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投毒！

    向楚生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
    「王上明察。晚辈半月前在千礁海域外围巡逻，曾遭遇一名修炼血道功法的人类散修，与之交战一番，身上沾染了些许气息，尚未完全驱散。」
    那蛟人王族目光如炬，盯着向楚生看了半晌，眼中紫芒闪烁，似在以某种秘法探查。
    向楚生屏息凝神，暗中运转《星海凝丹诀》，将体内星辰之力彻底收敛，只留一丝微弱的血煞气息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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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清楚，这蛟人王族能一眼看出《血海真经》的气息，绝非寻常。
    若非他早已用海心匿息珠遮掩了金丹本源，恐怕此刻已经暴露。
    「哦？血道功法的人类散修？」蛟人王族眉头微皱，「那人修为如何？如今在何处？」
    「回王上，那散修约莫筑基巅峰修为，手段阴毒，擅使血雾毒瘴。晚辈与之缠斗数十回合，将其重伤，但他借血遁之术逃入深海暗流，晚辈未能追上。」向楚生语气恭敬，言辞恳切。
    蛟人王族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血道功法在南海确实少见，但并非没有。百年前曾有一支『血煞宗』的余孽流窜至南海，后被琉璃宫剿灭。若有余孽藏匿至今，也不无可能。」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你既与血道修士交过手，可知他使的是何等功法？」
    向楚生心中暗道侥幸，面上却不露分毫：
    「那散修功法诡异，能化血雾为刃，且能以血祭之法短暂提升修为。晚辈怀疑，他修炼的可能是《血海真经》的残篇。」
    「《血海真经》？」蛟人王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功法乃是上古血河宗的镇宗之法，早已失传多年。若真有残篇现世，倒是值得留意。」
    他摆摆手：「罢了，既然你已经将他重伤，想必他也不敢再轻易露面。你们且下去吧，莫要耽误了王上的差事。」
    「谢王上。」向楚生与青鳞齐齐躬身，快步退出血池区域。
    待走出数十丈，青鳞才以神识传音，声音中带着后怕：
    「主人，方才好险。那金丹后期的蛟人王族，神识当真敏锐。」
    「确实险。」向楚生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若非海心匿息珠与星海凝丹诀的双重遮掩，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他目光扫过四周，这座地下宫殿比想像中更为宏大。
    洞壁以黑曜石砌成，每隔十丈便镶嵌一枚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宫殿中央是一座巨大的血池，池中血气翻涌，隐隐有蛟影游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血池周围，立着十二根盘龙柱，柱身刻满古老的蛟族符文，隐隐有阵法波动。
    「这紫磷渊的防御，比我想像中还要严密。」向楚生心中暗暗盘算。
    方才虽然蒙混过关，但若继续深入探查，难保不会再次暴露。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他一边走着，一边观察四周的地形与布局。
    这座地下宫殿分为三层：
    第一层是血池区域，是蛟人王族议事丶修炼之地，守卫最为森严；
    第二层是生活区，有蛟人族的居住洞府丶储藏室丶炼丹房等；
    第三层则是禁地，据方才那统领所言，是供奉蛟族先祖遗骨与传承之地，寻常蛟人不得擅入。
    向楚生目光落在第二层一处隐蔽的角落，那里有一口深井，井水清澈，隐隐有灵气溢出。
    「那是什么？」他故作好奇地问身旁一名路过的蛟人。
    那蛟人瞥了一眼，随口道：「那是『灵泉井』，直通地底灵脉，是我族日常饮用丶炼丹炼器的水源。怎么，你连这都不知道？」
    向楚生心中一喜，面上却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我常年镇守北礁山，对内洞布局不甚熟悉，让道友见笑了。」
    待那蛟人走远，向楚生眸中寒光一闪，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成形。
    ……
    半个时辰后，一处偏僻的石室中。
    向楚生盘膝而坐，手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丶通体泛着墨绿色光泽的玉瓶。
    玉瓶内装着的，是他以须弥海界中培育的数种剧毒灵草，配合《万毒真经》中的炼毒之法，合成的四阶毒液「蚀骨销魂水」。
    此毒无色无味，融入水中后不会被神识察觉。
    中毒者初期会感觉灵力运转滞涩，修为逐渐下降；中期则会经脉萎缩，神魂受损；后期则浑身溃烂，化为脓血而亡。
    更妙的是，此毒对蛟族血脉有特殊的亲和力，会随着蛟族体内的灵力运转逐步扩散，最终波及整个族群。
    「主人是想在水源中投毒？」青鳞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惊疑。
    「可如此一来，整个紫鳞蛟人族都会遭殃。若被发觉，怕是难以脱身。」
    「无妨。」向楚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毒发作缓慢，初期症状与普通灵力紊乱无异。待他们察觉时，已经过了至少十日。届时我们早已离开此地，远遁千里。」
    青鳞沉默片刻：「可主人怎么确保，我们自己不会中毒？」
    「我有解药。」向楚生取出一枚淡金色的丹药。
    「此乃『清灵解毒丹』，以净海莲为主药炼制，可解百毒。你我各服一枚，可保七日无恙。」
    青鳞接过丹药，不再多言，一口吞下。
    向楚生也将丹药服下，随即起身，收敛气息，化作一道幽影潜出石室。
    此刻正值深夜，紫磷渊中的蛟人大多在洞府中修炼或休息，巡逻的守卫也比白日松懈许多。
    向楚生借着阴影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那口灵泉井旁。
    井口以白玉砌成，井水清澈见底，灵气氤氲成雾。
    他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才从怀中取出那瓶「蚀骨销魂水」。
    墨绿色的毒液在玉瓶中轻轻晃动，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向楚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玉瓶打开，将毒液缓缓倒入井中。
    毒液入水的瞬间，与灵泉水融为一体，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墨绿色的液体迅速扩散开来，融入清澈的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丝极淡的甜腥味，但很快便被灵泉水的灵气气息掩盖。
    向楚生收起玉瓶，又以神识探查了一番，确认毒液已经完全扩散，才悄然退回石室。
    「成了。」他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接下来，只需等待。」
    ……
    三日后。
    紫磷渊内的氛围明显变得凝重起来。
    向楚生盘坐在石室中，神识外放，便能听到外头传来的议论声。
    「你听说了吗？昨晚又有一个族人灵力紊乱，差点走火入魔。」
    「可不是嘛。我也觉得最近灵力运转有些滞涩，修炼速度大不如前。」
    「我怀疑是灵泉井出了问题。你看，这几日供水时，灵气明显比之前稀薄了许多。」
    「难道是灵脉出了问题？可灵脉乃是天然形成，怎会突然变化？」
    「不清楚。王上已经派人去查探灵泉井了，但愿不是什么大事。」
    向楚生嘴角微微上扬。
    三日的潜伏，他并未闲着。
    白天装作巡逻，暗中观察紫磷渊的布局与守卫换防规律；夜晚则悄悄潜入第二层的储藏室，以神识扫过其中存放的玉简与宝物。
    他发现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
    一部残缺的《蛟族炼体秘典》，记载了紫鳞蛟人的血脉淬炼之法；
    一批品质上乘的海底灵矿，可用于炼制四阶法宝；
    还有数枚蛟族先祖的遗骨，散发着浓郁的龙威，显然是紫鳞蛟人族的镇族之宝。
    但真正让他心动的，是第三层禁地中那枚「星辰本源珠」的气息。
    虽然禁地守卫森严，以他目前的修为难以强行闯入，但那若有若无的星辰波动，已经让他确认，这枚本源珠，确实在紫鳞蛟人族手中。
    第五日，紫磷渊中的混乱愈发加剧。
    已有十余名蛟人因灵力紊乱而修为倒退，其中两名筑基后期的蛟人甚至经脉寸断，化为废人。
    蛟人王族终于坐不住了。
    那金丹后期的蛟人王族亲自来到灵泉井旁，以秘法探查井水。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阴沉如水。
    「水源有毒。」他冷冷道，「此毒无色无味，融入灵泉后极难察觉。若非我以蛟族秘法探查，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
    周围的蛟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水源有毒？是谁如此大胆？」
    「定是外人潜入！这段时间，可有外人进入内洞？」
    「前几日那北礁山来的两个小子，看着面生，会不会是他们？」
    向楚生站在人群中，闻言心中一凛，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蛟人王族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所有蛟人，最终落在向楚生与青鳞身上：
    「你们两个，随我来。」
    向楚生心中一沉，但此刻拒绝无异于自寻死路，只能硬着头皮，与青鳞一同上前。
    二人跟着蛟人王族，来到一间密室之中。
    密室中央，摆着一面古铜色的圆镜，镜面泛起幽幽的紫光。
    蛟人王族站在镜前，冷冷道：「此乃『溯光镜』，能映照出最近七日进入紫磷渊的所有生灵气息。你二人若真无辜，镜中自会显现。」
    向楚生心头大震。
    溯光镜？此等上古秘宝，紫鳞蛟人族竟然也有？
    他暗自催动《星海凝丹诀》，将体内的星辰之力彻底收敛，同时以《血海真经》伪装出一层蛟族血脉气息。
    蛟人王族单手掐诀，向着溯光镜一点。
    镜面泛起一圈圈涟漪，紫光流转，缓缓浮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正是向楚生扮成的紫鳞蛟人，与青鳞一同从洞口走入的场景。
    蛟人王族盯着画面，眉头渐渐皱起。
    画面继续流转，显示向楚生与青鳞进入内洞后，并未靠近灵泉井，而是直接去了北礁山一脉的分配洞府。
    蛟人王族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你们确实与此事无关。下去吧。」
    向楚生心中长舒一口气，躬身告退。
    出了密室，青鳞以神识传音，声音中带着后怕：
    「主人，那溯光镜当真可怕。若非主人早有准备，以星海凝丹诀遮掩了行踪，恐怕已经暴露。」
    「确实险。」向楚生也是暗自庆幸。
    「好在我投毒时，是以星海凝丹诀收敛了所有气息，且以血海真经伪装了蛟族血脉。那溯光镜虽然能映照气息，却无法分辨血脉的真伪。」
    他顿了顿，眸中寒光一闪：
    「如今毒已扩散，紫鳞蛟人族内部已经乱成一团。再过几日，他们的实力至少会削减三成。届时，便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青鳞有些担忧：「可那第三层禁地的守卫，依然严密。以主人目前的修为，想要强闯，恐怕不易。」
    「不必强闯。」向楚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们只需等待。待毒发到一定程度，那些守卫的修为也会下降。届时，自然有机会潜入。」
    「主人高明。」青鳞由衷赞叹。
    向楚生不再多言，目光望向紫磷渊第三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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