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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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死了吗？咱们真活下来了？！”
    赵四整个人还死死趴在老王的后背上，因为双耳耳膜彻底炸碎，他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半点动静，只能扯着嗓子拼命大吼，声音大得震得老王脖子上的皮肉直哆嗦。
    老王艰难地转动着酸痛僵硬的脖子，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子，反手一巴掌拍在赵四的脑袋上，指了指他们三个人身底下压着的人影。
    林锋反应最快，浑身猛地一个激灵，顾不上肋骨断裂的剧痛，手脚并用地从滚烫的熔炼炉残骸上爬了起来。
    “快起来！老大还在咱们身底下压着呢！”
    林锋嘶哑着嗓子大喊，伸出满是血污的双手，一把拽开老王和赵四。
    三个人滚落到一旁，露出了被他们护在最底下的秦宇。
    然而，当林锋和老王看清秦宇现在的模样时，两个人的呼吸瞬间停滞，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此时的秦宇，仰面躺在扭曲变形的铁皮上，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浑身上下连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找不到，整个人就像是被剥了皮的血人。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两条胳膊！
    从肩膀往下，一直到手腕和十根手指，原本结实的肌肉、血管和皮肤，已经在刚才劈碎规则锁链的反震中，彻底炸成了虚无！
    现在留在秦宇肩膀两侧的，只有两条光秃秃的、泛着一层诡异暗金色泽的森森白骨！
    那十根没有半点皮肉包裹的暗金色骨头手指，此刻依然保持着死死扣住“破晓”长刀刀柄的姿势，骨节严丝合缝地卡在刀柄的防滑槽里，怎么掰都掰不开！
    “老……老大！！”
    林锋扑通一声跪倒在铁皮上，双手悬在半空，抖得不成样子，连碰都不敢碰那两条光秃秃的臂骨一下。
    “老大的手……老大的两条胳膊全没肉了！医护兵！快特么叫医护兵过来啊！！”
    老王也吓傻了，看着那两条泛着暗金色的骨头架子，虎目含泪，转头冲着盆地四周扯着嗓子狂吼。
    赵四虽然听不见，但看到秦宇那两条只剩下骨头的胳膊，整个人如遭雷击，张大了嘴巴，眼泪混着耳朵里流出来的血水，哗哗地往下淌。
    不远处，陈瞎子连滚带爬地从碎石堆里挪了过来，探着脖子看了一眼秦宇的臂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没用了……叫谁来都没用了……”
    陈瞎子声音发颤，指着秦宇骨头表面那层正在疯狂跳跃的细碎金芒。
    “那是秘境壁垒主锁链上的湮灭规则！它顺着刀柄钻进大人的骨髓里去了，正在一点点啃噬大人的生机！”
    “别说长肉了，再过几分钟，这两条骨头都会化成金粉！除非现在就把大人的两条肩膀齐根砍断，否则连命都保不住啊！”
    “你放屁！！”
    老王闻言勃然大怒，单手一把揪住陈瞎子的衣领，把这干瘦的老头直接提溜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老大的手要是没了，老子先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你再敢在这儿说一句丧气话，老子现在就活撕了你！”
    “咳……咳咳……老王，你特么……想勒死他，还是想呛死老子……”
    就在这时，躺在铁皮上的秦宇，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沙哑低沉的咳嗽声。
    他那双被血水糊住的眼睛猛地睁开，两道刺目的紫黑色电芒在眼底一闪而过！
    “老大！您醒了！”
    林锋大喜过望，急忙凑上前去，可一看那两条光秃秃的暗金色臂骨，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老大，您的手……陈瞎子说上面有规则残留，得赶紧砍了保命，我……我下不去手啊！”
    “砍你大爷！”
    秦宇骂了一句，腰腹猛地一用力，竟然顶着满身的伤势，硬生生从铁皮上坐了起来。
    随着他坐起身，那两条没有皮肉、只靠肩膀处几根暗金色筋膜挂着的森白臂骨，在半空中晃荡了一下，发出咔吧咔吧的清脆摩擦声，看着让人牙酸。
    秦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两条光秃秃的骨头爪子，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在他的脑海里，刚才差点黑屏的系统，此刻正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紫金色光芒，提示音像鞭炮一样密集炸响。
    【滴！检测到宿主双臂骨骼已强行融合‘秘境壁垒核心规则碎片’！】
    【绝对适应天赋正在超负荷运转！正在将侵入骨髓的湮灭规则转化为宿主本源养料！】
    【转化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初级不灭金骨’（当前融合度15%）！】
    【警告！宿主气血严重亏空，缺乏高能物质补充，血肉再生程序暂停！】
    “缺能量是吧？好办！”
    秦宇眼神一凛，低下头，直接凑到了被自己骨爪死死扣住的“破晓”长刀刀刃前。
    此时，这把五尺长的“破晓”长刀已经惨不忍睹，刀身弯曲，上面崩出了七八个大豁口。
    但在那些豁口的缝隙里，却卡着几十粒米粒大小、正散发着耀眼金芒的碎渣！
    那是刚才一刀劈碎金色规则锁链时，崩飞嵌进刀身里的规则结晶碎屑！
    “老大，您干嘛？！”
    林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秦宇猛地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巴，一口咬在了“破晓”长刀的刀刃豁口上！
    “咔嚓！咔嚓！”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响起。
    秦宇连带着崩断的合金刀片和那几十粒滚烫的金色规则碎渣，像嚼冰糖一样，三两口直接嚼碎，仰起脖子咕咚一声全咽进了肚子里！
    “轰——！！”
    金色的碎渣一入腹，秦宇的肚子瞬间亮起了一团刺目的金光，甚至透过他破烂的肚皮都能看清里面的内脏轮廓！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生机与热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顺着他的脊椎骨轰然冲向双肩！
    “滋滋滋——！”
    在林锋、老王、赵四和陈瞎子见了鬼一样的注视下。
    秦宇肩膀断口处的血肉，突然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剧烈翻涌起来！
    无数根粗壮的紫红色血管和暗金色的肌肉纤维，就像是一条条疯长的狰狞触手，顺着那两条光秃秃的暗金色臂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往下蔓延、交织、包裹！
    仅仅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
    两条比之前还要粗壮一圈、表面布满了暗金色血管纹路的崭新小臂和手掌，硬生生从白骨上重新长了出来！
    “啪！”
    秦宇五指猛地一握，新长出来的手掌发出了一声闷雷般的气爆声，表面那层暗红色的血痂寸寸震落，露出了底下如同特种装甲板一样坚韧的古铜色皮肤。
    “骨头硬了不少，就是这新长出来的皮还有点发痒。”
    秦宇活动了一下手腕，随手把已经彻底报废、只剩下一截断柄的“破晓”长刀扔在地上，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陈瞎子坐在地上，张着嘴，伸手指着秦宇那两条完好无损的胳膊，舌头都捋不直了。
    “怪……怪物……连规则锁链的碎渣都能生吞……白骨生肉……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老王咧开漏风的大嘴，哈哈大笑起来，一巴掌重重拍在陈瞎子的光头上，差点把陈瞎子拍进地缝里。
    “瞎了你的狗眼！我们老大那是天命所归，阎王爷见了都得递根烟，区区两条胳膊算个屁！”
    随着秦宇站起身，盆地四周那三千多名死里逃生的黑铁帮众，还有那四百名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半机械改造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活下来了！天不塌了！”
    “大人威武！大人一刀把天上的锁链劈碎了！咱们不用死了！”
    无数帮众喜极而泣，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劫后余生的欢呼声瞬间在破败的盆地里响成一片。
    然而，站在熔炼炉残骸顶上的秦宇，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
    就在刚才气血恢复的瞬间，他的太阳穴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
    天空中那个男人的怒吼声，虽然已经消失了，但那五个名字，却像烙印一样死死刻在了他的脑仁里。
    “雪儿……小薇……小倩……若冰……莉亚……”
    秦宇左手用力揉了揉眉心，低声念叨着这五个陌生却又让他心脏揪痛的名字，眼神变得无比阴沉。
    为什么天上那个震碎了无数秘境的男人，声音跟自己一模一样？
    【最高警报！最高警报！检测到404号秘境核心规则主锁链已断裂！】
    【秘境空间锚点彻底失效！能量内循环系统崩溃！】
    【废罐清理程序已被动触发！当前世界正在向内坍缩！世界崩溃度：15%……21%……29%！】
    【倒计时开始！预计十五分钟后，整个404号秘境将彻底归于虚无！】
    这一连串冰冷的广播声，就像是一盆夹杂着冰碴子的冷水，当头浇在了盆地里每一个正在欢呼的人头上！
    整个盆地的笑声和欢呼声，戛然而止！
    “废……废罐清理程序？世界正在坍缩？！”
    林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猛地转头看向主控台。
    “老大！这什么意思？！天上的裂缝不是已经合上了吗？风暴不是已经停了吗？！”
    秦宇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猛地抬头看向头顶的天空，随后又豁然转头看向盆地入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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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缝是合上了，但支撑这个破罐子的房梁，刚才被老子一刀给劈断了！”
    秦宇的声音冰冷刺骨。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秒！
    “轰隆隆隆——！！！”
    脚下的大地，突然传来了一阵让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的剧烈晃动！
    但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地震！
    众人惊恐地转头看向盆地东侧的入口。
    半个小时前，老王和赵四带着几百号人，用特种装甲板在盆地入口处焊起的那道二十米高、五米厚的钢铁城墙，此刻在没有任何外力撞击的情况下，突然像面条一样诡异地扭曲了起来！
    城墙底下的黑色岩石地面，没有裂开缝隙，也没有冒出岩浆，而是像被一块看不见的橡皮擦狠狠抹过一样，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片连光线都反射不出来的、纯粹到极致的漆黑虚无！
    “啊——！！救命！地没了！脚底下的地没了啊！！”
    盆地入口处，三十多个刚刚爬起来、正靠在钢铁城墙根底下喘气的黑铁帮众，连一步都没来得及往后迈。
    伴随着钢铁城墙发出的一声刺耳金属哀鸣，整座重达上千吨的二十米铁墙，连带着那三十多个活生生的人，直接朝着那片漆黑的虚无掉了下去！
    诡异的是，他们掉下去的时候，甚至没有发出半点落地的回响！
    钢铁城墙刚一接触到那片漆黑区域，就像是一块冰块掉进了滚烫的烙铁上，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从底部开始分解成了无数细小的灰色粉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了！
    那三十多个帮众，更是在半空中就被无形的空间断层切成了成百上千块碎肉，随后化作虚无！
    “咕咚！”
    老王咽了一口唾沫，看着三百米外那个原本是盆地大门、现在却变成了一堵漆黑虚无绝壁的地方，浑身的汗毛全都炸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外面的戈壁滩呢？！咱们来时候的路呢？！”
    “没了！全没了！”
    陈瞎子趴在地上，看着那片正在以每秒钟三四米的速度、不断朝着盆地内部推进蚕食的漆黑虚无，吓得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皮，扯掉了一大把头发，状若疯魔地大叫起来。
    “刚才天上掉下来的那截金色锁链，是支撑整个404号秘境空间结构的脊梁骨啊！”
    “大人那一刀把主锁链劈断成了两截，秘境的壁垒虽然被外面的大人物随手抹平了裂缝，但里面的空间结构已经彻底散架了！”
    “现在整个404号秘境，正在从最外围的东区、西区、北区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中心坍缩湮灭！这口罐子……正在自己融化自己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陈瞎子的话。
    “咔嚓——！轰隆隆——！”
    众人头顶上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发出了让人牙酸的沉闷挤压声！
    所有人都骇然抬头。
    只见原本高悬在三万米高空的那道千里黑疤，此刻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往下坠落！
    兩万八千米！两万五千米！两万米！
    整片天空的秘境壁垒，就像是一个漏了气的巨大热气球顶棚，失去了主锁链的支撑后，正带着毁灭一切的压迫感，朝着大地当头压下来！
    而且，那道千里黑疤的表面，开始像腐烂的伤口一样，不断往下滴落着一团团足有房屋大小的漆黑粘稠液体！
    “啪嗒！”
    一团漆黑的粘液掉落在盆地西侧边缘的岩石上。
    没有爆炸，也没有火光。
    那块直径十几米的坚硬黑曜石，在接触到漆黑粘液的瞬间，就像是被浓硫酸泼中的泡沫塑料一样，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烟，眨眼间就被腐蚀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是虚空脓血！那是壁垒裂缝腐烂漏下来的虚空脓血！沾上一滴，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陈瞎子扯着嗓子尖叫。
    这还没完！
    随着天空下沉、四周边缘向内湮灭，整个404号秘境的重力规则和空间规则，在这一刻彻底乱套了！
    “嗡——！”
    盆地北侧，一股无形的反重力波纹毫无征兆地扫过地面。
    “哎呀！卧槽！老子怎么飞起来了？！”
    北侧空地上，两百多个黑铁帮众，还有停在那里的五辆重达三十吨的重型履带运输车，脚下的重力瞬间归零！
    五辆钢铁巨兽连带着两百多个拼命乱抓的帮众，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双脚离地，晃晃悠悠地朝着正在下压的天空飘了上去！
    在他们头顶上方几百米处，正好有十几团房屋大小的“虚空脓血”往下滴落！
    这要是撞上去，两百多号人加上五辆车，当场就得化成一滩黑水！
    “救命啊！拉住我！下面的兄弟快拿绳子拉住我啊！”
    半空中的帮众吓得魂飞魄散，在空中拼命划水，可周围全是空气，根本无处借力，眼看就要撞上头顶滴落的黑水！
    而在盆地的南侧，情况却截然相反！
    “轰！！”
    一股十倍于平时的恐怖重力，突然像一堵看不见的铁墙一样，狠狠拍在了南侧的地面上！
    南侧正好是那四百名半机械改造人聚集的地方。
    这帮改造人刚才为了给棱镜供能，全都把自己胸口的备用能源核心给抠了出来，此刻本来就虚弱到了极点。
    十倍重力当头压下！
    “咔嚓！咔嚓！噗嗤！”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断裂声和骨头粉碎声同时响起！
    四百名改造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整整齐齐地被拍进了坚硬的岩石地面里！
    排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改造人，体内的合金脊椎骨当场折断，锋利的金属茬子刺穿了他们的后背，鲜血混合着黑色的机油，在地面上流成了一片小溪！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脊椎断了！重……太重了！动不了了！”
    改造人们趴在地上凄厉地惨叫，连抬起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远处那片不断向内吞噬的漆黑虚无，距离他们的脚后跟只剩下不到两百米！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刚才还以为逃出生天的三千四百多人，再次被推进了更加绝望、更加血腥的深渊！
    天在下塌！地在消失！重力失控！虚空脓血漫天滴落！
    原本方圆两公里的盆地孤岛，在四周虚无的疯狂蚕食下，现在已经缩小到了不足一公里半！
    照这个速度下去，根本用不了系统说的十五分钟，最多八分钟，他们脚下这片唯一的立足之地，就会彻底从这个宇宙中被抹去！
    “全完了……这回是真的连老天爷都不给活路了……”
    林锋看着北边飘向毒液的两百多兄弟，又看着南边被压断脊梁骨的四百改造人，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刺破掌心，整个人陷入了彻彻底底的绝望。
    之前面对天威，他们还能烧物资、炸货柜，靠着1号流水线的棱镜硬扛。
    可现在，货柜炸光了，物资烧没了，熔炼炉塌了，最核心的“高维规则棱镜”已经碎成了两半！
    拿什么挡？！拿三千多条人命去填那个无底洞吗？！
    “慌什么？！老子还没死呢，谁敢在这儿哭丧，老子现在就送他去见阎王！”
    就在所有人彻底乱了阵脚的刹那，一声炸雷般的暴喝，猛地压过了全场所有的哭喊声！
    众人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秦宇一步跨上高达五米的熔炼炉残骸顶端，两条刚刚长出来的粗壮手臂上，暗金色的血管纹路正在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他看了一眼北边飘在半空的两百多人，猛地转头冲着老王和赵四怒吼：
    “老王！赵四！你们两个眼瞎了吗？！北边那十几座双联装激光炮台的底座是焊死在地基里的！”
    “带人把炮台上的高强度牵引钢索拆下来，用抓钩枪打出去，把飘上去的那五辆车和兄弟们给老子拽下来！快！！”
    这一嗓子，瞬间给六神无主的老王和赵四找到了主心骨！
    “是！老大！”
    老王一抹脸上的血，转身一脚踹在还在发懵的赵四屁股上，指了指北边天上飘着的车，又指了指旁边的激光炮台底座。
    赵四虽然听不见，但一看老王的手势，瞬间秒懂，红着眼珠子狂吼一声，带着五百多个还能动的黑铁帮精锐，疯了一样冲向北侧的炮台阵地！
    “咔哒！咔哒！咻——咻——咻——！”
    十几把重型工程抓钩枪同时开火！
    粗如儿臂的特种合金钢索带着倒刺抓钩，呼啸着射向半空，精准地勾住了那五辆悬浮运输车的底盘大梁！
    “一二！拽！给老子往下拽！！”
    老王把钢索往自己腰上一缠，双脚死死蹬住炮台底座，带着五百多号人拼命往回拉，硬生生在头顶那团虚空脓血滴落下来的前一秒，把五辆车和两百多个挂在车上的帮众，从半空中拽偏了十几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站在高处的秦宇，目光如电，直接落在了下方1号概念级流水线那块闪烁着红光的控制面板上。
    刚才系统的广播，别人只听到了“世界崩溃倒计时”，但秦宇却看清了面板最底部跳出来的那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