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学渣何苦为难学渣

    第348章学渣何苦为难学渣
    赫敏愣愣「看」著自己脑海里，那放大的，看起来奇形怪状，又简单甚至称得上简陋的胺基酸单元。
    那么庞大的数字，就诞生在这简陋的结构中。
    头疼的何止麻瓜呢？
    听到这里，赫敏已经有点明白沃恩怎么打算了一他似乎准备利用蛋白质这天然无限可能性的特质，强行「制造」出魔法通道蛋白，或者说，是能捕捉魔力因子，能承载魔药特性的「魔法蛋白」！
    可是，10的30次方——.——如此多的可能性，就算每秒进行万亿次的超速尝试，恐怕也得几百亿年才能「穷举」完。
    这根本不可能，除非有魔法————
    陡然的灵光乍现，让女孩愣了愣，她猛地睁开眼睛，先是懊恼地捶了自己一下，接著用亮晶晶的眼眸看向沃恩：「是的，这对麻瓜们来说很糟糕，但，我们是巫师！」
    「哈哈哈一」」
    沃恩大笑，一直监控著赫敏思考的他，自然知道，女孩已经醒悟过来。
    「没错，亲爱的，我很高兴你能想通，真正的科学不是死板的教条主义，当麻瓜科学的路走不通的时候，不妨试试魔法，同理，当魔法走不通的时候，也不妨试试科学————这次的构思，就是我对科学与魔法结合的一次尝试。」
    「蛋白质的无限可能性，对麻瓜来说是灾难，但魔法有解决的办法，比如福灵剂！」
    赫敏的眼睛越发明亮。
    她曾经听沃恩分析过福灵剂的效用，魔法界普遍认为福灵剂可以心想事成，有些药剂师则认为福灵剂只能放大情感，所谓心想事成只是错觉。
    而沃恩的分析结合了两种观点，又别出新裁他认为福灵剂放大的确实是情感，但那并非「错觉」，而是借用魔法的能源之一，情感，对「概率」的干涉。
    万事万物不是永恒不变的，任何一种可能哪怕概率再小，它也客观存在。
    福灵剂就是对这些概率进行调控，实现类似「心想事成」的效果！
    那么，福灵剂可以影响蛋白质的概率吗？
    当然可以！
    甚至不需要沃恩解说，赫敏就可以笃定地做出这个判断，因为蛋白质的折叠本身就具备无数可能。
    就像热力学第二定律，一个系统总是会趋向无序和混乱，同时也会自发地向低能量滑落—滑落在单个系统中可能趋向有序，但总体是趋向无序，因为能量没有消失，而是转移了。
    这种滑落不是像滑梯一样直线下降，而是如螺旋式那样绕远路，且路上充满了低能量陷阱。
    低能量陷阱便是「概率」这个概念的具象化呈现。
    这是完全符合现实世界物理规律的！
    甚至蛋白质天然就具备这样的现象。
    「————如宏观世界的一切事物一样，没有任何东西永恒不变，永远正确，尽管蛋白质折叠有编码翻译和分子伴侣协助促成，但从无序到有序滑落的过程中，它们仍然会落入能量陷阱，这种状态叫错误折叠」，肮病毒、阿兹海默症等疾病，都是因此出现。」
    偌大的教室中，回荡著沃恩的声音。
    房间中央的血肉多面体已经解除，充当了几十分钟「教具」的八眼巨蛛，阿拉克莱德，虚弱地缩在角落，用惊惧的目光看著侃侃而谈的沃恩·韦斯莱。
    对方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懂，他只知道那是个魔鬼，现在，这个魔鬼正在教导一个名叫赫敏的小女巫，诱导她向女魔鬼转变一明明那个女孩之前还对他表露过同情，可是瞧瞧现在，她那几乎亮起光的双眼，奋笔疾书的动作，无一不在说明，她已经沉沦在了沃恩·韦斯莱的歪理邪说之中！
    沃恩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实验用品的内心活动，或者说，他从未在意过这只工具蛛。
    此刻的他正沉浸在教导赫敏的愉悦之中。
    坦白说，穿越到魔法界后，沃恩一直很孤独，虽然他平时从未表现过相关情绪。
    但事实就是，他的很多想法和魔法界是格格不入的，来自前世的教育和知识体系，让他对魔法的认知和解读，很难获得别的巫师认同。
    就算邓布利多、凯特尔伯恩教授这种相对开明，勉强能和他聊到一块去的，也是如此。
    他们的思想底色和其他巫师没什么两样，区别只是不那么反对科学观而已。
    直到今天。
    赫敏跟上了他的思考，理解了他要表达的概念和想法，而且，他还在赫敏的脑海里，看到了女孩那魔法与科学融合的思维火花。
    自己一直独自一人，追求魔法真理的道路，终于算是有了一个同行者。
    尽管在实际意义上，她算是刚起步，距离与他携手互助还很远。
    而且不具备可复制性沃恩很清楚，自己和赫敏的情感因素，才是赫敏努力靠拢自己路线的内在驱动力。
    不过，对沃恩来说，这依然是很好的现象。
    往远了说，他可以通过赫敏的学习、思考和理解方式，总结出一套针对初学者的培训方法，降低自己未来班底的试错成本。
    往近了说，理解了自己思路的赫敏，也能让自己摆脱人手短缺的窘迫局面。
    在此之前，只有凯特尔伯恩教授能给他一点帮助，但教授目前并未辞职，还有教职工作，不可能总是迁就他的时间。
    加上国际魔药交流活动的谈判，出平他预料的顺利，以致活动进度大大加快。
    若想在活动开始前，开发出「万能基团」，时间还是比较紧张的。
    因此，在察觉到赫敏能理解后，沃恩教得很快乐，将自己的设计思路全盘托出，希望女孩尽快成长起来：「————福灵剂在我的设计中，只是其中一个环节，从总体层面来看，它起到的作用是调节概率，诱导蛋白质往我需要的功能方向错误折叠」、突变」，但在此之前，我们首先要弄明白，八眼巨蛛体内的魔法通道蛋白，它的胺基酸单元、侧链，究竟拥有怎样的空间取向和分布，才具备捕捉魔力因子的功能？」
    「如我之前所说，由于无法直接观测到魔法通道蛋白，我还不清楚它真正的结构，麻瓜科学在这方面也没办法提供帮助，但我们还有魔法的选择—比如，把它复制下来，让一个不具备蛋白质特性的物体，变形出它的结构和布局！」
    「这就是流液草的作用，或者说，在我的设计里，我准备以流液草为主材，先开发一个微观版本的复方汤剂，它可以帮助我跳过复杂的，暂时难以弄清的原理，直接黑箱」出可以大体应用的底层规律。」
    「当然，它的作用远不止如此，流液草还可以参与到蛋白质的制造环节，还记得我前面说的吗？蛋白质是被核糖体组装出来的，它的基础物料是碳氢氧氮硫5种元素，理论上，只要有这5种物料，我们就可以利用流液草搭建许多蛋白质组装工厂，一举解决基质培养的问题————」
    「这套设计，既符合麻瓜科学总结的客观规律，也符合魔法界的甘普原则——它没有试图凭空创造一样东西，甚至都没有怎么深入到质能转换的阶段，而是利用天然的机制。
    通过概率和变形术的应用，将它们重新组合成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就像在堆积木。」
    沃恩一边讲解。
    赫敏一边运笔如飞。
    为了照顾她，沃恩讲得相对通俗，女孩也珍惜机会，如饥似渴地记录著沃恩的设计，偶尔夹杂自己的困惑和思考。
    四周火盆里的魔火闪烁，将两人影子拖得很长。
    「我感觉赫敏好像疯了！」
    圣诞假期的第9天，被自尊心坑了一把，消沉了几天的罗恩，再次恢复了他往常的性格。
    早餐时，他悄悄凑到哈利面前，探头探脑说道：「瞧，谁会在早餐的餐桌上，摆至少3英尺厚的书本？」
    哈利顺著他目光看去。
    几英尺外，赫敏一个人霸占了两个座位，她娇小的身躯几乎被书本淹没了，装著南瓜汤的壶在「书山」外面蹦蹦跳跳，想跳进去斟满她空掉的汤碗。
    但赫敏对它的「焦急」漠不关心，这几天重新变得乱糟糟的脑瓜，简直像是要扎进手里捧著的大部头中。
    哈利耸肩：「她不是一直这样吗？抓住一切机会学习。」
    「以前她顶多带两三本，而且我刚刚凑过去瞄了一眼，她看得根本不是魔法书，而是麻瓜书籍，嘴里还念叨著Carboylgroup、Amino之类的单词————话说那是什么意思？」
    罗恩期盼地望著哈利，希望这位在麻瓜社会长大的好友，能给自己科普一下。
    但他等来的是哈利胀红的脸。
    「————我也不懂。」
    哈利老实说道。
    罗恩大为惊诧：「你不是在麻瓜社会长大的吗？还上过麻瓜学校！」
    「这话说的，你在魔法界长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也不会魔咒？」
    哈利吐槽。
    「那不一样，我当时没有上过学。」
    「我也只上过小学，小学不教那些深奥的东西。」
    「那赫敏为什么懂？」
    「..
    」
    真讨厌，学渣何苦为难学渣！
    哈利不想跟罗恩说话了，免得被气出心脏病，这时坐在两人另一边，一直默默吃著早餐的纳威，突然接话说道：「赫————赫敏最近在自学麻瓜分子生物学。」
    两人一齐回头：「你怎么知道？」
    「我从《非凡魔药》上面看到的，昨天这本杂志刚发行新年刊，封面标题就是沃恩最新的论文，赫敏是沃恩的论文助手，署名的那种，其中有一段就描述了她的自学经验和书单————」
    纳威说著，扯动袍子，露出挂在侧面的一个崭新的随身挎包他的记性不太好，总是丢三落四，因此闹出不少笑话和苦恼。
    前段时间过圣诞节时，沃恩送了他一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挎包作为圣诞礼物，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纳威很喜欢，把自己所有东西都装了进去，为了避免自己连挎包都忘记，他甚至把它缝在了袍子上！
    看著纳威的挎包，罗恩眼含羡慕，酸溜溜地说：「你把它缝在袍子上，是打算接下来半年都不换衣服吗？」
    「当然，我在努力练习清洁咒。」老实的纳威没有听出罗恩话里的刺，一边回答，一边掏出一本杂志，递给两人。
    《非凡魔药》由非凡药剂师协会推出，是本专业的魔药学术杂志，所以理所当然的无论哈利还是罗恩，此前都没订阅过它。
    对它的所有了解，也就仅限知道名字偶尔《预言家日报》相关文章会提到它，也基本是因为沃恩，因为沃恩取得的相关成就，是近几十年来，一潭死水的魔药学最大的新闻了。
    接过杂志，哈利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会订阅这东西？我记得它很贵，去年开学马尔福给斯莱特林订了十多本，他吹了整整两个月。」
    纳威咽下一口南瓜汤：「最近才开始订，我准备好好学习，参加沃恩的魔药交流活动」」
    。
    闻言，正翻开杂志的哈利和罗恩，立刻顿住了，两人扭头，那两张脸像是叠在一起的猫头鹰，瞪圆了眼睛，异口同声：「你？学习？魔药？」
    「这个玩笑不错，伙计！」罗恩吭哧笑出了声，「很有反差感，如果不是每次魔药课你都答不出来，作业也做不完，被老蝙蝠喷到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桌子下面，我差点就相信了。」
    哈利觉得罗恩的话有点刻薄。
    但内心里，他也觉得纳威在开玩笑，或者说，这个想法本身就是笑话。
    纳威还挺有幽默感。
    他想。
    然后他就看到，纳威那张圆圆的脸，渐渐红温了，像曾经在动物园看到的，那只愤怒翘起尾巴的猴子的屁股：「我我我没有开————开玩笑！」
    即使愤怒，纳威仍然是那副弱弱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让人一点都感受不到威胁和冒犯。
    罗恩耸耸肩：「好吧好吧，你很认真，那么能不能说一下，你为什么会产生这么————
    不切实际的想法？抱歉，我说话有点直，这不是针对你，我自己也是个魔药废材，所以我连一点想法都没有————嗯，你这么关注沃恩，不会是因为他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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