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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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小牧带着林照一路逃跑，最终来到一座山前。这座山在外表上看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然而周围却有大量士兵在巡逻，就凭这个月小牧就知道这座山不同凡响。
    月小牧凭借空间感知，发现山中有洞穴，洞口也有各种陷阱铁门法阵之类的防御机制。月小牧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用瞬移跳了进去。
    “看来我找到地方了。”月小牧站在山洞中，面前是一片清澈的水潭。奇怪的是在这大海深处，谭中的水并没有融入海水，就这么静静的在潭中流动。周围的海水和平常一样，温度也没有丝毫变化，不知道那些海鸥团士兵是怎么变成冰雕的。
    月小牧仔细感受了一下，顿时惊的合不拢嘴。这潭中之水虽然表面上没什么特殊之处，但其中若有若无的透露出一丝生命气息。这种气息并不是来源于某个生活在水里的生物，反而像是水本身散发出来的。
    难道说这水……是活着的东西？
    总之，玄泉并不是真正的水，至少和普通的水不一样。月小牧放下林照，想要取点水来检查一下。
    林照看了看四周，愤怒的说道：“你这坏女人，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送你回你妈妈身边。”月小牧头也不回的说道。
    “难道说，你要和我妈妈作对吗？”
    “不错。”月小牧在这方面不打算隐瞒他，“你妈妈不太想让我走，我只能自己想办法离开了。”
    “你这是找死啊！”林照无奈的叹息一声，向月小牧走过去，“虽然我也很讨厌那个女人，但我必须帮助她。如果你不听她的话，那你就是我的敌人了。”
    “敌人就敌人吧！”月小牧依然没理他，从“乳沟”里拿出一个碗准备取水。就在这时，林照突然从他身后跳出来并抓住他的胳膊，十指变幻成十根绳索，悄无声息的向月小牧的身体缠绕过去。
    月小牧依然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甚至水流也没有一丝异常。只觉得手臂一紧，双手就被绑在背后了。
    “龟甲缚？”月小牧大惊失色，赶紧挣脱，可身体居然一点力气都没有。想用瞬移逃走，结果真气也提不起来。他挣扎了几下，然后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龟甲缚。月小牧认出来了，这分明是束缚法术中的顶尖之法——捆仙绳。一旦缠上身体，就会立刻封印真气，还能令人身体虚弱，无法挣脱。这种法术是天河之路上一个叫束龙门的门派的镇门绝学。束龙门与天河盟一直不对付，他们的不传秘技为什么会出现在天河盟。
    不过现在月小牧首先需要考虑的显然不是这些，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因为他知道，蜕变者和未蜕变者的差距是任何法术也没办法弥补的。即使是捆仙绳，未蜕变者用出来对蜕变者也没有丝毫作用。
    “你……你是蜕变者！”月小牧惊呆了。
    “我可没说过我是弱鸡，是你自己小看我的。”林照得意的说，他手臂向前一按，一股庞大的力量将月小牧死死压在地上。月小牧充分的感觉到，这股力量爆发速度极快，施展起来随心所欲，居然和自己的内功有些相似。
    “不仅是蜕变者，有可能还是个修魔者！”
    月小牧气的想抽自己两巴掌，可惜手被捆住了做不到。自己到底有多傻，才能把一个蜕变的魔王当做普通熊孩子。他在来之前预想过很多糟糕的情况，连在大营中遭遇伏击都在他预料之内。然而这个孩子，却是他唯一没有防备的人。
    自己不是从来不会小看对手吗，为什么会把他忘了呢。
    “既然你不动，那我就要玩游戏了。”林照拿出一把针来，“我还是觉得这个游戏比较有意思。”
    说完，他将针甩了过去，瞄准的居然是月小牧的眼睛。月小牧勉强转了一下头，那根针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去了。
    “可恶的女人，居然敢躲！”林照当场怒了，又一根刺甩出去。这次月小牧没办法躲闪，被一针扎在了肩膀上。
    月小牧疼的一阵战栗，铁针很细，而且扎的也不深，所以没有流出多少血，但它带来的疼痛却堪比蚀骨吸髓，瞬间撕碎了月小牧所有的冷静。
    “该死，怎么这么疼啊！”月小牧已经受过太多伤，早已见识过各种疼痛，然而这一根细小的针给自己带来的痛苦远远超出想象。
    “你就像那些小鱼一样，根本逃不掉。”林照得意的笑着，将手中的刺一根一根甩出去。月小牧感受到长针不停的扎在自己身上，忍不住**了起来。
    然而他的**声不仅没有得到怜悯，反而让林照更高兴了。他甩完手中的铁刺，然后上去拽住月小牧的一绺头发，狠狠的扯断。
    月小牧头皮被撕扯的剧痛，眼泪都流出来了。不过这是海底，所以没人看见。
    “我要把你头发拔光，让你变成大秃头。”林照疯狂的笑着，准备继续拔。
    这时候，两个人突然走了进来，正是陈林和青羽。他们看到月小牧被抓住了顿时大喜过望，之前围住月小牧的时候，他以出乎意料的方式逃脱，现在他又以出乎预料的方式落网了。
    “小子，快住手！”青羽叫住准备继续施暴的林照。
    “为什么，我还没打够呢！”林照气呼呼的说，“这个坏蛋不仅骗我，居然还想绑架我，我一定要揍死她。”
    他一脚踹在月小牧的肚子上，将他踢的滑出去老远，痛的蜷缩着身子。
    “可是我还有事要问他，你就不能等一等吗？”青羽拦住他，“等我问完了，就把他交给你，随便你处置。”
    “那快一点哦。”林照坐一边等着去了。
    青羽走到月小牧面前，居高临下的说：“小丫头，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一脚震碎了我三千人的伏魔阵，把我的军营搅得底朝天。现在怎么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月小牧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强烈的恨意，看来刚才自己的反击让她吃了不小的苦头。自己落在她的手里，估计会更惨。
    陈林也走过来，对月小牧说道：“小鬼，现在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了。如果你能好好回答出我的问题，我可以考虑减轻对你的处罚。”
    旁边的林照立刻叫嚷起来：“不是说把她交给我吗，如何处罚他应该我来决定。”
    陈林却忽略他的愤怒，继续说道：“如果你不肯听话，我就只能把你交给青羽和她的公子手中，你好像和他们有梁子吧！”
    月小牧沉默片刻，只能说道：“你问吧，能不能回答我会自行决定。”
    “好，你先告诉我来此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陈林说道，“不要再拿‘寻找宝物’这种胡话来骗我，你半夜潜入大营翻文件，必是居心叵测。”
    “哦，你觉得我对你们人类有所图谋吗？”月小牧说道。
    “我不想和鲛人族结怨，但是如今天河盟在星海秘境的驻军只有三个团队。外表虽然强大，但和其他水族动辄十多万的妖族部众的规模相比还是逊色了不少。如今我等能依靠的只有他们了，如果你的行为危害到他们的安全，我不介意帮鲛人王清理门户。”
    “原来如此！”月小牧叹息一声，“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我答应过别人要保守秘密的。”
    “我就知道会这样。”陈林身为情报人员自然明白这种密探的嘴有多硬，不过他对这个“鲛人少女”却有杀手锏。
    “小姑娘，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陈林说道，“白天当你说出玄泉的时候，我就已经动了贪心。如果玄泉真的是人间至宝，那我天河盟势在必得。如此说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有点奇怪。”月小牧说道，“鲛人族身为泉主人，必有操纵之法。如今我得知了玄泉就在你们手中，然而你们并不担心我会暗中取走，甚至不派一兵一卒支援，怎么看都不像是对玄泉有兴趣。难道你们真的只凭借我把消息透露给林照，就断定我绝对不会来找玄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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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其实原因很简单。”陈林说道，“玄泉是鲛人族至宝，鲛人族必定有操纵之法，想夺走玄泉也许易如反掌。但……如果来者不是鲛人族呢？”
    “什么？”月小牧的淡定再也装不下去了，原来自己的伪装早就被看破了，还在这里得意洋洋的骗人，简直就是个跳梁小丑。
    陈林继续说道：“当然，你可以从鲛人族那里学会操纵玄泉之法。但你是来这里之后才得知玄泉在我们手中的，应该不会提前预知并专门去学习的对吧。”
    月小牧再也无话可说，看来情报部门就是情报部门，自己跟人家专业的比就是以卵击石。
    陈林走过来：“现在我要脱下你的伪装了，你到底是什么种族，虺妖、水族、还是人类呢？”
    “你……你不要过来！”月小牧吓得尖叫起来。脱掉自己的伪装，意思不就是脱下自己的衣服吗？那样自己最后的秘密也没有了。
    陈林看他惊恐万状的挣扎，冷冷的说：“你放心，我不是想占便宜，只是想检查你的身份。”
    怕的就是这个好吧。月小牧吓得大喊大叫：“不要这样子，救命，快来救我啊！”
    “这里没人会救你的！”陈林说道，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襟准备宽衣解带了。
    然而就在这时，身边的玄泉突然涌动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苏醒了。紧接着水面突然炸开，溅起无数的水花。陈林和青羽赶紧躲避，他们在这里呆了很多年，都知道这种水的厉害，沾上一滴就会变成冰棍，避水珠都挡不住。
    一个纤长的身影从玄泉中跳出来，如同一条白色的游龙，卷起岸边的月小牧就跳回玄泉中。
    这个过程非常快，就在一瞬间完成了。林照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怒吼着冲了过去：“坏女人，不要跑，你明明是我抓住的。”
    青羽一把抓住他，将他按在地上：“别过去，她已经走了。而且如果碰到泉水，你也会变成冰棍的。”
    不过林照根本不听她的，继续挣扎。青羽看拿他没办法，于是一拳敲在他脑门上，将他敲晕过去。
    青羽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水面，不禁叹息：“真可惜，我们阴差阳错的抓住了她，结果又让她跑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一个密探暴露身份之后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即使回到她主人身边，也不会再被重用。”陈林依然淡定的说，“而且因为她的到来，至少让我们知道了有些人准备对我们动手，接下来做事要小心了。”
    在玄泉中，冰澜王子正带着月小牧快速下潜，进入一个地下暗流。周围阴寒无比，足以渗透任何法宝和防护罩的玄水接触到他三尺之内，就会自动避让。看来之前猜得没错，鲛人族的确可以操纵玄泉。
    他们在地下暗流中游了两个时辰，终于出了暗道，进入一个湖泊。等他们露出水面，周围是一座山的内部，一个人都没有。
    “咳咳咳……多谢王子救命之恩！”月小牧有气无力的感谢自己的恩人。
    “没关系，现在你脱险了，这里是鲛人族的领地。”冰澜王子帮月小牧把捆仙绳解开。
    看着他关切的样子，似乎没有半点心机，月小牧好奇的问：“殿下，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位置呢？”
    “星海秘境的玄泉一共有九个，其中四个在鲛人族领地，都是内部相通的。我在这个玄泉旁边感应到你在另一个玄泉附近，就顺着地下通道去接你了。”
    “都是相通的，那别的种族不就可以顺着河道畅通无阻的出入鲛人族领土了吗？”月小牧问道，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不可能畅通无阻，”冰澜王子笑着说，“除了鲛人族之外，没有任何种族能够在玄水中存活。而且世上也没有一种法术或者法宝可以抵挡玄水的侵蚀。”
    捆仙绳被解开了，月小牧站了起来，感觉力量也跟着回来了。他一振脚，身上的八根铁针就被震的粉碎，受伤的身体也在时间倒流之下复原了。
    月小牧走到岸边，感受着脚下平静的玄水，刚才处于地下暗流中那种阴寒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他不禁打了个寒战，问道：“王子殿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世间之水有各种形态，比如冰是固态，蒸汽是气态，而玄水就是水的终极形态，你可以理解为水之精华。”
    “说到底，这不还是水吗？”月小牧不禁感叹道，“普普通通的水，只要达到这种状态就可以干掉任何高手。鲛人族有这样一种武器，足以保护自身无忧了。”
    “你错了，这不是武器。”冰澜王子纠正他，“你可知道，我鲛人族是如何繁育后代的吗？”
    月小牧一愣：“不是通过……那种方式吗？”
    “呃……那种方式当然也行，不过我们鲛人族基本上不采用！”冰澜王子咳嗽两声遮掩自己的尴尬，“世间万物都是有灵气的，即使是平淡无奇的水也一样。但若想让没有生命的物体产生智慧，必须将其中蕴含灵气的精华提练出来，才能化作生命体。在自然界，有些地方灵气充足，处于其中的物体可以自行褪去杂质，化作生命，当年的珊瑚王就是如此。他是星辰海中一片获得生命的海水，为了让更多的水也拥有生命，他亲自提炼海水，并在海底打造了九个水潭，用来放置提纯好的水之精华，其中一个就是你现在看到的玄泉。”
    “也就是说……你们都是水潭里这些玄水变的。”
    “没错，这就是鲛人族的繁育方式。”冰澜王子说道，“成年的鲛人取一杯玄水，取自身之血融入其中，以自身灵气温养。四十九日之后，玄水便可化作新生的鲛人。”
    “所以你才说玄泉是鲛人族的立足之本？”月小牧这次明白了。
    “说的对，除了繁育后代之外，玄水的用法还有很多。比如我们可以用它制造分身，只要将元神融入水中，就可以操纵玄水化作自己想要的形态，可以是坐骑、可以是仆从、也可以是自己的替身。虽然实力无法超过创造者，不过只要有玄水就可以随意消耗。如果什么事我们不愿意做，就派分身去，方便得很。”
    月小牧不禁啧啧称奇，这何止方便的很，这分明是强到不能再强的分身奇术。只需要一丝元神，就可以获得一个实力不输给自己的分身，也就是说随时都能拥有一个可以为自己赴汤蹈火肝脑涂地的忠心侍卫。只要能心分多用，他甚至可以制造出一大帮实力和自己相当的敢死队，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在分身类法术中，能胜过玄水分身只有地府的蜕魂术了。
    “你说这玄泉是珊瑚王制造的对吧？”月小牧问道。
    “当然，只有他那样的仙人，才能将水中的精华提炼出来。”
    “那他都消失了几十万年了，玄水还没用完吗？”
    “不仅没用完，还一点都没少。”冰澜王子说道，“水位的高度始终都是如此，即使有几次海底火山喷发，有移山裂土之威，都没有影响到玄泉水位高度。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说不清，只能归功于珊瑚王英灵不灭，即使逝去了也依旧守护着鲛人族。”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好像有什么人赶过来了。月小牧感应了一下，发现外面的人都是自己的朋友。看来冰澜王子已经把自己回归的事告诉他们了。
    “多谢殿下鼎力相助。”月小牧躬身道谢，虽然冰澜王子救了自己，但只有和那些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完全。
    “不必，我们走吧，这个地方对你来说依然很危险。”冰澜王子拉着他走出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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