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一品邪灵：瘟疫大君·天花！

    王澄参照先前通过各种渠道搜集的情报，已经得知在殖民者抵达新大陆北部之前，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并没有形成类似中部阿兹特克、玛雅，南部印加那样庞大的帝国。
    只有上千个大大小小的部落以及部落联盟：
    五大湖的「易洛魁联盟」、南部大平原的「科曼奇人」、北部大平原「苏族」、西南山地「阿帕奇人」、父亲河（密西西比）下游的「纳奇兹人」等等。
    眼前这一支擅长驯化各种飞龙、飞禽充当飞行坐骑的原住民小队就是阿帕奇人。
    他们跟所有新大陆原住民一样都是泛灵信仰，信奉无所不在的各种自然之灵、祖先灵，拥有特殊职业【风暴捕手】。
    据说这些人能骑乘飞龙、飞禽追逐新大陆北部频繁肆虐的龙卷风、飓风，将它们的一部分力量装进特制的风暴瓶中作为武器。
    所以这一职业又叫【龙卷风猎人】。
    当然了，几百年后他们的名字也在这片土地上衍生出了97种性别中的一种。
    登陆舰队和那群阿帕奇人之间的距离十分遥远，在寻常神道职官的眼中那一队【风暴捕手】只是七八个小小的黑点。
    王澄的方形瞳孔不断收缩放大，十分清晰地看到了这群阿帕奇人脸上的慌乱神色，听到了他们的焦急呼喊：
    「快点，再快点！那个邪灵要追上来了。」
    「今天就算是死，我们也把池引出阿帕奇里亚，引到白皮恶魔统治的新弗朗机总督区去！」「听说那个【潮汐领主】安东尼奥前天吃了败仗，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他们身后，那片高大浓密充满了原始气息的山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横冲直撞，沿著一条直线对他们穷追不舍。
    一棵棵屹立了千百年的巨树像杂草一样成片成片倒伏下去，脚下巨大的震动连远在海边的第二舰队都能清晰感受到。
    一众刚刚登陆的神道职官们站在岸边全都惊疑不定，难以想像到底是什么东西能闹出这么可怕的动静。「不会是什么体型庞大的妖怪吧？」
    「不可能，除了太上皇身边那四位修行了【大圣翻天印】，有望突破人仙境的护法灵将，阴间哪有这种级别的妖怪？
    不对，只听动静，这东西的破坏力比四灵加起来还要强！」
    王澄没理随员们的猜测，遥遥望气，却见浓厚的污浊黄云沸反盈天，在山林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尾迹。那是浓厚到骇人听闻的恐怖疫气！
    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才能积累到这种程度。
    与此同时，像火箭一般冲上高空俯瞰山林的白头鹰阿鸡，也传回了它的视野。
    作为一只去大昭留学过的新大陆妖怪，同样转修命功【大圣翻天印】，如今已经相当于五品。飞行高度远超普通双足飞龙，锐利的目光将地面上的任何细节都一览无遗。
    「嘶一一！这是..？？？」
    等到看清那个动乱的源头，王澄就算神经再怎么粗大，也忍不住后退一步，狠狠打了个寒颤。正在地面上高速奔行的，竟然是一个由无数溃烂、流脓的孔洞构成的人形疫体。
    身高超过五米，大大小小的贯通孔洞中不断渗出黑黄脓水，散发出黏腻的腐臭味。
    黑红的皮肤好像干裂的陶器，布满了红疹与痂皮，整体如同一尊会行走的烂泥雕塑。
    更恐怖的是，池一路奔行，一路呼出黑黄色的尘埃，凡是触碰到的地面、树木都会留下闪烁污浊荧的脓血印记。
    明显正在通过呼吸道飞沫与接触传播某种恐怖的疫病。
    凡人只要看上一眼，或许不会通过目光就感染瘟疫，却一定会连做三天噩梦。
    奇货可居也洞察到了池的名字。
    」【瘟疫大君；天花】（一品邪灵），天花、麻疹、流感、疟疾，瘟疫四君主之一」
    「一品？！」
    王澄也没料到刚刚登陆就遇到这样一位恐怖存在。
    对这只瘟疫大君的品级却并不感到意外。
    他在搜集资料写《海权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弗朗机人能用几百人就征服一个原住民大帝国，主要靠的就是瘟疫。
    一个孤立演化万年的孤岛文明，对东西大陆上的各种传染性疾病都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原本许多只能杀伤小儿的疾病到了缺乏集体免疫力的新大陆，就成了全年龄段通杀的死神镰刀！天花、麻疹、流感等疾病一共造成了原住民高达90%的死亡率！
    甚至疾病传播速度远比殖民者的扩张速度更快，往往在殖民者扩张之前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陆。国王、首领、贵族、战士、青壮...平等地杀死每一个人，最终导致社会系统性瓦解，才让殖民者捡了便宜。
    不需开枪，只需要去接收一座座死城、土地、财宝。
    「据传教士推测，弗朗机人故意用病人的衣物等散播各种瘟疫，足足杀掉了大约5500万原住民！目前整个新大陆北方大大小小的部落有上千个，但所有的人口加起来也不过只有区区几百万而已。北大陆的面积可是足足有2422.8万平方公里，人口却连37.8万平方公里的瀛洲、甚至12.4万平方公里的闽州治都不如。
    可想而知这些原住民到底有多惨。」
    王澄想到这些几万年前远亲们的遭遇，不免扼腕叹息。
    「单单是被天花杀掉的人口就占到了总数的50%，大概三千万，剩下的三种和其他疾病再分另外的40%。鄱阳湖水战几十万军魂养出了一个【立春】陈九四，拥有三具二品的上鬼化身。
    这天花几乎灭绝半个大陆，一品只是神道的极限，却不是这位【瘟疫大君；天花】的极限。这家伙很有可能是整个新大陆所有邪灵的品级天花板，老王来了怕是也扛不住。
    要不是池诞生的时间只有七十几年，还没有产生灵智变成狡诈的上鬼，我们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扭头就跑。」
    王澄在借助白头鹰阿鸡的眼睛，飞速评估风险的时候。
    前面那一群已经飞出常人视野极限的阿帕奇人【风暴捕手】也出现了状况。
    「呕～」
    落在最后面的一个年轻人突然开始发烧高热，浑身寒战呕吐，面部出现红色斑疹。
    他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对同伴吼道：
    「我已经不行了。这只邪灵的【瘟疫灵气】比预计的更厉害，已经得过一次天花的人也不能免疫。你们快走，我去挡池一下。」
    说完拍拍身下满脸眷恋不舍的双足飞龙的龙背，纵身就从天上跳了下去。
    周身环绕一圈青黑色的龙卷，像箭一样冲到那只【瘟疫大君；天花】的面前。
    看著那个满身烂洞、脓血的恐怖邪祟，毫无畏惧地怒吼一声：
    「为了阿帕奇里亚！」
    伸手敲碎了腰间的风暴瓶。
    轰隆—！！！
    一道被瓶子死死束缚的龙卷风在一瞬间就轰然爆发，比任何炸弹的威力都要恐怖。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了方圆两百米，在此范围内所有大树全部倒伏。
    那位一品的邪灵虽然毫发无伤，却也被击退几十米，双脚在地上留下两条长长的沟壑，又甩出不少污浊的脓汁。
    他那些飞在前面的原住民同伴眼圈赤红，咬牙悲呼他的名字：
    「索加！」
    却不敢有丝毫停滞，促动双足飞龙继续向前。
    嘴里不断重复著牺牲者的遗言：「为了阿帕奇里亚。」
    阿帕奇人的活动区域非常广阔，横跨由西向东的广袤疆域，这片区域就被称为「阿帕奇里亚」。加起来共计几十万人的族群已经是幸存原住民中少有的大部落，内部十分团结。
    这次派出了数支风暴捕手小队接力诱敌。
    准备借助邪灵受到攻击就会优先追杀攻击者和同伴的特性，将这只不可战胜却也没有脑子的瘟疫大君引出自己的家园，送到南面的入侵者境内。
    又过了十几分钟，风暴捕手们接二连三牺牲，每一个人在临死之前都会用风暴瓶自爆，牢牢吸引住邪灵的仇恨。
    前面的天空中也终于出现了接力诱敌的最后一棒。
    虽然只有一人，但他身上的气势却远超寻常风暴捕手。
    坐骑也不是寻常的双足飞龙，而是更上位的四足飞龙，比它更强的就只有在整个新大陆也属于极少数的真正巨龙。
    小队仅存的几个成员看到来人，脸上大喜，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复仇之神】杰罗尼莫阁下亲自来了！」
    来人是阿帕奇人年轻一代最富盛名的英雄，一位得到了神位的高序列下位风暴捕手。
    以前的名字不叫杰罗尼莫，而是带有贬义的「瞌睡人」。
    但是有一天400名弗朗机人士兵突然袭击了「瞌睡人」的部落，包括他的母亲、妻子及3个孩子在内的亲友，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却在无意间唤醒了一位杀弗朗机人像杀鸡一样的复仇之神。
    数年时间被空袭死掉的弗朗机人和混血儿不计其数，许多人诚惶诚恐地称他为「圣杰罗姆」，这个圣徒名号的弗朗机语发音正是「杰罗尼莫」。
    从此以后，这个名字在蛮荒的西部一传十、十传百，成了复仇之神的化身，令白人殖民者谈之色变。大人在训斥不听话的孩子时，往往只需要一句「杰罗尼莫来了」，便可让孩子们大气都不敢出。借著这一份来自「恐惧」的雄厚愿力，杰罗尼莫一跃成为阿帕奇部落中有数的强者，甚至是最有可能突破二品的存在。
    「你们先撤，这里交给我。」
    驭手和座龙心意相通，杰罗尼莫心中一动，座下的四足飞龙便猛然张嘴，朝著下面的一品邪祟吐出一道炽白的闪电。
    哢嚓！
    瘟疫大君依旧毫发无伤，却本能朝著杰罗尼莫冲去，被他引向新弗朗机总督区。
    那些分散开来向著四面八方逃离的风暴捕手们无比庆幸这个不可战胜的怪物不会飞。
    「这次应该稳」
    念头刚刚升起，靠近新弗朗机总督区已经不远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一线赤红的火光闪电般劈开大气，跨越五公里的距离经天而过，直取杰罗尼莫的眉心。
    那赫然是弗朗机人用来镇压新大陆四大总督区的另一件零级圣遗物【第一支火绳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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