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霍秀秀的故事

    时间飞逝。
    2004年9月，广西巴乃张家古楼。
    这样的九门大型活动，霍家牵头，陈家地界，没道理不通知卿卿一声。
    而卿卿呢，她自从陈皮去云顶天宫又传回死讯后，不借任何外力以雷霆之势接手陈家一切势力，很快就恢复往常模样变得井井有条。
    只是自那之后就不再参与九门任何事务，任何人来请都不出山，能见她的只有那几位九门核心人物，唯独吴家解家霍家三家的任何人都不见。
    霍秀秀其实很久没有见过卿卿了。
    这一场会议原本应该在京城的，但是卿卿不出，霍仙姑就亲自来请人了。
    卿卿靠在上首的桌案上，扶着额头，一副疲懒的模样。
    低声喃喃，“第七次。”
    “卿卿，张家古楼之行我必须去。”霍仙姑说道。
    “陈家地界，不欢迎吴，霍，解，三家之人。”卿卿淡淡说道。
    霍仙姑很清楚卿卿的性子，她只是累了，但不代表不重情义了。
    “前一段时间吴邪那小子来，你也没阻止。”霍仙姑说道。
    卿卿冷笑一声，“怎么，霍当家的现在是要和我谈谈我的错处？”
    霍仙姑微微垂下眼眸，她知道，卿卿是在气她。
    曾经她也说过，卿卿有任何需要可以找她帮忙，朋友之间无需多言。
    可后来，这句话只有卿卿当真了，她被人骗了一次又一次，霍家在她的带领下审时度势占下一份基业。
    可同样的，霍仙姑把所有能卖的都卖了，包括她的自由，她的婚姻，她的友情。
    卿卿是，解娇娇（吴奶奶）也是。
    “卿卿，这是命。”霍仙姑仿佛一瞬间卸下了所有的力气。
    那眼中的精明不再，那身上凌厉的气势也软和下来。
    卿卿一拍桌子，气的手抖，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命，命，什么都是命，谁都认命。
    她也是，她也认命，她看着人死，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死在她眼前。
    她心狠，她冷血，她的心一点都不善！
    “卿卿，你救不了所有人，死亡是解脱，我们都该死，九门没有善人，我们的死算赎罪，也不需要你去做那善人。”霍仙姑端起桌上的茶闻了闻。
    心软的卿卿啊，给她倒的茶还是当年她最喜欢的花茶。
    “我一生奉献给霍家，婚姻，自由，情谊，我最后的执念就是如此，卿卿，我不想与你为敌，但我有必须进去的理由。”
    “长生？多么可笑的理由啊……”卿卿说着，又笑了起来。
    最后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投掷出去砸在地上，瓷片碎开，落在霍仙姑脚边，又没有一片伤到她。
    “如果你是这么认为，那就这样吧。”霍仙姑闭上眼睛，不想解释。
    她想去找找，她那不争气的，被当作棋子的女儿，是否还有救回来的可能。
    卿卿也泄了气，霍仙姑总是那么倔强，她阻止不了。
    以前是，现在也是。
    霍仙姑要的不是自由自在大逍遥，她要的是权势，是金钱。
    “去吧，我本就阻止不了谁，也改变不了什么。”卿卿有些迷茫。
    她这一次明明是带着记忆的，她和陈皮相认，她从头布局，她学着他们做个狠心的执棋者。
    看着丫头病死，看着严三兴为自己赴死，看着张海侠惨死，看着老六横尸街头，看着张启山自封棺，看过太多太多人的死亡。
    换来的是什么呢？
    丫头死了，卿卿以朋友的名义借红家的势力在长沙城占据一席之地。
    严三兴死了，她借此假死脱身，汪家迅速猖獗。
    张海侠死了，她看着张海盐成为一把刀，看着张海琪心伤醉酒，她将趁机夺下南洋势力，收养青莲青叶，短暂的沉寂几年后交给两人。
    回到长沙，很多都变了。
    老六的刀快，最后还是被红卫兵的枪打死了。
    卿卿借此和张启山一起，查汪家的官方势力，太多了。
    尽管卿卿已经提前布局过，还是没有办法一次性扫除。
    虽然让汪家元气大伤，保下很多九门人，张家人，普通人。
    但卿卿很想问自己一句值得吗？
    卿卿的答案是不知道，因为所有人都和她说，有得必有失。
    最后，张启山死了，因为尹新月死了，张启山抛弃剩下的寿元自封棺椁。
    卿卿迅速借势成为有名科研家受国家保护，张日山和张小鱼护道，开始和汪家打起拉锯战。
    十年，卿卿将汪家首领逼死，自己也只得假死遁走。
    因为闹得太大，一直就躲在广西陈皮这里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大学生。
    直到现在。
    “仙姑，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霍仙姑一只脚将要迈出门槛，又停住。
    那满头的银丝，气质凌冽。
    “做了，就是对的。”霍仙姑如此说道。
    卿卿看着霍仙姑离开的背影，捏紧了拳。
    她现在，要看着霍仙姑赴死。
    她要等，等九门老一辈全部赴死，等汪家的新生代冒头，然后成为最后一场战役。
    长生不会消失，‘它’不会没有，卿卿要尽力让长生的东西留在这个世界上少一点，再少一点，直到没有。
    张家古楼，霍仙姑死了。
    卿卿知道。
    吳邪假扮吴三省，解雨臣掠阵，卿卿也知道。
    但卿卿出面，不准两人入界，准备亲自下场。
    霍秀秀带了封信递进来。
    信上没说什么，无非是两句遗言，一句托孤。
    我自知此去无回，唯有一事放心不下，秀秀我自小带大知她资质无法成为合格家主，霍家终将没落。
    霍玲是我之女，若能为她寻得一线生机哪怕九死一生我也得去，此责是我非秀秀之责，我只望她安好。
    只求你，护她一程，看在往日情分。
    仙姑绝笔.
    卿卿看过后只是沉默的，安静的，收起那一封信。
    “你想去吗？”卿卿只是这么问了一句。
    霍秀秀连连点头，“我必须要去，我要去找奶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卿卿收好那封不知道算不算遗书的信件，“可你奶奶不想你去，下面九死一生，你死了，霍家怎么办？”
    霍秀秀倔强的不服气，只是瞪圆了眼看着卿卿，“可我若不去，我这一生如何安宁，我又要怎么成为霍家掌家人？”
    霍秀秀捏着拳头，坐不住，站起身，掉下眼泪，“卿卿姐，我求求你了，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你别拦着小花哥哥他们。”
    “你也说了，张家古楼危险，人多……”
    “人越多越危险。”卿卿打断道。
    可她知道，她拦不住。
    还是那句话，她阻止不了任何人，这是命。
    这是系统给的剧本，是作者笔下的世界，她要改命哪有那么容易。
    说起来，她经历这些做出了什么改变呢？
    或许是让霍仙姑年幼的时候开心了一点？或许是让那些普通人死的少了一点？或许是让二代被抓起来的人少经历了了一些实验日程？
    又或许，什么都没改变，人还是死了，苦还是受了。
    卿卿最后还是没有拦着，只是提了一个要求。
    霍秀秀必须跟着她下去，霍秀秀见她不拦着，也不再说什么，答应了下来。
    解雨臣得知后轻叹一声，“那就好好跟着卿卿，她不会让你有事的。”
    “可是卿卿姐也不比我大几岁。”霍秀秀看起来很是不解。
    再说了，卿卿还是被临时找回来的，怎么她就还要被卿卿保护呢？
    解雨臣摇了摇头，没有说自己查到的事情。
    “老太太都信她，秀秀你就别想这么多了，跟好她就是。”解雨臣说道。
    “我和吳邪一起还要看着他，可能顾不上你，跟着卿卿也好，这里到底是她的地盘。”
    解雨臣揉了揉霍秀秀的脑袋，霍秀秀却避开。
    “小花哥哥，我长大了。”霍秀秀倔强的说道。
    解雨臣没有说什么，收回了手，长大这两个字，靠的不是年龄，也不是嘴上说说。
    就像他，8岁被推上少当家的位置，在红家学武，学唱戏，不也还是会想着玩，那不叫长大。
    等他逐年长大，开始接触解家事务，接近成年，刺杀一天一个不重样，那时候，他才知道，长大是什么。
    卿卿和青莲青叶联系过了，从国外运了一批军火过边境。
    “你想好了吗？这时候你不应该下场的，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出去之后会面对什么。”霍道夫好心提醒道。
    卿卿只是笑笑，“我知道，所以，靠你了军师。”
    大本营自然得让个聪明的坐镇，她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霍道夫喝了口茶，甜腻，倒掉，“下次给我泡点正经的茶叶。”
    卿卿努了努嘴，笑道：“这可是我新研制的红茶奶茶，不香吗？”
    “太甜，别嚯嚯了好茶叶，还有，小心你的牙。”霍道夫暗暗威胁。
    卿卿一挑眉，选择退一步，行吧。
    想喝，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呢。
    解雨臣带着人是先遣部队，从入口下去。
    吳邪的人在后面，遭遇袭击。
    卿卿让青莲易容成自己带陈家的人下去逛一圈掩人耳目。
    卿卿自己则是易容偷偷潜入吴家的队伍。
    “卿卿姐，你想跟着吴…家的队伍，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加入啊。”霍秀秀小声说道。
    卿卿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我就喜欢偷偷摸摸，别烦，乖一点，听话跟着就是。”
    “哦，好吧。”霍秀秀或许是着急的，但她真听话。
    卿卿倒也没那么烦她了，乖的跟个小兔子似的。
    霍秀秀就是听话，安静，问题也不多，或许是知道卿卿不会纵着她。
    两人就跟着吳邪。
    卿卿躲得隐蔽，但避不开张家人。
    张海客，顶着和吳邪一样的脸，卿卿自然认出来了。
    刚准备小心退开，张海客笑了下，那目光直接朝着卿卿看来。
    卿卿蹙眉，“走。”
    霍秀秀小心点点头，刚才张海客的眼神吓到她了，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卿卿并非不知道入口，当年张海琪带她来过，虽然是昏迷状态的，但是那时候怎么说呢。
    毕竟这一轮从一开始就带了记忆，倒也没有昏那么死。
    “卿卿姐，我们要去哪儿？”霍秀秀有些跟不上，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卿卿体力那么好，武功也不低。
    果然还是小花哥哥眼睛更刁钻。
    “接你奶奶回家。”卿卿说道。
    外面不安全了，张海客看见他了，当年在香港的时候张海琪闹得太大，张海客也知道了。
    张起灵过来的时候她跑了，后来再次回到内陆和汪家斗智斗勇一波，张起灵就一直追在她屁股后面。
    张海琪倒是没追，但架不住后来她趁着张起灵去青铜门，她又想着把汪家的视线引过去张家想要遁走。
    结果世界上缘分就是那么奇妙，又碰上张海琪了，青莲、青叶和张家人谈的生意竟然是张海琪牵线。
    当然是又被逮了。
    至于后面的事……
    卿卿认为是交易，张海琪认为交心。
    “卿卿姐？”霍秀秀轻拍了下她的胳膊。
    “嗯，你说什么？”卿卿垂下眼眸，遮掩住神色。
    霍秀秀有些无奈，“你知道路吗，吳邪哥哥他们说张家古楼九死一生，我们就两个人下去，装备也这么朴素，不需要在准备一下吗？”
    卿卿嗤笑一声，“不需要，这些装备够了。”
    有张起灵带领，霍仙姑他们肯定是进去了张家古楼。
    但是张起灵不会让张家以外的人出去，当然吴邪和王胖子不算。
    至于解雨臣他们，肯定是找不到张家古楼的。
    卿卿收敛心神，把自己的轻视也收了起来。
    毕竟张家古楼没有张家人带路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再说了，吴家三代的体质都邪门，她也是。
    按照既定路线找过去，一路定点爆破，密若陀只需要一击，卿卿的眼睛好似X光片，一扫就知道蛇在哪里。
    “卿卿姐，你这是怎么做到的？”霍秀秀实在忍不住询问，虽然知道这可能是秘密。
    “秘密。”卿卿摸了摸说完。
    霍秀秀注意到那被遮起来的黑色一角，偷笑。
    卿卿瞪了她一眼，在小孩面前装逼失败什么的，最讨厌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霍秀秀满脸无辜，举手投降。
    卿卿冷哼一声，“你本来也不知道。”
    走过几个设计关卡，霍秀秀有些惊讶，“我好像在奶奶的训练密室里见过类似的。”霍秀秀说道。
    卿卿立刻警告，“仙姑得到不少样式雷，仿造出来到底杀伤力没有这里强，还是需要警惕，切莫轻敌。”
    “我知道。”霍秀秀就差举手发誓来做保证。
    “卿卿姐，你说话跟我奶奶似的，总有些文人气质。”霍秀秀吐槽道。
    卿卿一个白眼，“说好听叫文人气质，说难听点就是老气。”
    “嘿嘿，我可没这么说哦，不过卿卿姐你真的是四阿公的孙女吗？”霍秀秀小心问道。
    “毫无疑问，是的。”卿卿倒也不避讳这种问题。
    陈皮是她唯一认可的亲人，吴老狗算半个，无他，讨厌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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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霍秀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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