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万誓归心收煜芝,一言惊碎御魂堂
第235章万誓归心收煜芝,一言惊碎御魂堂(第1/2页)
念煜芝在我面前铺开一床素白床单。
她冲我弯了弯嘴角,玉手轻轻挑开我胸前的衣襟,动作软得像水,反倒让我后背一阵阵发毛。
她目光盯在我心口,一双玉手虚虚比量着,像是在测算多大的力道,能刚好震出和那勺等量的血。
算了,欠她的总归要还。
我闭紧双眼,屏住呼吸,等着那股冰凉的刺痛撞上来。
“砰!”
她一掌结结实实印在我心口。
喉头猛地一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在素白床单上洇开一团刺目的红。
太假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那团血痕的大小、形状,甚至红得扎眼的色泽,居然和她刚才泼的那勺分毫不差。
她要是去学物理,指定比我强得多。
这才1次,还有99次。
她总不至于今天就要把剩下的99次全讨回去吧?
她蹲下身,细细比对了两团血痕的轮廓,确认半分不差,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她没急着来第二下,反倒抬眼盯着我脸看,像是我脸上刻着什么稀罕的符纹。
我悄悄松了口气,赶忙运起内息造血。
可惜念尨这具分身底子太薄,换作我其他分身,瞬息之间就能补回亏空。
她又伸过手来——这是又要动手?
我没躲,也不敢躲。
“赤焰螳螂”就在旁边,镰刀磨得“咔咔”响。
她在我额头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找什么隐秘的脉络。
忽然她指尖一用力,猛地往下一扯——竟扯下我一层“脸皮”。
“啊——!”
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没流血?
不对,那不是脸皮,是那层黏糊糊的液体干了之后凝的面膜。
我反应过来了。
昨晚我扯过她的面膜,她这是要以牙还牙,也扯我100次。
就不能轻点儿?
这跟剥皮抽筋有什么区别?
吐血、剥面皮都来过一次了,接下来还有什么?
她皱着眉思索,像是在盘点下一项“酷刑”。
看她一脸认真的愁容,我心里越发打鼓。
这女人的复仇清单,只怕比我想的长得多。
该来的总会来。
沉默片刻,她摸出那件肚兜,翻来覆去地看,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拉起我的手、凑近我肩头嗅了嗅。
不会是要把我手剁了吧?
她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回想昨晚的情形。
她能想起来才怪。
昨晚我俩都睡得死沉,连个梦都没有。
指望“赤焰螳螂”提供线索?它就是个只会砍杀的傀儡,哪懂什么风花雪月。
嗯?
她怎么吐血了?
一缕黑血顺着她嘴角缓缓淌下来。
中毒了?
不像。
倒像是触动了什么积压已久的暗疾。
我瞥了眼“赤焰螳螂”,它歪着脑袋,镰刀悬在半空,比我还懵。
她望着我,眼神复杂得厉害。
里头没有多少恨意,反倒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她缓步走过来,玉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她不会真要剥皮吧?
我浑身绷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忘了。
“哥哥,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摇摇头。
她脸色猛地一变,两颊腾地烧起红晕。
“夫君,救我……”
一句话没说完,她身子一软,直直晕倒进我怀里。
这什么情况?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像风里晃悠的残烛,说灭就灭。
总不会是练了什么邪门功法,走火入魔了吧?
我四下扫了几眼,旁边矮几上摊着本功法秘籍,封皮上赫然印着四个古字——“万誓归心”。
想来这就是她练的邪门功法。
我又看了眼“赤焰螳螂”,它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没了主人指令,它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把她轻轻放到旁边的软榻上,拿起那本《万誓归心》翻了翻。
书页泛黄发脆,透着股陈腐的霉味,活像从古墓里挖出来的陪葬品。
翻开扉页,头一行写着:“第一式:血誓百偿……”
我懂了。
她练的这“血誓百偿”,就是她挂在嘴边的“谁欺负我,我都要百倍奉还”。
她被我气到吐血,就要我吐100口血,血债血偿;
她被我揭了层面膜,就要我被揭100层,一报还一报;
这回被我扯了肚兜,她不知道该怎么百倍偿还,走火入魔,直接反噬了自身。
这功法霸道至极,讲的是“因果对等,毫厘不爽”,差一丝一毫,都要遭反噬。
她让我救她,可怎么救?
我把《万誓归心》从头翻到尾,“灵玉空间”里众人也跟着一起琢磨破解之法,可满篇看下来,全是死局。
最要命的是“扯肚兜”这笔账,该怎么百倍奉还?
我能想到的唯一法子,就是她变成男人、我变成女人,再让她扯100次回来。
就算我能变,这事儿也没可能。
她最后唤我“夫君”……难道?
不管了。
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要在1年内从普通弟子爬到御魂堂堂主的位置,步子就应该迈得大些,不然根本没可能。
念煜芝家世显赫,不如就借她的势,铺我的路。
既然她都叫我夫君了,这“百倍奉还”的因果债,我替她扛了。
我下意识瞥了眼旁边的“赤焰螳螂”。
它圆睁着复眼看我,却纹丝不动。
这玩意儿倒还识趣,知道这会儿不该插嘴。
看它是母的,我也就不多计较了。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念煜芝揽进怀里。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双修”自然而然运转起来。
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煜芝。
哎呀。
她缓缓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眼神冷得像冰窖里埋了千年的寒铁。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僵了好半天,她还是一动不动。
不会是……失忆了吧?
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眼珠都没动一下。
或许,遗忘才是破解“万誓归心”的唯一钥匙。
如果记忆是债的载体,遗忘就是销账的刀。
只要她记不起那些仇怨,因果的锁链自然就散了。
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
现在我知道了,煜芝家世显赫,还是御魂堂背后的金主。
她家族在御魂堂盘根错节,早年握过堂里的命脉,如今虽退居幕后,余威依旧能镇住四方。
我这一步,算是赌对了。
可旁人怎么看?
没人能证明我的身份,多半会觉得我是用旁门左道控住了煜芝。
能证明我清白的只有煜芝自己,可她失忆了。
“小姐,堂主有请。”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划破了屋里的死寂。
我心一下提了起来——这节骨眼去见堂主,无异于自投罗网。
都不用见堂主,侍女只要瞧见煜芝这副失忆的样子,就能把我押去家族刑堂大刑伺候。
我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拼命压下心头的慌,可越慌越乱,扣子都扣不对。
“小姐?”侍女又唤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和催促。
先躲起来再说。
可煜芝紧紧攥着我的手不放,我总不能把她也塞床底下去吧?
“小姐?小姐?小……”
侍女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一名侍女冲了进来。
我根本没机会开口,她拳头已经带着劲风砸了过来。
我本能地把煜芝往身前一挡。
完了。
这侍女是第十层,比煜芝还高一层。
就算隔着煜芝,余波也能把我震得粉身碎骨。
这一步,走到头了。
我闭上眼睛,等着预想中的剧痛砸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
嗯?
不疼?
我睁眼一看,那侍女反倒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砸出一个清晰的人形凹坑。
是“赤焰螳螂”出手挡下了这致命一击,救了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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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它是在本能保护自己的主人?
也不对,“焚天”一直在边上盯着,没瞧见煜芝发出“念力”指令。
或许除了“念力”,煜芝对“赤焰螳螂”还有别的控制方式?
我转头看向煜芝,她正冲我甜甜地笑,像是我这副狼狈样,让她觉得格外有趣。
脚步声杂沓,第二批侍女赶来了,呼啦啦围了一圈,把我和煜芝困在正中。
“赤焰螳螂”就杵在旁边,依旧一动不动。
“你把我家小姐怎么了?”一名侍女厉声喝问。
“她失忆了。”我实话实说。
几人对视一眼,满脸都是不信。
“失忆?胡说八道!小姐心智坚如磐石,怎么可能说失忆就失忆?”
“昨晚……”
我把事情经过简略说了一遍,隐去双修的细节,只强调是“万誓归心”反噬导致煜芝失忆。
“小姐认你为夫君?荒谬至极!小姐早有契约在身,岂会轻易背弃?”
“我怎么说你们才能信?”
“这样吧。你当着‘赤焰螳螂’的面,全力打小姐一巴掌。”
“这……”
“放心。‘赤焰螳螂’绝不会伤小姐的夫君。”
她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笃定我只要敢动手,立刻就会被“赤焰螳螂”的镰刀大卸八块。
这摆明是个死局。
打,会被镰刀撕碎;不打,就是心虚默认。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在煜芝那张纯然无垢的笑脸,和侍女们冰冷的视线间来回打了个转。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赌一把这荒唐的“夫君”身份。
我缓缓抬起手。
“赤焰螳螂”的复眼微微一转,一对镰刀跟着抬了起来。
我又放下手。
镰刀也跟着垂了下去。
赌了!
我手腕一翻,一掌轻轻拍在煜芝脸颊上。
同一瞬,镰刀悍然挥起——不是砍向我,是直直劈向煜芝的脸。
我的掌心刚贴住煜芝的皮肤,镰刀骤然停在我手背上,冰冷的锋刃贴着肌肤,却连油皮都没划破。
我收回手,镰刀也同步收了回去。
难道“赤焰螳螂”现在听我指挥,跟着我的动作走?
“呜呜,夫君,我错了,你不要打我。”
煜芝眼眶红红的,委屈巴巴地缩着脖子,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反倒让周围杀气腾腾的侍女们瞬间乱了阵脚。
“乖,不哭。”我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动作轻柔。
侍女们你看我我看你,都傻了。
“哥哥,刚才是我们错怪你了。”一名侍女上前欠身行礼,语气里虽还有几分迟疑,却没了刚才的凌厉。
“情况就是这样。我也没想到‘万誓归心’的反噬会这么邪门。”
“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就请哥哥随小姐去见堂主吧,堂主好像有急事要和小姐商议。”
“啊?!我能不去吗?”
侍女没接话,煜芝反倒紧紧抱住我胳膊,像只受惊的小兽往我怀里钻:“夫君,不要丢下我。”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煜芝黏上我了。
我去哪她去哪,自然她去哪,我也得跟着去哪。
……
我找侍女旁敲侧击问了些情况,这下真是骑虎难下。
煜芝确实有契约在身,是两边家族长辈定下的政治联姻。
虽说还只是口头约定,没正式缔结因果契印,可按两家的规矩,这门亲事早就板上钉钉,半分反悔的余地都没有。
对方叫念炜索,是驭傀宗宗主的儿子。
他的傀儡是一只“灼影幽蝠”,阴邪得很,靠吞噬生魂为生,极难对付。
“灼影幽蝠”吞魂的时候无视对方灵体层级,一对一几乎是无敌的。
要对付它,只能先牺牲一个同伴喂饱它,趁它消化的空档,才有机会出手击杀。
最要命的是,按这边修炼界的规矩,订下契约的女子,就算是对方的人了,本家不会再出手庇护。
眼下除了她这几个贴身侍女,没人会为她出头。
就算御魂堂,也不愿轻易掺和这档子事。
煜芝现在失忆,短时间内根本没法自主行事。
我只能守在她身边,替她挡风遮雨。
思来想去,我打定主意:见过堂主之后,就让她对外宣称闭关修炼,之后易容跟在我身边。
就是不知道堂主找她到底什么事,可别一见面就瞧出她失忆了。
煜芝像是察觉到我的顾虑,仰着小脸看我,眼神清澈又依赖:“夫君,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听你的。”
“以后在外头叫我师兄,也别总拉着我胳膊,免得被人看出破绽。”
她乖乖点头:“夫君师兄,我记住了。”
“称呼里别带‘夫君’两个字。”
“好的,师兄。”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努力摆出一副端庄疏离的样子,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黏着我,里头化不开的依恋藏都藏不住。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
“赤焰螳螂”为什么会听我指挥,我始终没弄明白。
“焚天”感知不到我和它之间有“念力”传递,也感知不到煜芝和它有什么牵连。
我让它在前头引路,让煜芝跟在它身后。
我自己跟在煜芝后面,装成她的随从。
宗门里的弟子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我靠唇语读了个大概,都在猜我是煜芝新收的“面首”,话里话外满是轻蔑和戏谑。
当然,也有不少人同情我的“遭遇”。
走到御魂堂正殿门前,殿檐下倒挂着一只“灼影幽蝠”,通体黑得像墨,双翼收拢时,缝隙里隐隐透出暗红的光。
我特意了解过,它这副模样,是吃饱了正在消化。
我心里咯噔一下,生出股不好的预感。
“灼影幽蝠”极其罕见,要收服它当傀儡可不容易。
难道念炜索来了?
“赤焰螳螂”感应到我的心思,警惕地举起镰刀,死死盯着那团黑影。
“煜芝!”
一道阴冷的男声从殿内深处传出来。
紧跟着一股阴冷的腥风扑面而来,殿中缓步走出一名男子——十有八九就是念炜索。
他一身玄色长袍,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冷笑。
煜芝像是根本没看见这个人,径直往正殿里走。
念炜索的脸“唰”地沉了下去。
我连忙上前一步,故意压着声音,装出恭敬又无奈的样子:“师妹她修炼出了差错,看不见、听不见,也认不得人了。还请这位师兄见谅。”
念炜索眯起眼,目光像毒蛇似的在我身上来回扫,随即嗤笑一声:“你是谁?”
我正要开口,煜芝忽然转过身看向我:“师兄哥哥,我看得见,听得见,就是不认得人了。”
这声“师兄哥哥”叫得甜腻又自然,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念炜索那张阴鸷的脸上。
他嘴角的冷笑瞬间僵住,怒吼着挥拳朝我砸过来。
他是第十层的修为,一口气就能把我吹得散架。
我下意识侧身闪避,顺势使出“翌恒太极拳”里的“云手”式,借力打力,把他的拳劲往旁边一卸。
他收势不住,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出去,“咚”地撞在殿柱上,狼狈不堪。
等他再转身,“赤焰螳螂”已经挡在了我面前。
“赤焰螳螂”也是第十层,论近战,同级里几乎无敌。
念炜索应该也知道这点,可他还是红着眼冲了上来。
一声低沉的兽吼炸开。
声音不算大,却震得他身子一晃,接连后退了好几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一只“赤睛火豹”从殿内窜出,挡在了他和“赤焰螳螂”中间。
这是堂主念焕芯的傀儡,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公子息怒,这里头定有什么误会。”
话音未落,堂主念焕芯从殿中缓步走了出来。
她一身紫色长裙,神色清冷如霜,目光淡淡扫过狼狈的念炜索。
我悄悄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里是御魂堂的地盘,容不得外人撒野。
煜芝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周遭的剑拔弩张,抬手指着念焕芯,歪头问我:“师兄哥哥,你昨晚在我床上说的那个要征服的女人,就是她吗?”
空气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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