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第六枚法则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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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神像青霜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林凡，忽然朱唇轻启，问道：“这尊诡异神像……你要如何处置？”
    她所说的，自然是被封镇的诡异神像，血河奶奶。
    血河奶奶被女神像青霜获取到部分记忆碎片，现如今已经没有太多的价值。
    继续留着她也没有多少的意义。
    不过，毕竟是林凡亲自镇压禁锢的，所以她还是询问林凡的意见。
    当然，青霜若能将其炼化吸收，想必能借此恢复不少力量。毕竟她如今虽已借林凡的内景休养了许久，但当年所受的重创远非一朝一夕可以痊愈。
    听到对方的话，林凡嘴角微微一勾，笑道：“自然还是老规矩。”
    女神像青霜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那目光中有赞许，有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没有再多言。
    素手轻抬，五指如兰绽放，指尖泛起莹莹青光。
    下一秒，那尊被封印镇压的血影骤然剧烈颤动起来。血河奶奶那张扭曲的面孔上浮现出极度的惊恐与不甘，张嘴想要嘶吼，却连一丝声音都未能发出，封印之力死死锁住了她所有的挣扎。
    紧接着，那血影开始从边缘处崩溃瓦解。
    就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像，在无形的岁月侵蚀下缓慢开裂、剥落、消融。
    一片片血色的碎屑从她身上飘散，还未落地便已化为虚无。
    一缕缕诡异而精纯的符文自血影体内被强行抽离，那些符文扭曲蠕动，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可在青光的包裹之下，只能乖乖地被分解、提纯，最终化为最纯粹的本源能量，如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女神像青霜的体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那尊令无数修炼者闻风丧胆的血河奶奶，便已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林凡站在一旁，眼中难掩惊讶之色。
    他清楚地记得，之前青霜炼化其他的诡异神像时，还需要凝神静气，耗费不短的时间才能将本源之力完全抽取。可眼下，从出手到收功，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轻描淡写得如同拂去衣上尘埃。
    青霜变得更强了。
    而且是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凡心中所想，女神像青霜收回素手，转过身来，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不深，却如春水初融，让人眼前一亮。
    “多亏这段时间在你内景中休养恢复。”
    “否则，还真做不到这般轻易地炼化诡异神像的本源。”
    林凡闻言微微点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青霜忽然神色一正，抬手朝虚空一招。
    嗡！
    整个内景空间都在这一瞬间微微发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摇晃。
    紧接着，浓郁的青色神光如同月华倾泻，又似潮水涌动，自虚空的每一个角落涌了出来。那光芒温润如玉，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
    林凡对这光芒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青霜在反哺给他。
    每一次炼化诡异神像之后，青霜都会将其中一部分最为精纯的本源之力渡让给他，助他夯实根基、提升修为。而这一次，那本源之力的量似乎比以往更加充沛。
    林凡没有犹豫，当机立断盘膝而坐。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深处，借着这股磅礴的外来力量，开始运转自身的诸多法则感悟。一道道法则之力在他体内流转交织，如同无数条无形的丝线，正在编织一张巨大而精妙的网。
    从第一次凝聚法则星辰开始，到如今，林凡已经先后凝聚出了剑道、狂战、拳道、符箓，以及纯阳等五枚法则星辰。
    每一枚星辰都凝聚着他对于某一法则之道的深刻领悟，悬浮在内景苍穹之上，各自绽放着截然不同的光华。
    而这一次，他要凝聚的是第六枚！
    五行之道。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循环往复，乃是天地之间最为基础却也最为玄妙的法则之一。
    虽不如时间和空间那般高深莫测、难以捉摸，却也有着非凡之威。
    五行平衡则万物生，五行错乱则天地崩。若能真正领悟五行之道的精髓，其威力绝不亚于任何一条顶级法则。
    早在修炼《大衍五行术》的时候，林凡就已经若隐若现地触摸到了一丝五行法则的门槛。
    那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感悟，仿佛天地万物的运行规律都在五行之中找到了解释。只是当时他的修为尚浅，根基未固，那丝感悟如同雾里看花，始终无法真正抓住。
    而如今，借着青霜反哺的这股精纯本源之力，正是加深领悟、凝聚星辰的最佳时机。
    一股极为玄妙的五行之力自林凡体内缓慢涌出。
    起初只是淡淡的五色微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彼此之间既相互吸引又相互制约，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那五色光芒很快就与涌入体内的青色神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青色神光本是极为纯粹的本源之力，无属性却又可以转化为任何属性，此刻在五行之力的牵引之下，自然而然地分化为五股，分别融入了五色光芒之中。
    林凡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神情变得专注而凝重。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对五行之道的领悟之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内景空间中寂静无声，只有那五色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竟冲霄而起，化为五道截然不同的属性能量，如五条巨龙般贯穿苍穹，在虚空中交织盘旋。
    金之锐白、木之青翠、水之玄黑、火之赤红、土之昏黄，五色光华交相辉映，将整个内景空间映照得绚烂无比。
    就在这一刻，苍穹之上那五枚已经凝聚成型的法则星辰同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剑道星辰锋芒毕露，狂战星辰战意冲天，拳道星辰刚猛无铸，符箓星辰繁复玄奥，纯阳星辰炽烈如日。
    五枚星辰的光辉交相辉映，仿佛在为即将诞生的新同伴奏响欢迎的序曲。
    紧接着，在它们不远处，虚空微微震荡，一枚极为黯淡的法则星辰虚影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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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虚影还很稀薄，像是用最浅的墨色在宣纸上勾勒出的轮廓，稍不留神就会被忽略。可它毕竟还是成型了。
    以一种虽然勉强、却实实在在的方式，悬挂在了内景苍穹之上。
    五行法则星辰，初具雏形。
    “以五行之力凝聚出属于自己的五行法则……”青霜抬头望着那枚新生的星辰，美眸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微微摇了摇头。
    她轻声自语道:“是有些意思。不过，对于五行之道的根基和领悟还是稍显不足，否则，就能彻底凝聚出最为完整的法则星辰了。”
    她精通诸多大道，唯独对五行之道涉猎不深，所以也无法在这方面给予林凡更多的指点。
    不过她并不担心,以林凡的机缘和悟性，日后有的是机会接触到更多高深的五行之术或者神通，届时自然能从中领悟更深层次的五行法则之力。
    片刻之后，林凡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深处，五色光华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平常的清澈。
    他抬头望向苍穹，看到了那枚新生的、尚且黯淡的第六枚法则星辰，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欣喜之色，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
    “还是对五行之道的领悟不够深。”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如果能再给我一些时间，或者能再多观摩几门五行类的高深功法，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女神像青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和而坚定。
    林凡转头看去，只见青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旁，那双清冷的眸子正注视着他，目光中带着罕见的柔和。
    “在你这个年纪，能够凝聚出五六枚法则星辰。”
    “即便是放眼上古时期，也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那个时代的天地灵气远比现在浓郁，机缘造化更是层出不穷，可即便如此，能在碎空境初期就凝聚出六枚法则星辰的，也是凤毛麟角。”
    林凡知道青霜是在安慰他，但这话说得并不夸张。
    他之前抄录过不少古籍，上面也有只言片语的记载，碎空境的修炼之路上，法则星辰的凝聚绝非易事。许多天才穷尽一生，也不过能凝聚出三四枚而已。
    他点了点头，将心中的那一丝遗憾压下，转而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林凡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问道：“这法则星辰……究竟能够凝聚出多少枚？是否有上限？”
    这个问题他其实已经想了很久。
    每一次凝聚出新的法则星辰，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和境界变得更加充实、更加深厚。那种提升是全方位的肉身、神魂、元力、法则亲和度，无一不在变强。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推演下去，只要不断凝聚出更多的法则星辰，自己岂不是可以获得无限的提升？那碎空境的终点又在哪里？
    女神像青霜闻言，嫣然一笑。
    那一笑，如冰雪初融，如莲花绽放，绝美的容颜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迷人。
    林凡甚至能感觉到整个内景空间都因为这一笑而明亮了几分。
    “这个问题问得不错。”
    她收敛笑意，神色恢复平静，语气却变得格外认真，解释道：“理论上来说，只要你自身的机缘造化足够充足，再辅以足够多的法则领悟，就能凝聚出无数的法则星辰，从道理上讲，没有任何上限。”
    林凡心中一振，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青霜话锋一转。
    “不过，那是理论上的情况。”
    “从古至今，无数惊才绝艳之辈都曾在这个境界尝试过突破法则星辰的数量限制。可经过无数次验证，人们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顿了一顿，声音变得肃然，继续说道：“九枚法则星辰，便是碎空境修炼者的上限。”
    “九枚？”林凡眉头一挑。
    “对，九枚。”青霜点了点头。
    “无论你天资多高、机缘多厚，只要你还处于碎空境这个层次，最多就只能凝聚出九枚法则星辰。到了第九枚之后，无论你如何努力，都不可能再凝聚出第十枚。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锁死了这个上限。”
    林凡沉默了片刻，追问道：“那……要如何打破这个界限？”
    他注意到青霜方才说话时，语气中似乎还藏着未尽之言。
    女神像青霜的神色在这一刻变得格外肃穆，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望着林凡，目光深邃而凝重。
    “要打破界限，除非你能再次蜕变，让自身的潜力和根基变得比现在更加强大。否则，在这个大境界的前提之下，最多也只能凝聚出九枚法则星辰。”
    “再次蜕变……”林凡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思索之色。
    他曾经历过数次的蜕变，无论是资质还是根据都焕然一新，可现在还要继续获得一次真正的蜕变？
    要知道修为越是高深，获得蜕变的难度越是艰难。
    除非有无法想象的机缘帮助。
    看到林凡在思索，女神像青霜没有在说什么。
    有些事情，说出来远不如自己去经历、去感悟来得深刻。
    而且，以林凡如今的修为和境界，距离触碰九枚上限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现在谈论打破界限的事，确实为时尚早。
    “先不要想那么远了。”青霜微微一笑，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说道：“你还是先把这第六枚法则星辰彻底稳固下来，再考虑第七枚、第八枚的事。至于蜕变……该来的，总会来的。”
    林凡闻言，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思绪压下，点了点头。
    “前辈说得对。”
    他重新盘膝坐好，双目微阖，心神再次沉入识海深处。
    内景苍穹之上，那枚黯淡的五行法则星辰在他意念的牵引之下，开始缓缓转动，一点一点地吸收着天地间游离的五行之力，缓慢而坚定地稳固着自己的形态。
    青霜静静站在一旁，看着林凡专注修炼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孺子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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