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深海源初之种

    深海之主死了，这点吴常可以确定，只有彻底死透，祂体内的生气才会出现。
    整片失落大陆已经与深海之主的神国融为一体，仅存的失落之城，却没有因为深海之主的死亡而崩溃。
    其原因并非深海之主死亡，两者之间的绑定自动解除。
    而是因为深海之主虽死，祂的神国却并未彻底消散。
    之前为了恢复神力被祂吞噬的深海神殿，只是神国表面上的核心，深海之主神国真正的核心，一直处于深海之下，并未发生过移动。
    与大圣母签订神契的时候，他与大圣母有一个共识，那便是作为神明投影，无论是纯粹的能量投影，还是血肉分身，都不应该如此害怕死亡。
    深海之主对于死亡的恐惧，恐怕是祂拥有某种使命，或者在守护某样东西。
    那样东西的存在，比深海之主的分身更加重要，为了那东西，深海之主不敢死，也不敢冒险。
    不出意外，祂最大的秘密，就潜藏在深海之下，真正的神国核心内。
    提起深海下真正的神国核心，让吴常很自然想起达刚的怨念，怨念中达刚曾在一道深海裂隙前听候深海之主的旨意。
    浮起的失落大陆上，并没有和深海裂隙对应的地貌，如果神国核心存在，一定在怨念中出现的裂隙之后。
    对于神国核心的存在，全知水晶只能给出大致的方向，并不能精准锁定地点。
    海洋那么大，海底裂隙又那么多，即便他化身海巨人，一寸寸搜索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要找到深海之主曾经沉睡的地方，就需要一个本地导游，吴常手里，恰好有人认路。
    几分钟后，鱼人恩斯特出现在吴常面前，恭敬道：
    “鱼人恩斯特，听从吾主召唤而来。”
    吴常跳入海中，说道：“带我去深海之主曾经沉睡的地方。”
    恩斯特面露难色，说道：
    “属下虽然统领鱼人，但达刚只在掠夺和战斗时才会想起我，对我的信任，远不如他身边的几个副手。”
    “深海之主的沉睡，不允许任何存在打扰，保护深海之主的睡眠，是深海种族最重要的任务，深海之主沉睡的地方，自然也是最高机密，达刚信不过我，从来没和我提起过。”
    吴常说道：“你之前在海底的时候，达刚有没有规定什么区域鱼人不得入内。”
    恩斯特思索片刻，说道：“有两处。”
    吴常指着全知水晶标记的方向，问道：“其中有没有禁地位于这个方向？”
    恩斯特说道：“有一处。”
    吴常点头道：“带我过去。”
    在恩斯特的带领下，两人潜入深海，顺着海底游了十几分钟，来到一处暗流格外汹涌的水域。
    四周水体看上去平静，置身其中，却能从中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拉扯之力。
    如果寻常深海种族误入此处，瞬间便会被暗流扯碎。
    暗流对于拥有泰坦称号的吴常无效，但恩斯特的肉体已经难以抵挡，吴常便将他留在外面，自己进入乱流之中。
    他朝着禁区内前行，果然在乱流最密集的区域，看到达刚怨念中出现的深海缝隙。
    令吴常有些意外的是，深海缝隙并没有因为深海之主的离开而被撑大，依旧是一条狭小的裂缝。
    在达刚的怨念中，裂缝内有一层排斥力，不仅阻挡着他进入，还阻止外界的任何探查。
    想要了解裂缝后的情报，只能通过传话守卫。
    可吴常靠近深海缝隙时，不仅没感到斥力，反而感觉到一股吸引力。
    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唤自缝隙内传来，催促着他进入其中。
    他闭上眼睛，他的灵感不仅没有出现危机警报，还让他恍惚间在缝隙另一边，感受到类似家的温暖。
    他仔细感悟，发现异常来自他体内的深海异种血脉，这一发现让他恍然大悟。
    从海洋眷族升格到深海异种的仪式，海神将使用了邪神残骸的血脉，两处邪神残骸同源，缝隙背后的空间，似乎把他错认为了邪神残骸的一部分。
    神国核心别回头，我是深海之主。
    想通其中关节，吴常不再犹豫，朝着深海缝隙靠近。
    随着他进入缝隙，他眼前一晃，来到深海之主的沉睡之地。
    沉睡之地是一处巨大的室内空间，海水都被堵在缝隙之外，内部十分干爽。
    深海之主的寝宫，是一座巨大的神殿，与失落之城中心的神殿完全相似，包括神殿外蹲坐在方形石碑上的两名守卫。
    神庙守卫以为是深海之主归来，正低头跪在入口，恭迎着它们的主。
    看到进来的不是深海之主，而是一名陌生人类，令两名的神庙守卫大脑短路片刻。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想要反抗时，已经被吴常一巴掌一个，随手拍死在路边。
    两名放在A级副本，都能当作最终BOSS的原生神明级，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变为两摊烂泥。
    两名神殿守卫死得憋屈，但死得不冤。
    吴常此刻480点的力量，近乎达到荒界的极限，之前没获得违规者称号时，他开启根源骑士变身，也不过500点力量。
    就算艾琳的神明真身，或者深海之主的全盛时期，也不会在力量属性上比他高。
    配合渎神者的效果，他对付神庙守卫，比艾琳更加轻松，更何况两名神庙守卫低着头送上来给他拍，简直和送人头没什么区别。
    除去两名神庙守卫，沉睡之地再无阻拦，吴常迈步向深海神庙内走去。
    和神殿外干爽的空间不同，神殿内部恢复了失落大陆风格，刚一推开神殿大门，吴常便能闻到浓烈的腥臭味。
    地面、石柱乃至天花板上，都挂着一层厚厚的淡绿色黏液，大片黏液之间拉的丝结在一起，微微颤抖，如同蛛网，又像血管脉络。
    地面上的黏液之深，说是一片浅海毫不为过，吴常用海巨人将身高调整到一百米，黏液依旧能没过他的小腿。
    每一步迈出，都能感觉到脚下传来活物似的跳动，那种黏腻、柔软又鲜活的触感，仿佛行走在生物的内脏中。
    还好吴常没有洁癖，要不然两条腿都不能要了。
    他忍耐着神殿内恶劣的环境，在黏液中向着神殿深处行走，在那里，他感觉到一种来自血脉的呼唤。
    当他推开第二扇门，来到神殿真正的内部核心，眼前的一切让他呆立当场。
    在内殿中央，绿色黏液结成的大网之中，埋藏着一枚巨大晶莹的卵。
    卵的表面质感近似水晶，却拥有水晶无法比拟的澄澈纯净，卵的中央，游动着一团黑色的雾气。
    他看不出雾气的具体形态，但他体内的深海异种血脉告诉他，那里面的东西和他同源。
    准确来说，是他体内的血脉，诞生自那团雾气。
    吴常被雾气吸引，目光迷离地走向卵，他伸手触摸在卵水晶似的表面，眼前弹出一行信息。
    「道具名称：深海之源」
    「道具效果：未知」
    看到效果未知，吴常便知道眼前之物比他想得更不一般。
    官方信息库既然不中用，他只能询问他的私人搜索引擎。
    他取出全知水晶，询问面前水晶卵的来历，对于卵的来历，全知水晶说得并不详细，但它给出了一条关键信息，那便是：
    “服用深海之源，将解开深海异种血脉的桎梏，获得源初血脉，不再受到血脉上限影响。”
    吴常紧接着询问服用方法，全知水晶回答得很简单。
    “生吞。”
    吴常从黏液网中摘下水晶卵，召唤盲渊之水，冲刷掉卵表面的绿色黏液，犹豫片刻，眼睛一闭，喊道：
    “干净又卫生，干了！”
    水晶卵看似坚硬，但入口即化，一股难以言喻的鲜甜顺着喉咙一路沉至胃中，巨大的水属性能量在他体内爆发开来。
    水属性能量顺着他的血管，流动至四肢百骸，令他暂时无法动弹。
    下一刻，他便瞪大双眼，无助地看到内殿大门关闭，大量绿色黏液从地面涌出，将他的身体吞没。
    也许是食用了深海之源的原因，被绿色黏液包裹的他，并不觉得腥臭，反而沉迷于绿色黏液的触感。
    绿色黏液在他表面凝结，化为一层他之前看到的水晶卵壳，而他则代替卵中雾气，化为一枚巨大号的水晶卵。
    被卵壳包裹的他，感觉自己的血肉在体内水属性能量中融化。
    这种融化对他有益无害，导致他体内各种力量都放弃反抗，主动配合这种改变。
    短短几分钟时间，他的血肉便彻底化为液体，将透明卵壳充满。
    那种感觉十分奇特，他明明已经没有了肉体，却能像平常一样看到、听到、感觉到周围的变化。
    紧接着一阵困意袭来，让他想要就此睡去。
    意识朦胧间，他感到一股奇特的暖流涌入体内，将那股他意志力无法抵抗的困意驱散。
    顺着暖流看去，发现暖流来自没被他收回去，此刻浸泡在他液态身躯内的全知水晶。
    这股暖意他感受过一次，正是太初灵枢。
    困意被驱散，吴常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融合深海之源，觉醒原初血脉，需要摄入大量能量，而能量的来源，便是充满石室的绿色黏液。
    刚才他的困意，来自进化需要的能量不足，绿色黏液给他带来的能量，不足以让他短时间内破壳而出，所以生命的本能，让他用睡眠度过漫长的成长期。
    而全知水晶，则通过释放它储存的太初灵枢，帮他补全了这份能量，让他快速完成吸收。
    如果没有全知水晶，他随着本能沉睡下去，即便不像深海之主那般，动辄沉睡上千年，三五十年也是要睡的。
    要知道，每次血脉觉醒，他的本体和真我都是一同进化的。
    如果真我连带着本体一同沉睡过去，等到他醒来，就算蓝星不被深渊游戏玩家玩爆炸，也早就被光明社拿下，几十年时间，欢喜就算没打通关，也至少是深渊四层玩家。
    那他还玩个屁啊。
    吴常看向全知水晶，暗道之前没白把资源堆给它，遇到困难它是真知道反哺。
    他为之前喂全知水晶太初灵枢时，不止一次感到心疼而道歉，以后有太初灵枢，全是你的，敞开了吃！
    太初灵枢的能量等级，比所谓的源初血脉更高，在太初灵枢的作用下，水晶卵壳中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
    漫长的进化时间，他仅用几分钟便走完，在液体中重新凝聚海巨人之身。
    吸收深海之源，虽然没能让他的血脉再一次进化，但令他当前的深海异种血脉都有所增强。
    首先是数值提升，直接令他海巨人和渊底巨蟒变身对应的力量和能量，各增加了30点。
    同时令两种变身对应的能力全方位增强。
    渊底巨蟒的深水之噬，变为神性伤害，若目标神性不超过吴常一个等级，将无法免疫深水之噬的剧毒。
    海巨人力量之躯的能力，让他在变身时，生命属性和力量一样，同样享受70%的额外加成。
    这些数值上的血脉强化看上去很不错，但对比吸收深海之源后多出的天赋，便显得不值一提。
    「天赋名称：深海源初之种」
    「天赋说明：你吞噬海洋生物时，将吸取对方体内的深海血脉，用于提升自身血脉浓度，当血脉浓度槽积满，将根据当前血脉的最优方向进行进化。」
    「备注：作为古老的源初之种，你的进化将不再受到限制。」
    吴常看着深海原初之种的天赋说明，脸色变得怪异起来。
    好消息是，靠着源初之种天赋，就算以后到理界或者深渊三层，他都不必担心深海异种变身退环境。
    在深渊游戏什么最值钱，很明显是可成长型，同级别装备中，可成长装备和普通装备都天差地别，更何况血脉。
    在管理局的情报中，海洋眷族变身，就已经是荒界变身的顶点，深海异种变身，那是连理界都极少出现的存在。
    至于可进化血脉，管理局研究血脉的文献里，学者们猜都不敢这么猜。
    只要一路吃吃吃，他的血脉就能不断进化。
    坏消息是，进化到最后，他不会变成鲲吧。
    将脑海中的杂念抛出，吴常将注意力转回眼前。
    吴常看着神殿内逐渐消散的绿色黏液，他感觉到沉睡之地正在剧烈颤抖，不只是沉睡之地，本体所在的失落之城也在崩溃。
    「深海之源」不仅是深海之主守护的存在，更是类似于神国之柱，是整个神国的核心。
    现在想来，他摘取「深海之源」时，水晶卵壳内的黑雾，已经从液态开始成形，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成孵化。
    但绿色黏液内积累的能量已经耗尽，不足以供给「深海之源」最后的养分。
    沉睡守护上千年的「深海之源」即将孵化，只要借着群星归位之时，将静谧小镇位面拿下，就能收割足够信仰之力，供「深海之源」完成最后阶段的进化。
    成功就在眼前，难怪深海之主一改从心本色，竟然在被奥格瑞舰队撞到大残后，没有选择逃走，而是吞噬掉祂的神殿，要和他们拼命。
    可惜准备这么多年，最后都便宜了吴常。
    吴常叹了口气，回想到一切的原点，他吞食黄金飞鱼时，从深海感知的呼唤。
    谁让你当初非要呼唤我的，我真来了，你又不乐意。
    他操控身体，变回正常大小，先是朝着全知水晶狠狠亲了一口，随后带着它离开这座即将崩溃的神国。
    失落大陆上，艾琳和大圣母还未从脱力中恢复，但剧烈颤抖的地面，已经容不得三人多待。
    情急之下，正直的吴常本体，只能搀扶着两人，在失落之城核心区域寻找战利品。
    搜索的结果与真我搜索时一样，他们发现的道具，都已经腐朽损坏，没了用处。
    大圣母对此十分不解，她怀疑地看向周围，念叨着这些东西曾经都积累着大量能量，不应该这么快就损坏才对。
    之前吴常不清楚原因，但从沉睡之地神殿中的经历来看，失落大陆内的道具损坏，应该是深海之主为了供给「深海之源」能量，吸收了所有可吸收的能量。
    包括向他贡品中的能量。
    吴常当然没有说出来，他只是跟在大圣母身后，一同不解。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圣母顺着道具的损坏，很快猜测到失落之城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她想要继续探查，但她的身体难以支撑，同时失落之城已经崩溃大半，让她只能放弃。
    吴常本以为经历过一场大战，大圣母不仅什么战利品都没捞着，反而损失掉大量神力和一个降临人偶，会因此破大防。
    但他没想到的是，大圣母的心态很平稳，只是短暂的不甘后，便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就连吴常，为了掩盖自己吃独食的行为，脸上都硬挤出了沮丧。
    有问题。
    吴常试探道：“大圣母冕下，您真能接受这种后果吗，咱们要不再去神殿遗迹找找，深海之主身上绝对有秘密。”
    大圣母不在意地道：“先离开再说吧，能够从深海之主手下挽救这个位面，就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了，至于深海之主的秘密，以后再探索也来得及。”
    看着云淡风轻的大圣母，吴常心中嘀咕，不会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只有他当小人，背刺队友，岂不是显得他很卑鄙？
    在失落之城彻底崩坏前，他带着艾琳和大圣母回到仅存一艘战舰上。
    战斗彻底结束，大圣母的人偶身体也难以继续，她靠着吴常的身体坐到地上，眼中的神光逐渐萎靡。
    “凡人，战斗结束了，接下来……”
    大圣母没说完，身体就彻底失去了动静。
    下一刻，舰船的甲板上亮起传送阵法，吉尔曼大主教带着一具崭新且状态完好的大圣母突然出现。
    大圣母语气冰冷道：“凡人，接下来咱们该谈谈布里弗岛的归属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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