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摄魂之眼

    恶罗海城的虚影散干净了，那具看着就邪门的水晶尸也碎成了冰渣子，这魔国遗迹最核心的能量源像是被掐断了。可这鬼地方，显然没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两人在崩塌的玄冰基座旁边喘了口气，顾锦枢拿出药膏，给自己冻得发红、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的手背和指关节抹了抹。
    张祈灵默默处理着自己手臂上几处被冰屑崩出的细小伤口。刚才破冰那活儿，看着不激烈，消耗却是实打实的。
    顾锦枢又把那个装着极阴冰晶的特制玉盒拿出来感应了一下。很好，封印纹路稳定，那玩意儿在里面待得老老实实，没有泄露寒气的迹象。他把盒子收好，目光开始扫视这片空旷得有些过分的冰窟其他地方。
    【持续环境深度扫描中……检测到微弱但持续稳定的能量纹路，源头位于黑色祭坛基座后方冰壁。
    纹路走向具备人工规划的规律性，推测为引导性图案或某种……隐蔽机关的触发标识。】璇玑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意味。
    顾锦枢眉头一挑，起身朝着那座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大黑疙瘩、死气沉沉的祭坛后面走去。张祈灵见状，也无声地跟了上来，黑金古刀虽然没出鞘，但握刀的手随时准备发力。
    祭坛后头的冰壁，跟周围那种天然形成的、带着各种流淌纹理的冰川壁不太一样，平整得有点刻意，像是被人仔细打磨过。之前大概是被恶罗海城的虚影光芒和核心能量波动掩盖了，此刻手电光直直打上去，冰层下面隐藏的东西，一点点显出了轮廓。
    一幅壁画。
    主角儿，正是他们不久前才送走的那位鬼母。不过壁画上的这位，可比那个虚影具体多了，也威严多了，当然，也更……邪性。
    画里的鬼母，穿着一身复杂到让人眼晕的暗紫色祭祀长袍，花纹层层叠叠，头上戴的冠冕上镶嵌着无数细小骷髅和幽暗的黑宝石。她双手端在胸前，像捧着什么看不见的重要东西。
    脸……依旧看不清楚，被一层流动的、仿佛有生命的阴影遮得严严实实。但原本该是眼睛的地方，没有画上正常的双目，而是被一只巨大的、几乎占满了整个额头的竖瞳取代了！
    那竖瞳画得跟真的一样，瞳孔不是什么简单的圆或者缝，而是一个不断向内旋转、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漩涡的边缘，隐隐约约能看到无数细小到极致的鬼洞文在跟着流转。
    就这么看着，都让人觉得自己的魂儿好像要被那漩涡吸进去，然后搅得粉碎。这幅画本身，好像就带着一股子强大的、专门污染人心神的力量。
    顾锦枢的眼睛下意识地眯起，青灵目自动激发，眼底覆上一层淡青色的光膜，才勉强抵住那股无形的吸摄劲儿，脑子里的晕眩感减轻了些。他立刻让璇玑开足马力，扫描记录这壁画上每一丝能量波动和结构细节。
    【壁画解析：核心为高浓度精神印记与扭曲信仰之力固化形成的特殊载体。摄魂之眼图案具备主动及被动精神攻击双重特性，可诱发直视者产生深度恐惧、意识剥离感及短期记忆混乱。
    同时，该图案的能量波动频率与下方祭坛基座，以及更深处的地脉能量存在微弱但持续的共振现象。初步判断，该壁画可能充当某种钥匙或身份标识的角色。】璇玑的分析结果带着谨慎的推测。
    钥匙？标识？
    顾锦枢往后退了两步，不再死盯着那只瘆人的竖瞳看，转而把目光投向壁画下方，冰壁与祭坛黑色基座连接的部位。
    在青灵目的细致观察下，配合璇玑反馈的扫描数据，他发现那里冰层的结构有那么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常能量纹路像小溪汇入大河一样，在那里聚集，形成了一块大概半米见方、能量反应略高于周围的特殊区域。
    “这儿。”顾锦枢用手指点了点那块看起来没啥区别的冰面。
    张祈灵走过来，蹲下身，脱掉一只手套，用指节在冰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几下。
    “咚咚……嗒。”
    声音听着有点闷，但底下明显是空的。他点了下头。
    没时间也没合适工具慢慢凿了。谁知道取走了极阴冰晶，这鬼地方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得抓紧。
    顾锦枢再次拔出了清翎刀。不过这次他没动用消耗巨大的青鸾之火那玩意儿不能当日常工具使。他示意张祈灵站远点，自己双手握刀，将刀尖对准了璇玑在他视野里标出的、冰层结构最脆弱的几个连接点。
    沉腰，运气。八极拳那种刚猛暴烈的发力技巧被他用在刀尖上，不是劈砍，而是如同重锤点刺、钢钎撬动！
    “咔嚓！咔嚓嚓——！”
    坚硬厚重的冰层应声碎裂，大块的碎冰崩落。没几下，一个黑黢黢的、斜着向下的洞口就露了出来。一股比上层更加古老、更加阴寒、还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陈年墓穴深处那种沉闷腐朽气息的气流，一下从洞口里涌了出来，激得两人都眯起了眼。
    洞口边缘的冰层断面上，能清晰看到人工开凿出来的阶梯轮廓，只是现在每一级台阶都被透明的冰晶包裹得严严实实，滑不留脚。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顾锦枢把刀交到左手，右手摸出个冷光棒折亮扔下去，借着那点惨白的光看了看深度，还行。他率先侧身，踩着滑溜溜的冰阶，小心地往下走。张祈灵在他身后一步之遥跟上，保持着警戒。
    阶梯又陡又窄，盘旋着向下延伸。四周是完全的黑暗和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寂静，只有手电光和冷光棒微弱的光晕在晶莹的冰壁上反射出冰冷跳动的光斑，更显得幽深诡秘。下降了大概二三十米，脚下终于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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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摄魂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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