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逐步攻陷

    叶桉没有动用桉瑞的关系，也没有走其他合作人的路子。
    而是用了一个私人关系，联系到了一位和赵启明关系匪浅的朋友做中间人。
    中间人和赵启明的第一次见面时在一场小型沙龙上，她刻意“偶遇”赵启明。
    “赵师兄？”
    看到她，赵启明也是明显一愣，显然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她。
    “桑鹤？”两人大学是同班同学，一起参加过很多项目，毕业后各自发展，也就断了联系。
    “你不是在南沪那边吗？”
    他记得，桑鹤是去南沪发展了。
    “什么时候来的这边？”
    桑鹤理了理头发，笑了一下：“南沪那边发展前景不是很好，来这边看看有没有机会，这场沙龙是朋友推荐来的，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赵总。”
    她端着酒杯碰了一下赵启明的，赵启明听到她的称呼，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别提了，现在这边也不好做。”
    赵启明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苦笑一声：“不瞒你这个老朋友，我这个赵总人前风光，在公司早被新上任的老板给抛弃了。”
    做到他这个位置的，按理来说，人到中年只会风光无限，可谁能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不尴不尬的境地。
    桑鹤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你们公司来了个新的总裁。”
    一提到许望，赵启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许望一来，简直是把整个公司往沟里带。
    “据我所知，你们腾云最近和桉瑞打的火热，怎么样？”
    桑鹤像是没看见他的难堪一样，接着问道。
    赵启明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来的那个新老板，和桉瑞的叶总有仇，那里是为了公司发展更好，分明是无脑在哪里较劲，要不是他姓许，家底厚的能砸死人，谁能经得住他这么挥霍。”
    “不过桉瑞确实也是有本事的，换别的公司，估计早都扛不住了，他们能在这样的压力下，还能保证技术的稳定输出，也是不容易。”
    桑鹤笑笑，深表同情：“确实，现在的行业风气太差了，大企业动不动下黑手，能老实做技术的，反而困难。”
    “我记得，赵哥你刚出校门，拿到的奖项荣誉能吓死人，最后选择了拒绝名企邀约，选择跟着别人创业。”
    不知道是提到以前，还是她的那些话让赵启明有了触动，他的脸色更加沉郁了几分。
    从前，他也是搞技术的。
    坚信好的技术能在行业里无所畏惧，可现在呢？
    赵启明没接话。
    他只是安静听着，神色没什么起伏，既不附和，也不反感。
    唯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晦涩，像是触动。
    桑鹤观察着他的这些细微变化，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有这些就够了。
    三天后，桑鹤主动联系了赵启明。
    “赵哥，上次一别，我这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上次我说的那些话，你可别放在心上。”她语气里充满了歉意。
    赵启明哂笑一声，没想到这点事，她还特意给自己打电话过来道歉。
    “没事，不知者无罪嘛，而且……”
    她的无心之失，比起这段时间嘲讽他的那些话，完全是不值一提。
    “不过话说回来，赵哥，上次我是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我……你怎么，就这么能忍啊！”
    桑鹤语气愤懑，活像是赵启明被这样对待，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折磨。
    “这么大的项目，不管如何，用再多的手段，逃不过的一点肯定是政府那边要看技术，技术不够，哪怕就剩腾云一家，这个项目，也不能给吧？”
    “这个道理要是所有人都知道就好了。”赵启明像是感慨，许望就不清楚，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这个项目能不能拿得到。
    他在乎的，只有叶桉会不会栽个大跟头。
    桑鹤这边还在继续：“赵哥，虽然你是腾云的人，但是你觉得这个项目那边的胜算更大？”
    这个问题要是放在从前，赵启明会毫不犹豫的认为是腾云，可是现在，他苦笑两声：“要是腾云正常点，说不定还有机会。”
    言下之意，他觉得要是许望继续这么下去，腾云肯定比不过桉瑞。
    清楚这一点，桑鹤高悬的心松了一些，既然赵启明是这个想法，那么，下面的话还有的聊。
    她面上故作犹豫，支支吾吾的样子让赵启明失笑：“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既然赵哥你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吐不快了。”
    “要是有个机会，能让桉瑞和腾云站在同一高度，不搞那些小手段，凭本事抢项目呢？”
    技术？
    赵启明愣了一下，随后自嘲一笑：“这个机会是桉瑞的常态，可是对于腾云……呵，我这个搞技术的老总都被边缘化了，还指望其他技术人员可以实现吗？”
    即便他是自嘲，但是这是个积极的信号。
    至少，他不排斥这个话题。
    也就是说，如果有机会，赵启明是愿意的。
    桑鹤确定了这个信息，也知道什么叫点到为止。
    她半是安慰的道：“赵哥，万事皆有可能，之前我的那份工作还有你的帮忙，虽然我没什么大本事，但是我一定想办法帮帮你。”
    赵启明只当是场面话，没有多放在心上，但是内心是暖的：“好，那我就等小鹤你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桑鹤将自己这边的进度报告给了叶桉。
    “目前来看，赵哥他应该是愿意坐下来，和你好好交流一下的。”
    这个消息对叶桉来说，也是好消息。
    “辛苦了。”
    “拿钱办事罢了，但是有一点，你承诺我的那些东西可不能变。”
    叶桉给桑鹤的承诺，是这么做，对赵启明只好不坏。
    毕竟她和赵启明之间的交情是真的，她还没到把朋友推进火坑的地步。
    叶桉笑了一下：“和我合作的人，我就没有不实现过承诺的。”
    “你继续按照计划来。”
    几天后，桑鹤约了赵启明出来吃饭。
    “今天是什么日子？小鹤你有什么大好的喜事？专门请我吃饭？”
    推开包厢，看到只有桑鹤在，赵启明带着笑调侃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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