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惹不起他，所以只有改变。

    第517章惹不起他，所以只有改变。
    女孩一上来就自曝身份。
    「偶像您好，首先，我是一个资深满天星，官咖8级，会员时长37个月，喜欢您已经三年多了。」
    方星河打起精神，变得更加认真。
    接下来，女孩披露原因。
    「我喜欢您，是因为您的反叛精神。
    我是一个理科生，对文字和电影其实不太敏感，是您强烈的时尚表达彻底震撼到我，自此踏入追随您的脚步。」
    最后，结束前置，话风一转。
    「我觉得年轻人就是要勇于反叛，保持愤怒，对各种各样的偏见说不。
    以前您是这样做的，但是最近越来越没有态度。
    尤其是今天，您连续两次表达对纹身的高度不认可，甚至把它和弃养这样的罪恶并列，我不理解，也不接受。」
    女孩目光炯炯的看著方星河，手指用力握著话筒，青筋绽露，指节发白。
    「纹身到底怎么了？它只是一种生活态度，是对完全属于我的身体的自由支配。
    我知道它并不主流，可它也并不罪恶，而您的再三强调，让我这种喜欢纹身的满天星变得像是一个笑话。
    我忽然感到一种背叛，曾经劝告我们保持愤怒的方星河，正在变成一个和其他中年人没有任何区别的古板符号————」
    方星河挑了挑眉，他一直开著粉丝面板，亲眼看著女孩身上的光芒从红色褪为浅绿。
    真有意思。
    不是脱粉本身有意思，而是她所代表的群体有意思。
    「所以————」他语气温和，「你有纹身？」
    「有。」
    女孩拉开清华T恤的领口，肩膀上的纹身一角向下蔓延，图案特别精美，颜色十分艳丽。
    方星河又问：「你觉得这是保持叛逆和愤怒的必需品？」
    「不！」女孩摇头，眼神警惕，「这只是一种自由，我自由地支配我的身体和我的灵魂。」
    方星河简短回道：「公众人物不应该拥有这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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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当然有！」女孩的语气变得激烈，「全世界的明星球星艺术家都拥有这种自由，为什么我们的明星不可以有？
    这是最基本的人权！
    您在少年时期格外强烈地追求自身权利，现在您什么都有了，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个人凌驾于整个娱乐圈之上。
    您想封杀港台就封杀港台，想批评谁失德就批评谁失德，但现在的您反而不允许别人去追求自由与个人权利，这算什么？！
    屠龙者终成恶龙吗？！」
    她甚至没让方星河立即开口，语速极快地道：「而且就算明星们不可以有，至少您不应该将纹身与失养家暴滥交划等号！纹身只是很平常的一种个人喜好，我们不是罪犯！」
    女孩的激烈批评让现场一片混乱。
    有些学生并不支持纹身，但他们支持女孩的理由。
    有些学生觉得方星河确实正在执行一种威权主义，于是热烈鼓掌。
    年轻人，永远站在反权威的第一线，即便这个权威曾经是他们公推出来的神。
    方星河的心情很微妙。
    他感到————一丝有趣的欣慰。
    清北学生不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这很好。
    按年龄算，眼前的女生大约是80尾巴或者90初，我们的年轻一代正在拥有越来越多的个性和个人思考，这也很好。
    但她的思路是错误的，方星河无比确信这一点。
    「同学，我们先来解决第一个问题：纹身到底是不是普世皆准的基本人权？」
    方星河选择先给答案，论据后行。
    「不是。」
    声音斩钉截铁，语气极其笃定。
    「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这是西方权贵阶层单独赐予」给中下层普通人的自由，而权贵阶层本身并不具备这一人权。
    能够理解我的措辞吗？
    权贵家庭的孩子们，在他们年少时并不是不想纹身，他们中的一部分也有强烈的叛逆态度，是父辈强行阻止了这一行为，压制他们的个人意愿。
    是的，这才是真相：欧美的政治家族、资本家族，绝对不允许自家的孩子在成年之前纹身，他们压根没有这种权利。
    如果孩子成年之后，执意要纹身怎么办？
    用资源和社交来施加压力，进行威胁。
    如果最终仍然失败，那就施加惩罚—
    降权，边缘化。
    我的企业你不要继承了，我的政治资产与你无关，去玩吧，去做一个纨绔吧。
    这就是现实。
    对了，你出过国吗？」
    女孩咬牙摇头：「没有。」
    方星河将语气放得愈发严肃，同时保持措辞的高度严谨。
    讲演大师的水平，总在不经意间流露。
    「我在欧美时，接触到的所有上流阶层一王室、传统富豪、华尔街精英，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外露纹身。
    我不能确定他们衣服里面有没有纹身，但确实没有外露的。
    在欧美的高端政商社交场合，纹身不是个性的旗帜，而是将蠢货二字贴在了脑门上。
    接下来，我们来解决第二个问题：既然欧美顶层将纹身视为蠢货行为，那么，又为什么放任这种审美大肆存在疯狂蔓延？
    你愿意仔细想一想吗？往深处想。」
    女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一点苍白。
    方星河没有追问，而是不疾不徐地给出个人见解。
    「我个人以为，这是一种能够轻而易举隔离出顶层」和被统治者」身份的质检章0
    见过屠宰场的生猪出栏吗？
    啪的一下，质检员在猪颈后面盖一下章，这只猪就是合格的食物了。
    欧美的顶层社会也一样，他们自己不纹身，但是不反对任何下级阶层的人纹身，只是隐蔽的凝视著，幽暗的冷笑著。
    没有外露纹身，是从政、接班、参选、高端社交的第一重筛选。
    一眼望过去，你有纹身，初步印象立即固化一家教一般，心理不成熟，不受家庭重视，权力意识薄弱—好了，pass。
    就是这么一眼，你就出局了。
    因此，纹身的人越多，顶层位置的竞争者就越少，那么掌权者有什么理由要对此严防死守呢？
    所以他们非但不禁止，反而大肆推崇。
    通过文娱体育明星的大规模纹身，来建立一种亚文化的主流共识。
    一看啊，纹身根本不影响我们成功，这只是个性的体现，人权的自由，来吧，跟随我们，去追求你的个性吧！
    同学，请问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忽如其来的转折，让女孩在一愣之后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
    「计算机。」
    「高考多少分？」
    「竞赛保送。」
    「那你的逻辑思维应该非常强，只是可能不太习惯抬头看路，闷头敲代码的时间比较多。」
    「年级前10，已经拿到多家大厂的offer。」
    女孩流露出一点小小的骄傲，并且加上了一句：「爱好是爱好，学习是学习，我相信我在工作中也能充分实现个人价值。」
    但在她得意的时候，心理防御已经欠开一道缺口。
    「当然，你是同龄人里最强的那批。」
    方星河并不立即与她对抗，而是循循善诱，启发女孩的思考。
    「那么请用你的逻辑思维能力进行一次深度的思考，回答我几个问题。
    第一，文体巨星是用自身的专业能力发家的，当战场发生变化，他们的专业能力不再适用，保持财富长期增值的难度有多大？
    第二，即便保证了财富长期增值，他们真正进入欧美顶层政商之列的机会有多大？
    第三，根据均值回归理论，他们的孩子几乎不可能继承父母的文体天赋，为了保护家族财产，是不是只能转头，回到传统政商金融赛道里？
    第四，假如后代满身纹身，不被传统圈层所接受，二世而亡的可能性有多大？
    第五，假如他们严格杜绝后代纹身，算不算失去了初心？
    我可以给你列举好多顶流大明星布满纹身，但是强硬拒绝子女纹身的案例。
    美国乡村天王KaneBrown，传奇黑人说唱歌手LilWayne，英伦一线演员裘德洛————单我知道的就有几十人，态度非常简单粗暴：绝对不允许！
    同学，你瞧，他们多聪明多清醒？
    当自己要靠潮流、说唱、街头文化谋生时，纹身是职业工具，是展现态度的加分项，是信仰，是挚爱，是real。
    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子女不再是泥腿子了，拥有进入传统精英圈层、高端政商体系的可能性时，他们又开始全盘禁止纹身。
    所以你有没有意识到，其实西方文化硬塞给你的人权和自由非常狭窄，非常虚伪，非常不负责任？
    这是一种驯化。
    美国社会的中下层那么开放，纹身并不受到歧视，可他们不允许自己的子女纹身。
    中国社会完全不提倡纹身，处处受限，但他们鼓励你们追求人权和自由。
    你以为你是一个勇士，正在对抗社会偏见。
    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西方塞给你的是陷阱，而你以为的偏见，才是这个社会赋予你们的慈爱修正？
    在你眼中，方星河不再愤怒了，变成了一个像父母那样的讨厌说教者。
    不，不对，我仍然愤怒，只是我的愤怒正在用来对抗西方文化渣滓对于中国青少年的驯化。
    你希望看到我的愤怒，好，我给你。」
    方星河一口气讲完那么多，没给任何人留下缓冲的空间，盯著女孩双眼，一字一句地铿锵继续。
    「同学，非常感激你的喜欢，也谢谢你让我意识到，我对满天星的引导和约束还远远不够。
    我将很快置顶国内满天星守则一不酗酒，不纹身，不拿无知当个性，永远保持积极乐观，永远热爱自己热爱生活。
    做不到的人，请不要自称满天星，其中也包括你。」
    面板视界中，女孩身上的光芒剧烈波动著。
    一会儿从绿变成红，一会儿又从红变成白。
    女孩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失声尖叫：「就因为我替纹身要一个公平？我喜欢谁选择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
    现场也是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方星河居然会在这样一个盛大的公开场合，公然训粉。
    现在还没有训粉的概念，但他就是在做这件事。
    可想而知，满天星饭圈将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面对女孩的质问，方星河却并不继续释放情绪，而是认认真真给出了解释。
    一紧一松，尽显张弛。
    「因为你会严重高估同龄少女们的心智，并对她们造成不可逆的影响，所以我不能继续让你在满天星群体里随意发声。」
    顿了顿，他又放轻声音，柔和道：「你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少女，我相信你能够取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哪怕中间走了再多弯路，结果也不会太差。
    你的下限，也要远远高于正常人的上限。
    但是其他女孩们不行，尤其是介于青春期和刚成年之间的非主流人群。
    她们没有你聪明，没有你自信，没有你强大，也没有你那么高的容错空间。
    一旦因为一时冲动而弄出来满背纹身，不被社会主流接受，她们就完了，不会再有任何正路可以走。
    别人我管不著，我的粉丝们，我会坚决约束。
    喜欢彰显个性的话，染染头发，多打两个耳钉，但别破坏身体的其它部位。
    效果并不差，并且后悔的代价极低。
    同学，我不知道你成长在什么样的家庭环境里，借著你的问题，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对时尚、气质、个性的理解。
    一个人，当他拥有的比展现出来的多，自然外溢出来的那部分，就叫做气质。
    而想要的一旦大于拥有的，整个人就会显得焦虑、紧绷。
    时尚又是什么？
    是自然外溢的那部分，带有非常鲜明的个人烙印，不流俗。
    怎么才能不流俗？
    整个意识体里，野性的那部分完全被思考所掌控。
    不受控的野性是粗野蛮横，完全碾碎野性是空心人，要让正确的思考保护好野性，用深邃的认知掌控好野性，此时，你才是一个完整的时尚的出众个体。
    时尚不是硬挤出来的，更不是喊出来的，也不是跟随或者Copy就能得到的。
    你说我的时尚表达震撼了你。
    那么请你回忆一下，我到底染过几次头发、画过几次夸张眼线、做过几次邪门妆造？
    很少，对吗？
    你长得很漂亮，气质张扬，今天特意画了很漂亮很清透的妆。
    时尚完成度的核心是脸和身材，你已经拥有了最基础的时尚保障，并且你的成绩就是最鲜明的时尚注解。
    现在，你该做减法了，而不是继续往外表上塞更多东西。」
    方星河的嗓音温柔又坚定，有一种顶级演员在剧院里娓妮道来的感觉，让台下寂静无声。
    女孩的情绪也稳定下来，身上的光芒不再乱跳。
    方星河还在讲述，讲得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引人入胜。
    「叛逆只是个性的一种，绝非个性的全部。
    叛逆的核心是敢说对的话、敢做对的事，而不是硬著去踩别人给你设计的陷阱。
    叛逆和愚蠢只有一线之隔，差在哪儿？
    对外的思考和对内的探索。
    愚蠢者只为反对而反对，你问他为什么反对，他回答：我听别人说的这样不对。
    反叛可没有那么容易，既需要智慧，也需要勇气。
    我叛逆过，但是从来没有蠢过。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有理由纹身，在我成为孤儿，不得已去当混混的时候，年纪小，力量弱，迫切需要一些能够吓住别人的威慑力。
    可我从来没有想过纹身。
    这具干干净净的身体，是我妈妈留给我最珍贵的宝物，往自己身上纹一条丑了吧唧的龙，我觉得那是对我母亲的背叛。
    于是我选择把狠压进骨子里，而不是画在身体上，我仗著未成年保护法动刀动枪，每次打架必见血。
    最后，他们都怕我，而不是害怕那些纹龙画虎的虚张声势之辈。
    那些过往，反而让我更深刻的理解了什么是叛逆、该把愤怒洒向何方。
    我能从那种环境中干干净净的走出来，我相信，我的满天星们也不需要这东西彰显个性和威严。
    对了，谢谢你提醒我————」
    方星河忽然转头，看向台下的王查理，当众吩咐道：「查理，记一下，之后联合各部门搞一提案—
    全国范围内，想做纹身生意的，都得去考一个由医疗系统颁发的资格证。
    然后要求工商等部门严格卡死纹身店的申请和审批。
    没拿侵证就开业的纹身店，按照医疗方面的法条判刑。
    对了，再严查打未成年人纹身的情况，查侵一誓，直接仍侵他们破产，千万别客全国范围内，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看著节自的纹身师们集体傻眼了。
    不是，我————
    唉呀我操，方星河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骂你的是满天星，我们没得罪任何人！
    现场发出一片哄笑，像是也在嘲笑他们的无妄之灾。
    但你视机前的家长们严肃极了，一边鼓掌，一边感慨：「乘才是真正的好偶像啊！又有学问，又有道理，又负责任————闺松，快来听听，方队长都不让粉丝纹身，你还胡闹什么？」
    在眼乘一刻，所有成年人都在夸奖方星河，但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正确意识侵，他究竟采变了什么。
    在夺冠后的个人影响巅峰期，他对话清北学渔，用最朴素的道理和最犀利的逻辑，将「纹身」与「个性」剥离。
    国内7亿浮粉，4000万中坚，950万死忠，230万狂热，49万信念级满天星，被他用道理逻辑冷脸愤怒轮番揉搓，彻底对纹身乘件事产生了微扎的心理性排斥。
    而另一边，相关部门焦头烂额，却又不得不在第一窄间进行内部摸排，讨论一件事从源头卡死纹身店互纹身师的存在土壤，侵底可不可行？
    结论是————
    有难度，很贱纺，但是做得侵。
    相关部门的领导揉著太阳穴，疲惫表态：「那就去做吧，别等他点名。现在的方星河啊————谁都惹不起。」
    外面一片兵荒马乱，热搜栏，彻底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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