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文明跃升：永恒之火，圣约石柱！

    就在李东壁从阿帕奇里亚开始种痘，准备拿来作为样板展示给其他部族看的同时。
    北大陆各部族派人追寻「灵气」波动的源头无果，刚刚才返回部族，分别接到了阿帕奇大萨满的黑鹰传讯。
    白头鹰阿鸡也携带著王澄的意志混迹在传讯的鹰类飞禽之中。
    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安第斯神鹰飞在它的身边，正是阿尤哈附身的意志载体，神鹰张开嘴巴发出人声：「陛下，您身份尊贵，应该留在祖地，让他们都来朝拜您才对，何必跟著我这些信使亲自走一趟？即使来的只是意识，对他们也太过宽容了。」
    这位大萨满显然难以理解王澄的这种行事作风。
    要是换成他拥有比肩二品的力量，恐怕第一时间就骑上自己的座龙，对其他部族狰狞一笑：「我还以为你们都是减速带呢。」
    王澄转动了一下金色的锐利鹰眸：
    「你不懂，在我们大靖仙朝，这种工作方式叫四不两直。
    不发通知、不打招呼、不听汇报、不用陪同接待，直奔基层、直插现场。
    虽然这份工作主要由可以将方方面面信息都数据化的【燮理阴阳】代劳，但原理都是一样的。既然你和库鲁克酋长都说，我主持的这次会盟会引发北大陆有史以来层次最高的「杀神宴』。就算他们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也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我要是不亲自来一趟，怎么能掌握北大陆各族真实的情报？
    再说了」
    王澄道出了统治艺术的核心原则：
    「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表面上只有在会盟当天才能确定盟约到底能不能成功订立。
    事实上在会盟之前，私下里所有的封官许愿、利益平衡就已经决定了大事的成败，最后只是走个过场。」
    大萨满虽然坚信有世界爷和双生蛇两位比肩二品的存在坐镇，会盟之事必定万无一失，依旧对王澄这份远超新石器时代想像极限的统治艺术和谨慎作风心悦诚服。
    态度也更加殷勤，一边赶路一边为他解说北大陆的详细情报：
    「陛下，整个北方大陆有大大小小上千个部族，但真正能决定大陆命运，跟我们阿帕奇人处于同一层次的只有五个。
    五大湖的「易洛魁联盟』、南部大平原的「科曼奇人』、北部大平原的「苏族』、父亲河下游的「纳奇兹人』。
    他们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方式不尽相同，却各自都坐拥圣物和独有的超凡职业。
    每一个部族少说都有数十万人口和至少两位高序列，我们五大部族加起来，差不多占据了北大陆六成以上的实力。
    说白了，只有我们五家能上桌吃饭。
    只要五大部族会盟成功，其他小部族和他们供奉的神灵就只能登上菜单，成为我们「杀神宴』上的一道菜」
    总之，在原住民的认知中，丛林法则主导一切。
    上千部落之间常常互相攻伐，彼此之间的关系实在不比跟那些白皮恶魔好上太多。
    除了摧毁组织性的大瘟疫之外，各族不能团结一致也是导致他们被殖民者各个击破的关键要素。「陛下，到了，前面就是距离阿帕奇部落最近的纳奇兹。」
    王澄从高空俯瞰地面。
    视线越过北大陆最大的河流父亲河，一片比神州最小的县城还要小得多的夯土城市出现在大平原的地平线上。
    尽管城中的草泥住房十分简陋，但在所有原住民部落中却已经属于天花板级别。
    铛！铛！铛！
    部落外一群纳奇兹人武士正在空地上演武，手握特制的黑曜石锯剑马夸威特每一次交击都迸射巨大火花他们身上都纹著鲜艳的太阳、火焰纹身，沐浴在火焰中不仅没有被烧伤，反而越战越勇。
    大萨满阿尤哈适时讲解：
    「陛下，那是纳奇兹人特有的职业【塑日卫士】，他们崇拜太阳和一朵永恒燃烧的圣火。
    同样拥有太阳权能的【世界爷】也是他们信仰的神明之一。
    每一代大日王都是在我们的秘境之中降生，沾染了世界爷的气息，跟我们阿帕奇部的关系最好..」这一支纳奇兹人以定居农业为基础，擅长利用桑树内皮纤维织布及制作陶器，还能建造大型神庙和排列整齐的方形草泥住房。
    由于地盘接近南大陆，自然而然学习到了中南部阿兹特克、玛雅、印加这些帝国的统治艺术，等级最为森严。
    社会实行一种独特的种姓制度，分为太阳族、贵族、绅士、平民四个等级。
    首领大日王作为「太阳神后裔」，掌握著绝对的权力。
    如果没有遇到殖民者入侵，这一支部族就是北大陆最有可能摆脱原始部落公社制进入先进的...奴隶制的国家。
    社会发展落后了神州起码五千年。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这一代的大日王奥雅特（Ohyà:te』）意为：跨越河流者，寓意：探索与适应。他对大萨满这位老朋友的态度确实很好，听完会盟的要求后十分果断地答应下来：
    「大萨满放心，【世界爷】本就是纳奇兹人最重要的信仰对象之一，在池复苏的瞬间，我就靠著信仰锁链得到了神谕。
    现在生存是第一要务，双生之蛇教会有能力制服天花，为我们这些原住民争取利益是天大的好事啊。加上我们自己的【永恒之火】虽然也是高序列，却一直没有独立意识，不需要执行杀神宴。我会带领我的【塑日卫士】支持会盟。」
    眼看只需大萨满出马便首战告捷，王澄默默站在神庙外的树上没有说话，只是观察著那朵纯白的生圣火外焰是白色，但焰心却是由无数人脸组成的金色，隐隐构成一种十分原始的图腾神性。
    王澄可以确认这是一件跟阿帕奇十大宝树同一层次的宝物，也同样有自己的意识。
    「东方有《二十四节律》有《女青天律》，确保死而不亡的鬼神不能干涉人间。
    西方也有《人神十诫》，有「神明的归于神明，凯撒的归于凯撒』这句训诫，东西大陆全都实行严格的生死分界。
    万物有灵的新大陆却显然不一样，没有那么绝对的生死界限。
    巅峰时期这里的人口可能不算太少，可现在南北大陆加起来也不到两千万人，跟历代经历过乱世荼毒之后的神州相比也好不了多少。
    人口密度更是远远不能跟神州相提并论，活人的集体意识对亡魂几乎没有压制力。
    那些死去的亡魂肆意游荡，只要附身到自然万物身上就能干涉人间。
    花、草、树、木、山川、江海都可以，最常见的附身对象就是各种动物和尸骸，本地文明长期停滞跟这一点不无关系。
    这朵【永恒之火】本质上也是这样一个神灵，只是在漫长的岁月里完全规则化，变成了泥胎木塑。」王澄看到，就在大萨满跟大日王商议会盟细节的时候，又有两个【塑日卫士】擡著一具尸体走进神庙，将之投入火中。
    恐怖的高温只在一瞬间就将尸体烧成灰烬，只有尸体中束缚的灵魂融入其中，成为焰心无数张脸的一部分。
    灰烬则落入火塘，被当成制作护身符的原材料。
    这朵【永恒之火】本质上是所有纳奇兹人死后的集体意识，而燃料正是每一位超凡的心灯。附身在火焰之上才成为了整个部族的守护神。
    在这片部族世代耕耘的土地上，才能借著道场法界勉强摸到二品的门槛，远不如现在的【世界爷】东方小桑。
    王澄对池却十分满意：
    「生活在父亲河岸边的纳奇兹人是一个典型的大河文明，为了应对水患等天灾，社会组织性远比其他部族要强得多。
    火焰中也正在形成【锻造】权能，潜力很高，可以成为航空工业的配套供应商。
    值得我【天市钧平真君】追加一份投资。」
    轻轻吹了一口气。
    钧平仙光落入火焰之中，赋予了池一份《青铜冶炼技术》，这个部落顿时跨越式地提升了自身的文明等级。
    腾！
    【永恒之火】当场膨胀了一大圈，一点新生的懵懂意识传出波动。
    没有经过「点化」，意识清晰程度还远不如亥伯龙，但那种亲近孺慕之情却如出一辙。
    部落中所有的塑日卫士敏锐察觉到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欢喜之情，从太阳族、到贵族、绅士、平民四个阶级，全都跑出来集中到神庙前叩拜【永恒之火】。
    就见永恒之火伸出七八条火焰触手，卷起堆放在神庙门口的一堆矿石，挑挑拣拣吞进肚子里。不一会儿功夫，便「叮叮当当」吐出一大堆青铜短剑、短矛，落到大日王等部族高层的面前。最后甚至还吐出一门十分原始的粗短臼炮。
    「竟然是铜器！」
    「我们也有跟白皮恶魔一样的铜炮了！」
    「有了这些，以后我们再也不用背井离乡，四处漂泊。」
    纳奇兹人从上到下欣喜若狂。
    族中的大萨满沟通【永恒之火】后，激动地宣布：
    「青铜治炼方法是【双生蛇】东皇陛下给我们的恩赐！」
    又由大日王说明了这次会盟的内容，东皇承诺会带给他们富足的生活和光明的未来后，整个部落一下子便集体沸腾：
    「会盟！」
    「必须要会盟！」
    圣物【永恒之火】本就是纳奇兹集体意识的代表，搞定了永恒之火就相当于搞定了整个部落。王澄轻笑一声便事了拂衣去，跟著大萨满阿尤哈飞向北方五大湖畔的易洛魁联盟。
    像树林一样密集的彩色图腾柱率先映入眼帘，每一根图腾柱都讲述了一个故事，凝聚著这个部族的一部分历史。
    易洛魁联盟跟游猎为主的阿帕奇、定居为主的纳奇兹又不一样，属于半渔猎半定居部落。
    擅长跟水和土地打交道，商业活动也相对发达。
    联盟由六个部落组成，辖地东西自切萨皮克湾到父亲河河及伊利诺河，南北自肯塔基到安大略。他们最举世瞩目的成就就是建立了一个彼此制衡的政治体系和盟约制度，堪称：「运作中的联邦样板」甚至某大国官方都亲自承认：「国父和宪法的最初制定者们...采纳了易洛魁联盟六个民族的概念，塑造了联邦民主。」
    故而这些易洛魁人不追求个人的勇武，他们追求的是「共识」，先贤缔造的和平不仅是休战，更是一种超自然的契约。
    六族联盟契约一直被超凡职业【誓约图腾】严格执行，已经维持了几百年。
    理所当然，易洛魁也有自己固定的圣地和圣物一一记录了盟约的【圣约石柱】！
    这根古老的图腾石柱安葬了所有先人的灵魂，是盟约和律法的具象化，绝对的公平、公正，也是一位最权威的仲裁官。
    「我的权能【信】正在这片土地上飞速蔓延。
    站在这里，就好像回到了我自己的道场法界。」
    在王澄看来，易洛魁人就是天市钧平真君的正信徒，与自家权能完美契合，时时刻刻都在奉行著他的道。
    只是念头一动，意志就延伸进了【圣约石柱】，在其中留下了自家的象形文字、官话、符咒云篆雷文和法契相关的超凡知识。
    嗡一！
    【圣约石柱】跟【永恒之火】一样都代表了一种类似于「超我」的集体意识，得到了文明「大药」哺育，同样神光大盛。
    从结绳记事的落后传承，一步踏进真正新时代，再次实现文明跃升。
    也顺手就被塑造成了王澄的形状。
    「会盟！」
    「阿尤哈大萨满，我们全力支持双生之蛇教会的会盟！」
    前两天两族集体意识贯通、灵气秩序化的当天，易洛魁就得了大好处。
    如果这一次能实现整个北方大陆前所未有的会盟，他们这些超凡职业【誓约图腾】作为见证者，全都可以前进一大步。
    与水元素、人类、各种魔怪订立契约，借用力量的能力足以实现质变。
    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除了【圣约石柱】其他小毛神该杀就杀。
    王澄只是略微出手，五大部族便收服其三。
    可惜，后面的行程却再非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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