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必须得选一个了，不然我们三个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那多不划算！
    可他娘的，这怎么选？幽冥魇神这狗东西是铁了心要玩死我！
    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乱飞，吵得我头痛欲裂。我的视线在幽月和柳烈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坏掉的钟摆，根本不受控制。
    万幸，那两个血发魔挡住了她们的脸，让我不用直视她们的表情。否则，我怕是会直接崩溃掉。
    “选谁呢……他妈的到底该选谁啊……”我紧咬着牙关，几乎要把牙齿咬碎，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在心里一遍遍地咒骂着。
    我把目光投向幽月。
    我和她之间……朋友？或许吧。
    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那份特别，但她从未挑明，一切都只是我和钱豹的臆测。
    那，我对她呢？
    这个问题，我给不出答案。
    我只知道，幽月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像磁石一样吸着我。这种感觉，柳烈给不了。
    也许，这就是第一印象吧。初见时，幽月就完美得不真实：漂亮，大方，善良……我甚至不敢靠近，生怕玷污了这份美好。她像天上的仙女，而我只是个仰望的凡人。
    柳烈呢，初次见面，我对她的印象简直差到了极点。厌恶，反感，这是我对她最初的全部印象。
    即使后来关系缓和，我对她的印象也始终停留在最初。
    也许，这就是她吃亏的地方。如果当初她也像幽月一样，给我留下好印象，我和她的关系或许会更进一步。
    如果现在我妈逼我结婚，必须在她们之间选一个，我会选谁？
    我想，我会选幽月。
    这，是不是说明我心里其实更在乎幽月？
    想到这，我长叹一口气，胸口闷得厉害。
    不出意外，今天我会让幽月活，而柳烈……
    想到幽鼠，我的心更乱了。如果我选了幽月，出去后，我怎么面对他？
    可是，当我看向柳烈时，心又开始动摇。
    我们相识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她古灵精怪的玩笑、她义无反顾跟我来这的决绝、她在我怀里撒娇的可爱……
    我怎么忍心让她去死？
    而且，还是由我亲手……
    越想，我就越纠结，恨意也越发浓烈！
    我恨这该死的幽冥魇神，恨那冥主，更恨当初在地道里遇到桂桑他们时，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掉头？为什么要跟着他们来这鬼地方！
    “怎么，这两个女人，让你这么难选？”
    判面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愣了一下。我以为他只是个按程序说话的傀儡，没有思想。
    但现在看来，他有！
    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如果能和他谈条件……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放我们一马，我什么都愿意做！
    可问题是，我现在说不出话，怎么跟他交流？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流逝，心急如焚。
    难道，真的只能做那个选择了吗？
    我不甘心！我更不忍心！
    我多么希望，此刻能有奇迹发生，哪怕是钱豹、幽鼠他们，突然找到什么办法……
    然而，现实冰冷而残酷。
    没有转机，没有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判面再次出声，语气冰冷：“只剩一分钟了。”
    其实，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保柳烈。
    既然时间不多，我也没必要再纠结。我抬起头，看向柳烈的方向，想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再多看她几眼。
    但，那该死的血发魔挡住了她的脸！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试图回忆起柳烈的样子。
    “选择时间到。看着你想让她活的那个人。”判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无情。
    我没有睁眼，只是把头转向了幽月的方向。
    与其看着柳烈“死”，我宁愿什么都不看。
    “很好。”判面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嘲讽，紧接着，我感觉周围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幽月脸前的血发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虚幻的“活”字，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脖子可以动了。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随着我的动作，那“活”字变得清晰起来，而柳烈身前，则出现了一个血红的“死”字，触目惊心。
    看到那个“死”字，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浑身冰凉。
    周围的光线、声音、气味……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但我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
    幽月脸上的血发魔掉在了地上，她瘫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幽鼠第一时间冲到幽月身边，扶起她，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
    幽月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看向幽鼠，虚弱地笑了笑。
    幽鼠如释重负，转头对我大喊：“远峰！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身上的光柱也消失了，我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妈的，那冥主的雕像打不烂！”钱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正朝我们跑过来。
    跑到近前，他看了一眼柳烈，声音低沉：“你……选了幽月？”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柳烈的方向。
    我缓缓站起身，朝柳烈走去。
    那些秃鹫还在天上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去他妈的！今天横竖都是死，我还怕什么？
    谁敢下来，老子就跟它拼了！
    钱豹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他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冷静点！你现在过去没用！”
    “没用？难道眼睁睁看着她被吃掉吗！”我冲他吼道，声音嘶哑。
    “我们还有机会！”钱豹紧紧抓住我的肩膀，“想想办法！想想系统！想想我们还有什么没做的！”
    系统？
    对，还有系统！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先放开我……”我对钱豹说。
    钱豹松开了手，但还是警惕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这时，幽月走了过来，站在我的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朝柳烈走去。我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让我无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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