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九门风波

    清梧苑的日子瞧着恢复了太平，炼丹巩固后的顾锦枢气息越发深不见底。这天，他收到解雨辰差人送来的帖子，请他过府坐坐。
    解府在京市另一条清静胡同里，同样是高门大院，但风格跟清梧苑的古朴雅致不一样，更显精致讲究，细枝末节处透着解家当家人的品味和底子。
    宴设在小花厅，就解雨辰和顾锦枢俩人。菜做得精细，酒是窖藏多年的好货。解雨辰今天没穿他那标志性的粉衫，换了身月白长衫，少了点台上的风华，多了几分当家人的沉稳和锐利。
    酒过三巡，解雨辰放下银筷子，像是随口提起：“顾先生近来少见出门，怕是不知道，这四九城地面，最近也不算消停。”
    顾锦枢抬眼，等他往下说。
    “九门里头，有几家铺子近来出了几档子邪乎事。”解雨辰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家的热闹，“几件压箱底的老玩意儿，不明不白流了出去，路子蹊跷，往下查，线头却都断得干净。底下几个盘口，也有些不安分的开始蠢蠢欲动。”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着里头琥珀色的酒液，目光却透过杯沿看顾锦枢：“山雨欲来啊。外头有些手，越伸越长了。裘德考那边小动作不停，还有……一些藏在更深处的玩意儿，好像也借着这股风在搅浑水。”
    他没挑明，但顾锦枢听懂了，指的是汪家。
    “九门内部的官司，我没兴趣掺和。”顾锦枢声音淡得没味儿，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解雨辰微微一笑，像是早料到了：“自然不会劳动顾先生沾这些俗务。只是觉得，有些风向，顾先生心里有个数也好。毕竟，树想静，风它不肯停。若是顾先生日后有什么发现，或者需要些……不太方便亲自经手的情报，解某或许能帮衬一二。”他话头一转，“当然，规矩我懂，等价交换。”
    这是递出了合作的枝子，不是拉拢，是基于实力和利益的潜在同盟。
    顾锦枢扫了他一眼，没接话，只举杯示意了一下。
    宴席散了，回到清梧苑，顾锦枢琢磨着解雨辰的话。璇玑也根据最近搜罗的零碎信息，标出了京市几个能量流动反常或有隐秘活动的区域，其中南城一栋看着废弃的旧化工厂大楼，跟解雨辰含糊提过的某个可疑地点对上了，而且能量频谱里带着丝极淡的、跟汪家有关的印记。
    当夜，月黑风高。
    顾锦枢一身利落的深色行头，跟暗夜里的幽灵似的，悄没声摸到了那栋废弃大楼外头。楼破败得不成样子，四周杂草丛生，但在青灵目和璇玑扫描下，能发现几个藏得极深的监控探头和红外感应装置，里头也有微弱的生命信号和能量反应。
    他避开所有电子眼，跟壁虎似的攀上外墙，从一处破烂的通风口钻了进去。大楼里头别有洞天，部分区域做了现代化改造，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着古怪药液的味儿。
    仗着超凡的身手和璇玑的实时导航加信号干扰，顾锦枢像道影子在走廊和房间之间穿梭。他看见了冰冷的实验室，里头摆着各种精密仪器和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怪异生物标本；看见了藏书室，书架上堆满了孤本、残卷，内容多是风水、巫蛊、长生秘术这类；最里头，甚至有几个房间改成了牢房，关着些眼神麻木、身体却出现不同程度变异的人，明显是被拿来做了某种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记录：发现汪家秘密实验基地。主要研究方向：人体潜能激发、血脉融合、长生技术。实验体状态：精神崩溃，生理畸变，存活率低得感人。检测到禁忌能量运用。】
    顾锦枢眼神冷得能结冰，汪家的疯劲和漠视人命，比他想的还过分。他没惊动任何人，目标明确地摸进核心资料室，用璇玑破了加密系统，飞快把里头关于最新实验数据、血脉融合理论还有部分涉及终极和世界壁垒的古老记载的核心资料下载、拷贝，存进璇玑临时存储区，顺手抽走了几页看着最重要的手写笔记原件。
    整个过程，他像阵无形的风，没碰响任何警报，也没留下半点痕迹。
    回到清梧苑栖梧阁，顾锦枢立马开始解析顺来的资料。越往下看，眉头拧得越紧。
    资料显示，汪家早就不满足于追查张家的长生秘密了，他们野心勃勃，想通过融合各种古老血脉，甚至包括些非人存在的血脉碎片和极端的人体改造，来造出一种全新的、可控的、更完美的长生血脉！实验过程惨不忍睹，失败品堆得跟山一样。
    而更让顾锦枢上心的是，几份年代久远得都快散架的兽皮卷和青铜拓片上，零碎提到了终极不是个固定地方或东西，而是一种状态或者……一道门？这道门跟所谓的世界壁垒息息相关，好像牵扯到不同维度或时空的奥秘。这些碎片信息，跟他从西沙海底墓弄来的青鸾秘卷里关于世界壁垒、跨界者的记载，隐隐能对上。
    汪家，好像也在从另一个方向，试图捅破这个世界的底子。他们的实验，虽然疯得没边且邪恶，但攒下的数据和理论，没准也摸到了一点真相的边儿。
    九门的风波，不过是水面上的小浪花。真正的暗流，在这些追求长生和终极秘密的老牌势力之间，早就汹涌澎湃了。清梧苑能一直独善其身吗？而汪家这疯魔计划，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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