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物以类聚

阿丽曼和阿丽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感动、不安、还有一丝被尊重的温暖。
 张三是真的很珍重她们，将她们视作真正的同伴来看待。
 最终，阿丽曼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这些金币，金币在她掌心沉甸甸的，带着体温。
 “好。”阿丽曼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收下。谢谢……张三。”
 阿丽曼没有再叫“恩人”，而是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
 阿丽娜也小心翼翼地拿起金币，紧紧攥在手心，眼眶微微发红。
 “好了，吃饭吧。”张三重新拿起黑麦饼，语气恢复了轻松，“菜要凉了。”
 三人安静地吃完这顿简陋却温暖的午餐。阿丽娜收拾碗筷时，脚步轻快了许多，嘴里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午后，张三将阿丽娜叫到书房。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红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张三将那本红皮笔记本和银戒指摆在桌上，又将费尔南德斯伯爵的事迹，缓缓道出。
 阿丽娜静静地听着，随着张三的讲述，她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当听到伯爵虐待杀害女奴、将人皮制成皮鞋时，她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所、所以……”阿丽娜的声音颤抖，“这栋宅子的前主人，是这样一个……恶魔？”
 “是的。”张三合上笔记本，“他死有余辜。杀害他的人，很可能就是被他长期虐待的仆人。”
 阿丽娜沉默了许久。她走到窗边，望向院子里那几块她计划开垦的菜地，眼神复杂。
 阿丽娜轻声说：“莉莉丝曾和我说过，这片土地……曾经浸满了鲜血，没想到这居然并不夸张。”
 “但鲜血已经干涸，罪恶已经终结。”张三走到她身边，“我们在这里好好生活，这本身就是一种净化和新生。”
 阿丽娜转过身，用力点头：“嗯！我会好好种菜，好好养鸡，让这个院子重新活过来！”
 黄昏时分，朱华音回来了。
 她依旧是一身黑衣，面蒙黑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别墅门口，仿佛从未离开过。
 阿丽娜小心翼翼地告诉她，张三在书房等她。
 “前辈。”张三将红皮笔记本和银戒指推到朱华音面前，“今天有新的发现。”
 朱华音没有立刻去碰那些物品，而是先扫了一眼房——书桌整洁，地面干净，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已经闻不到任何血腥和腐肉的臭味。
 “看来你那两个‘女仆’很能干。”
 朱华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张三没有接这个话茬，直接切入正题：“这栋宅子的前主人，是星罗帝国南德斯家族的费尔伯爵，一位罗刹教信徒。”
 朱华音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张三将笔记本中的关键内容——伯爵与“矿业协会”的合作、紫晶矿干股、奢靡生活、虐待女奴、染病隐居、最终被杀——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随着他的讲述，朱华音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当听到“罗刹神在上，庇佑吾族，指引迷途”时，她伸手拿起了那枚银戒指。
 雄鹰、星辰、荆棘。
 南德斯家族的徽记。
 “费尔·南德斯……”朱华音低声念出戒指内侧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我知道这个名字。星罗帝国南部边境的世袭伯爵，家族信仰罗刹教。只不过罗刹教内部有很多分支，南德斯家族是其中比较极端的。冕下在接管罗刹教后，对整个罗刹教进行了重新整编和改造，只有一部分罗刹教徒得到了召唤归拢到冕下这里，那些极端派则是被冕下抛弃的那部分。”
 朱华音放下戒指，翻开笔记本，快速浏览了几页。在看到伯爵记录虐待女奴的段落时，她的眼神骤然冰冷。
 “人渣。”朱华音冷冷吐出两个字。
 “前辈，”张三问道，“这位伯爵提到的‘矿业协会’和紫晶矿，是否与我们调查的事件有关联？”
 朱华音合上笔记本，沉默了片刻。
 “有可能。”
 朱华音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我会将此事禀报冕下。南德斯家族虽然没落，但在星罗帝国仍有一些残余势力。更重要的是，这位伯爵在荆棘花领地建立的‘人脉网’，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黑暗网络的一部分。”
 “那这栋宅子……”张三问。
 “暂时继续住着。”朱华音转身，“既然前主人已死，这里反而安全。你们小心些，不要引起旁人注意。”
 朱华音拿起笔记本和戒指，收入怀中。
 “前辈，”张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您说有类这位伯爵一般的极端罗刹教信徒不应该更加忠诚吗？那教皇冕下为什么要抛弃他们？就是因为他们比较极端吗？”
 虽然张三知道那些极端的罗刹教徒确实比较人渣，但比比东现也是缺人用，这些极端罗刹教徒要是可以接纳，很多事情会很简单吧？
 假如比比东没有抛弃这些极端罗刹教徒，而是整合他们的力量，监控他们的行动，也许荆棘花领地这边也不会如此凶险。
 甚至如费尔南德斯这样的罗刹教徒，有上层监管也许也不会如此放肆的作恶了。
 朱华音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张三。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有些事，不要多问。”朱华音的声音冰冷如铁，“你只需要记住，冕下现在首先是武魂殿教皇，其次才是其他身份。她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方向，对于她的任何决定，都不要抱有疑问。”
 张三心中一凛，低头道：“是，晚辈明白。”
 朱华音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时，她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张三说道：
 “你做得不错。继续追查，但要小心。这条线索，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也更加有趣。”
 说完，朱华音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书房里重归安静。
 张三走到窗边，望向院子里。暮色中，阿丽娜正蹲在角落的空地上，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翻土。阿丽曼站在她身边，手里提着水桶，姐妹俩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传来轻轻的笑声。
 远处，洛马城的灯火渐次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辰。
 而在这片灯火之下，黑暗仍在涌动，秘密仍在潜伏。
 但至少此刻，在这座荒僻的宅院里，有一方小小的天地，正被温柔地重建。
 张三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有同伴在身边，有线索在手中，有光明在心底。
 这就够了。
 他转身走向书桌，重新摊开那份沉甸甸的皮革卷宗。
 夜还长，工作还要继续。
 而明天，当太阳升起时，阿丽娜会在院子里播下第一粒种子。
 生命与希望，终将在污秽和腐烂的泥土上重新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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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物以类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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