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温泉裂隙

    顾锦枢那一下帅得没边的飞扇，加上张祈灵徒手捏蝙蝠的狠劲儿，总算把剩下那些雪蝠给吓住了。这帮活在暗处的玩意儿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眼看同伙报销了小一半，发出几声不甘心的尖叫，跟退潮似的缩回了岩壁上那些黑窟窿里，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碎尸和冲鼻子的血腥味。
    栈道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看着更悬乎了，边儿上不停地往下掉木头渣子和冰块，落进底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大伙儿不敢多待，强撑着又累又恶心的劲儿，加快步子，顺着这条挂在绝壁上的老破通道继续往前挪。
    又吭哧吭哧走了大概半个钟头，前头总算换了景儿。栈道尽头，不是预想中的石壁或者平台，而是接上了一个更宽敞的天然裂缝口子。一股带着浓重硫磺味儿、又热又潮的气流从里面涌出来，跟外头能冻掉耳朵的寒气一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有温泉！”王胖子鼻子最尖，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
    钻进裂缝，里头空间比想象的大，像个被遗忘了的地下空洞。一边岩壁底下，有几个大小不一的泉眼咕嘟咕嘟冒着热水，形成了几个浅浅的、冒着热气的水洼。
    水温挺高，让整个裂缝里的温度都维持在零上，岩壁上甚至挂满了细密的小水珠。空气里那硫磺味是有点呛人，但对刚经历过冰火两重天外加血腥洗礼的众人来说，这儿跟天堂也差不多了。
    “可算能喘口气了……”吴斜一屁股瘫在一块还算干燥的石头上，摘了帽子，头发早就被汗和雪水糊透了。王胖子更直接，四仰八叉躺倒在地，呼哧带喘。潘子虽然还保持着警惕，四下检查环境，但紧绷的弦儿也明显松了点。
    张祈灵默不作声地走到裂缝口附近，一边留意外头动静，一边打量着里面的结构。
    顾锦枢选了个离大伙稍远、靠里侧岩壁的位置坐下。他把那个看起来能装下人的战术背包放顺手边，然后从侧袋摸出个军绿色的金属保温壶，拧开盖，里面是他提前备好的、用灵泉水兑过的饮用水。他小口抿着，温润的液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滑进喉咙，慢慢补充着消耗的体力和精神。
    【环境扫描：裂缝挺结实，没发现大型生物窝。温泉水分析：含高浓度硫化物、氟化物和一堆杂七杂八的微量元素，对皮肤有轻微刺激，不能喝。同时检测到微弱的地脉能量辐射，强度在安全线以下，长期泡着能稍微缓解疲劳，但对宿主您这尊贵的血脉没啥用。】
    果然，这温泉不是普通水，带了点地脉能量。不过这点儿量，对他也就是个心理安慰。
    “锦哥，您壶里是热水不？匀一口给胖爷我吧，嗓子快冒烟了。”王胖子舔着干得起皮的嘴唇，眼巴巴地凑过来。他自己的水壶刚才打架的时候不知道丢哪个犄角旮旯了。
    顾锦枢抬眼，没啥温度地扫了他一下：“喝完了。”
    语气平淡，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
    王胖子被噎得直翻白眼，瞅着顾锦枢那莫挨老子的表情，只好讪讪地缩回去，嘴里嘟囔着去找吴斜商量化雪烧水。
    「脸皮厚也得有个边儿。」顾锦枢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这胖子有点烦。他那兑了水的灵泉，再稀罕也不能给这货当自来水喝。
    众人各自找地儿歇着，处理伤口，补充能量。有人想用温泉水洗洗伤口，立马被那刺激性弄得嗷嗷叫，只好放弃。潘子带着还能动弹的，在裂缝入口和几个关键地方设了简易的警报装置。
    外头彻底黑透了。黑暗里，就几处温泉冒起的热气，在头灯照射下跟扭动的鬼影似的。
    晚上守夜排了班，顾锦枢和张祈灵被塞到了后半夜同一班。
    前半夜还算消停，只有风从裂缝外灌进来的呜呜声和温泉咕嘟咕嘟的冒泡声。轮到顾锦枢和张祈灵值班时，其他人都裹着睡袋，在累成狗的状态下睡死了过去。
    俩人没生火，就各自坐在选好的位置上，隔着段距离，隐在黑暗里。只有偶尔动弹一下时，头灯的光柱会扫过对方，照出个模糊的影子。
    零交流。
    顾锦枢能清晰地感觉到，张祈灵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他身上。那眼神没啥侵略性，更像是一种平静的打量的，带着点我懂的意思，好像已经看穿了他不是单纯来找药的，也看穿了他身上藏着的某些秘密。但这打量里没敌意，只有一种同为非正常人类的、微妙的探究。
    顾锦枢假装没感觉，闭眼养神，内心戏却挺足。
    「这闷油瓶，直觉准得跟装了雷达似的。看他这稳如老狗的样儿，八成早知道到我会来掺和。」
    「啧，这头发……在墓里钻来钻去居然一点都不毛躁？用的啥牌子的洗发水？海飞丝盗墓特供版？」
    「还有这身行头，黑得跟炭似的，晚上走道也不怕撞树上。」
    一连串不着调的吐槽在顾锦枢脑子里滚过，驱散了点守夜的无聊。他不得不承认，张祈灵这人，虽然闷得像块石头，但存在感贼强，而且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靠谱感？
    就在后半夜快熬完，天边好像有那么一丢丢要亮的意思时，一直盘在顾锦枢手腕上、挺安分的清玉，突然又扬起了脑袋，翠绿的身子微微绷紧，冲着裂缝深处那片没被温泉光照亮的黑暗地带，发出了低沉持续的嘶嘶声，充满了警告。
    顾锦枢瞬间睁眼，眸子里寒光一闪。
    张祈灵几乎同时转头，看向了清玉示警的方向，眼神锐利得跟刀子似的。
    黑暗里，好像有啥东西，正顺着湿漉漉的岩壁，窸窸窣窣地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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