自己毫无威胁的前朝旧神。而是自顾自转头面向受到三位仙人大战波及，倒塌了一半的权力中枢紫宸殿。
    啪！
    擡手打了个响指。
    崩塌的砖墙、廊柱、庑殿顶、瓦片...立刻被钧平仙光点化获得了生命。
    砖块蹦蹦跳跳将自己恢复原位，一根根廊柱、房梁重新把腰直起，就算材料有所缺损，也有旁边倒塌的其他殿宇补上。
    不一会儿功夫，这座主殿就在一众五峰旗和瀛洲鬼神不可思议的惊奇目光中修葺一新。
    要不是周围依旧是一片废墟，他们差点以为今晚的大战是幻觉。
    王澄再一指，皇居中轴线尽头，那座宫门上【京都御所】的黑色牌匾，也自动换成了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大明宫】！
    他这才拍了拍手：
    「不错。这才像个样子。」
    这座由倭主一脉传承千年的皇居御所，正是当年模仿唐代长安大明宫修建而成。
    完整版本应该是前朝以三大殿为核心，外朝含元殿、中朝宣政殿和内朝紫宸殿，用于举行各种朝会和仪式；
    内庭以太液池为中心，分布三十多座别殿、亭阁，兼具居住与宴游功能。
    倭人造的这一座是缩水版，主要由紫宸殿、清凉殿等10座大殿及19处堂所构成，紫宸殿便是权力中枢，每一个国主的登基仪式都在这里举行。
    四面环绕白砂宫墙，还有御池庭、龙泉庭等一众书院风格的庭园景观。
    这次大战后，许多倭国气息浓郁的建筑不是毁于仙人大战，就是被大舰队集火扫平，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王澄也不感到可惜，正好可以推倒重来，拨乱反正，彻底消灭「万世一系」的最后一个文化符号，以汉代倭！
    至于「大明宫」这个正版的名字，与他应紫微天命而生的新王朝更是天作之合。
    日月为明，三光并临！
    他自己是紫微星，沈月夜这位【心月狐】是月，距离神仙境只差一步的【真龙】宴云绡则是日。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三位一体？
    也是人间仙朝的绝对核心。
    就算将来不得不充实后宫，这种主次关系也是万万不能乱的。
    王澄拉著沈月夜一起步入紫宸殿，御座已经被他从「坐西朝东」改成了「坐北朝南」。
    「吼！」
    两人刚刚一起升座，耳畔便传来一声从地底深处响起的欣悦龙吟。
    毫不费力地掌控了整个瀛洲的龙脉中枢。
    借助御玺清晰感受到了瀛洲地脉节点上的每一座灵场、寺庙、神社、人口聚居的城市..
    比起倭主正町，他们手中还有九藩岛的完整统治权，遍布四藩岛、主岛上的代理人，以及以堤市为中心、的经济天规。
    占有率早就达到了让前者难以企及的地步。
    【燮理阴阳】随同王澄的触手一起延伸出去，飞快掌握了瀛洲现状，也稳固了他身上体制之主的三品【位格】。
    自家国土就是他的绝对主场。
    「世袭的三品王位果然不同凡响。
    只要这一尊王位恢复完整，我有信心在大本营的道场法界里独立打杀二品职官！」
    王澄两次推动自己的东海国升格，坐在这御座之上默默运转【玄黄造化丹法】，对国家的层次又有了系统性的理解。
    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国家大体可以分成五个层次：
    「第一、最低层次的自立之国。
    大多都是最尔小国，就像老王一开始立下的东海国、南洋旋起旋灭的诸多港市国家一样。
    既无天朝宗教册封，也无天赐王印，立国只是自说自话，可能今天立明天就灭，传不了三代人，跟那些山大王没有太大区别。
    社稷主都未必愿意消耗【汉始皇帝王神悉】册封这种国家，不仅难以回本可能还需要反向输血。中央王朝更倾向于直接弄死。」
    「第二、朝廷册封之藩属国。
    这已经是老王毕生的追求。天朝周围大部分小藩属国都是这一类，有一些历史，有独立的民族，还有一些特色的神道传承。
    起码背靠宗主能稳定存续，还可以通过朝贡体系向天朝提供【汉始皇帝王神】维系山海咒禁。」「第三种就是天赐王印+朝廷册封。
    之前二次立国的东海国就是这种情况。
    天赐王印相当于天道认证，属于天市金融市场上的优良资产。
    即使没有朝廷册封也能自己发展、传承，自己订立自己的【天规地矩】。
    这种情况下朝廷也很愿意册封，不需要投入多少本钱，就能立刻得到回报。
    正因如此，当初绍治皇帝才顺水推舟赐予国书，这对宗主和藩属国双方都有利。」
    「第四种就是独立体制之国，如暹罗、扶余、倭国和今天的东海国。
    比天赐王印更进一步，有天命符应，王位世袭。
    不仅国家是受天道认证为优良资产，历代国主还能得到天赐位格，可以视为「小社稷主』，国家也可以被视作有独立文化传承的区域性「小文明』。
    到了这一步，具有区域性的影响力，无论朝廷是否册封都已经无伤大雅。」
    王澄没有否定五峰旗口中那种僭越的称呼，更没有说什么「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底气正是来源于此。眼中闪烁精光：
    「第五种，继续再进一步就是超越独立国家的宗主级文明：
    如圣十字教会世界这种能与东方三官盟威并列的文明，最高首领【教皇】是与【社稷主】同一位格的存在。
    如果没有广袤的土地、悠久的历史、出类拔萃的人民、发达的生产力...等等条件就根本不可能晋升。接下来我要干的事情只有一件，趁著天变到来前的最后安稳时光，一统瀛洲，拿下南洋，再回过头来进取神州和泰西诸国！
    现在六天故气还没有复苏，只是放出了六颗上品【果位】就已经搞得天下大乱。
    只有兼并天下把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孤才能对抗「延康末法』的一波波恶浪浊流。
    这不是为了朕的私利，全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老王家「靖海平波』的志向从来没有变，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啊。」
    扭头看了一眼自家狐狸姐姐，发现她也在看著自己，碧色狐狸眼中只有毫无保留的支持。
    不由心头大定，暗道：
    「一字国号不是随便取的，什么王莽的新朝、养狐狸的商朝都是在玩笑。
    天赐宝玺「紫极垂光；海国靖宁』已有明示，在这瀛洲立国的仙朝不如就叫...大靖好了。大靖仙朝！」
    王澄乾纲独断，君无戏言。
    按照天命定下新国号之后，王朝气数有了归属和依附，本来还有些散乱的龙气一下子就安定下来。「只不过，为了再狠狠坑龟山书社一把，「靖王』的登基仪式可以暂缓，甚至可拖到完整拿下瀛洲的武家天命再一起办。
    反正里子已经有了，面子的事不著急。」
    身后秃驴带著五峰旗嫡系亲军入驻紫宸殿，分列两侧，摆出仪仗。
    那些降临于此的瀛洲鬼神互相对视一眼，在五峰旗众人戒备提防的目光中老老实实跟著走进大殿。没有做出失礼的举动，反而全都按照次序，十分恭敬地垂首而立。
    王澄和沈月夜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下面的瀛洲本地鬼神。
    嗖！嗖！嗖！
    紫宸殿中挂著的明黄色帷幔晃动，阴风呜咽，后面还有越来越多的鬼神降临。
    一刻钟之后，当阴风彻底止息的时候，鬼神总数已经达到了骇人的三十多位。
    就算只是投影，也是许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大场面。
    当然，他们都清楚这是因为鬼神死后阴寿悠长，几百岁的老鬼比比皆是，年久日深，数量远比活著的在世鬼神多得多。
    一位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女性鬼神站在最前面。
    上身穿著白色襦祥和外衣，下身搭配绯红色袴，形成巫女经典的「白衣绯袴」造型。
    脚上穿著白色足袋和红纽草鞋，以示身心洁净；乌黑长发用白色檀纸束起，在这种正式场合还戴了金灿灿的前天冠，手握神乐铃。
    显然这也是一位出身不凡的最高位巫女【斋王】！
    她率先上前一步，拜倒在地，恭声道：
    「伊势神宫，倭姬命，拜见陛下！」
    王澄对瀛洲神道早有了解。
    知道伊势神宫是大日女尊的主神社，倭姬命则是某一代侍奉大日女尊的巫女，死后化作鬼神，在神社中成为陪祭。
    她在瀛洲原本的神道体系中地位不低。
    接著是三位打扮成渔夫、水手模样的鬼神拜倒，异口同声道：
    「畿内摄津国，住吉坐神社，住吉三神，拜见陛下！」
    又分别自我介绍：「底筒之男命。」「中筒之男命。」「上筒之男命。」
    这是瀛洲掌管航海的鬼神，跟天妃娘娘、晏公和老王为代表的水阙仙班是竞争对手。
    后面是一位穿黑色神袍，手持笏板的老者拜倒：
    「古神道，身曾岐神社，【八岳薪能神】井上正铁拜见陛下！」
    「神道教」
    王澄和沈月夜静静听著不发一言，不做评价，也面不改色。
    一直到最后两个神色木然，好像两截泥塑神像的老者自报家门时，他们脸上才终于升起一丝讶色。「修验道，吉野山；金峰山寺，役小角，拜见陛下！」
    「佛教；真言宗，高野山，空海，拜见陛下！」
    这两位生前可都是瀛洲神道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甚至名号在神州都如雷贯耳。
    他们分别是【阴阳师】、【密法僧】法位的最上位者，也是各自法脉的开派祖师，生前应该都有二品的道行。
    即使在世鬼神死后会被香火慢慢同化侵蚀，变成没有自我的泥胎木塑，这两人依旧坚持了700年还保留著自我。
    虽然说话时已经完全没有了感情起伏，道行也在时光冲刷下渐渐衰弱，却无人敢小觑他们。在神州，就算有鬼神的年龄能与他们比肩，恐怕也早被沧溟大洋中的六道轮回给吸引到墙外，或被吃或投胎转世，大概率留不到现在。
    就比如跟这两人一起活跃于相近时代的大汉奸鉴真和尚就早已不见踪影。
    违反唐朝禁令，携带了大量先进技术，如医学典籍、建筑图纸、雕版印刷工艺、冶炼技术，还有王羲之的书法真迹等等。
    对倭国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如今不知道是已然消亡，还是转世投胎去了。
    很快，整个瀛洲四岛上得到国家正祀的地祇鬼神便恭恭敬敬地跪满了一地。
    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刺头跳出来质疑王澄这个「瀛洲之主」的王位正当，反而齐声山呼：
    「恭喜陛下革故鼎新，为瀛洲再开新天！」
    「天命之主降世，吾等有救了。」
    「北辰妙见天取代大日女尊后裔正是天命所归，吾等盼王师久已！」
    王澄见到这「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辨经」的景象，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皱眉，心道：「这些瀛洲本土的鬼神大多传承悠久，许多后人依旧活跃于各位大名之间，想要给我搞事情还是有能量的。
    本来还以为想要拿下这些老东西还要跟他们斗斗法，现在竟然投降这么快？
    百分之百有问题！」
    于是淡淡开口道：
    「孤已知诸卿都是忠臣。但是，诸卿还是先请回吧，等孤举行登基大典再拜不迟。」
    没想到，下面一群鬼神比他还急。
    想到瀛洲神道那场被倭主推三阻四，却已经迫在眉睫的危机，再也不敢东绕西绕继续说场面话。其中理智保留完整，口齿清晰的【斋王】倭姬命，作为这些本地鬼神的代表，连忙再拜：
    「陛下，恕臣失礼，您可听说过..阴曹地府？」
    呜！
    仅仅是说出一个名字，紫宸殿中便突兀刮起一阵刺骨的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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