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摊子铺到早市，再逼死合伙人！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苏梦瑶打断他，眼神清亮，“不这么说，妈和你妈能放心？能让咱们安生在这待着？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等年底，咱们说不定真挣到那份钱了！”
    她这话，既是安慰陈志远，也是给自己打气，陈志远虽然点了头，但眼神里还残留着对未来的不确定，苏梦瑶知道，光画大饼还不够，得有个更具体的目标，把一家人的劲儿拧在一起。
    晚上，赵刚过来一起吃晚饭。他们租住的地方也没什么小饭馆，几个人简单煮点面条，陈志远下厨炒了个西红柿鸡蛋卤，几个人围着饭桌坐了下来，气氛有点沉闷。陈志远还没完全从辞职的情绪里走出来，赵刚也还在为自己的去留纠结。
    苏梦瑶扒拉了两口面条，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志远，刚子哥，我寻思着，咱们这摊子，不能老是靠人力蹬三轮了。一来太累，二来拉的东西有限，跑得也慢。”
    陈志远和赵刚都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又要出什么新点了。
    苏梦瑶目光扫过他们，语气笃定地抛出了一个新的目标：“咱们得定个小目标，年底前，说啥也得买上一辆二手的三轮摩托车！”
    “三轮摩托？”陈志远眼睛睁大了一些。那玩意儿可不便宜，二手的也得大几百上千，对现在的他们来说，绝对是笔巨款。
    “对！”苏梦瑶掰着手指头算给他们听，“有了三轮摩托，咱们去早市进货，一趟就能拉以前两三趟的东西，省时省力。出摊收摊也快，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以后要是想换个地方摆摊，以后真开了店，需要送货，也方便！这是生产资料，是能帮咱们赚更多钱的家伙什！”
    “生产资料”这个名词，以前陈志远只在大部头的书上看过，完全没想到还能跟自己这小小的煎饼摊联系起来，但这么听起来，又隐隐觉得有道理。
    赵刚忍不住插嘴：“那得不少钱吧？”
    “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苏梦瑶看着两个犹豫不决的大男人，“咱们现在生意不错，只要稳住，别出大岔子，到年底，攒够买辆二手车的钱，我看有戏！到时候，刚子哥你要是留下，咱们一起干，开着三轮摩托去进货，那多气派！”
    陈志远听着媳妇儿的忽悠，看着她那双在煤油灯下闪闪发光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辞职带来的迷茫一下子就吹散了。
    辞职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挣更多钱，过更好的日子吗？买三轮摩托，就是迈向更好日子的第一步！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多日不见的神采又回来了：“干！就按梦瑶说的！年底前，说啥也得把三轮摩托置办上！到时候，我开着它去进货，让厂子里的那些人也瞧瞧！”
    赵刚在燕北市干了没几天，就发现这里跟老家不一样了，90年代的各行各业都在欣欣向荣，留在矿场里确实没有太多奔头。跟着苏梦瑶这样有魄力的人干，好像前途真的不那么暗淡了。
    目标一定，小屋里的气氛，顿时热络了不少。
    然而，苏梦瑶心里却清楚，这只是安抚住了后方。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婆婆和母亲虽然暂时被“翻修房子”的大饼稳住，但她们这两个农村老太太如果反应过来了，肯定会来兴师问罪。
    而买三轮摩托的目标，也意味着他们需要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一定要牟足劲大干特干，可是吃饭的人就这么多，怎么能做大做强呢？
    就算是活第二辈子的苏梦瑶，心里也没底。
    但是人啊，有时候活的就是一个精气神儿。
    有了买三轮摩托的这个小目标，陈志远和赵刚连着几天出摊、收摊都格外有劲头，看那辆破旧的脚蹬三轮车，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都等着它明天就能鸟枪换炮，变成突突冒烟的电驴子。
    苏梦瑶一方面看着他们好笑，想到了之后大家说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另一方面也在想新的赚钱办法，按照她之前的计划，目前只靠夜市的入账，距离买摩托和年底红包还是有压力的。
    虽然现在夜市生意稳定了，每天下午到晚上都可以稳定入账，但肚子里越来越沉的，估计很快自己就要退出一线，光是晚上出摊，收入有上限。
    而且受天气影响太大，万一哪天晚上下雨或者刮大风，收入直接就断了，必须开辟第二战场。
    这天晚上收摊后，三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小屋。苏梦瑶一边揉着浮肿的脚踝，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志远，刚子哥，我琢磨着，咱们光做晚上这趟，不够。”
    陈志远正端着盆热水准备泡脚，闻言一愣：“晚上还不够忙活的？这一天下来，骨头都快散架了。”赵刚也看了过来，脸上带着不解。
    “晚上是忙，但一天就挣这一波钱。”苏梦瑶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着，咱们能不能把早上的时间也利用起来？”
    “早上？”陈志远眉头拧了起来，“早上谁吃煎饼啊？不都家里喝点粥，或者吃点昨晚的剩饭就打发了？”
    在这年头，早餐市场远不如后世丰富，煎饼馃子虽然也有，但更多是作为午餐或晚餐的补充，专门一大早吃煎饼的，不算主流，一个煎饼也是钱啊，哪比得上自家熬粥划算。
    苏梦瑶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她微微一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成熟商人的狡黠，毕竟在她上一世，人们已经转成了早餐吃煎饼，晚餐已经基本看不到煎饼的踪迹了。
    “志远，你这话可就片面了。”她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开始掰着手指头分析，“你看啊，第一，咱们这附近，除了居民区，往东走两条街，是不是有好几栋新建的办公楼？以后入住率高了，里面那些坐办公室的，跟咱们厂里工人不一样，他们讲究效率，早上时间紧，很多人根本来不及在家吃早饭，都是在路上随便买点对付一口。煎饼馃子，有面有蛋有菜，营养顶饿，拿着边走边吃也方便，对他们来说，是顶好的选择。”
    陈志远和赵刚对视一眼，这个角度，他们从来没想过。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煎饼跟早上急匆匆上班的景象，似乎联系不起来。
    苏梦瑶继续道：“第二，咱们夜市摆摊这地方，白天虽然没那么热闹，但早上五六点开始，来来往往去赶公交车的人，都会从这里经过。这些人，很多是赶远路上班的，或者去批发市场进货的，起得早，肚子空，咱们要是在那儿支个摊，还怕没人买？”
    她观察着两人的反应，又抛出一个更具前瞻性的意见：“而且，你们没发现吗？晚上来买咱们煎饼的，除了下班饿了的，还有不少是年轻人，甚至有些半大孩子。”
    陈志远和赵刚已经习惯了这种小学生听课的信息接受方式，头也不抬一下：“然后呢？”
    苏梦瑶笑着说：“然后这些人可不是当正餐啊，就是馋这一口，当零嘴儿。这说明啥？说明煎饼这东西，不光是饭点才能卖！早上有人当正经早饭，下午也有人当点心。只要位置选对，人群抓准，啥时候都能卖！”
    这个年代没人讲市场营销学的课程，如果有，一定得把苏梦瑶请过去上上课。
    这番基于人群分类、消费场景和消费动机的分析，彻底把陈志远和赵刚听懵了。他们摆摊，凭的是一股力气和“哪儿人多往哪儿凑”的朴素认知，哪里想过这么多弯弯绕绕？
    苏梦瑶这话，就像在他们面前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门后是脉络清晰的赚钱路子。
    陈志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媳妇儿说的每一条，都戳在点子上，他根本找不到理由反对，他心里只留下了一个最大的疙瘩还没解开：“就算早上有人买，可这备货咋弄？万一准备了一大堆，卖不出去，不就全糟蹋了？面糊放久了酸，青菜蔫了，鸡蛋……”
    他想起之前苏梦瑶精准预判鸡蛋降价的事，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煎饼卖不出去，浪费原材料就是亏钱。
    苏梦瑶就等他问这个，她从炕席底下摸出那个她用来记账的旧本子，翻到后面几页，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小字，还画了些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简单图表。
    “这个我早算过了。”她用铅笔点着本子，“你看，咱们晚上出摊，主要面向的是下班族和逛夜市的，量比较大，口味上偏重，酱料可以浓一点。早餐摊，面对的是上班族和赶路人，讲究方便顶饿，但口味可以稍微清淡点，酱料比例可以微调。”
    她开始说具体的备货量，数据清晰得让陈志远咋舌：
    “早餐摊，咱们不用像晚上准备那么多。面糊，先准备晚上三分之一的量，大概能做六十个饼左右。鸡蛋，准备四十个。薄脆，这个可以多备点，晚上炸好的分一部分过去，放得住。葱花香菜，准备晚上一半的量，用保鲜膜包好，放在阴凉处，一上午没问题。”
    她甚至想到了细节：“酱料我早上起来现调一小份，保证新鲜。而且，早上出摊时间不用太长，就从六点半到九点，两个半小时。卖完就收，绝不贪多。就算最后真剩下三五个饼，咱们自己当早饭吃了，或者送给旁边扫大街的环卫工，结个善缘，也不算浪费。”
    这种精确的备货计划和时间控制，再次展现了苏梦瑶与陈志远这些市场小贩截然不同的思维模式，陈志远的思维还停留在种地的层面，能赚多少是靠天吃饭，主要凭感觉，而是苏梦瑶经过上一辈子上班的毒打，已经知道，做生意得靠数据。
    陈志远听着她一条条罗列，发现自己根本提不出任何反对意见，媳妇儿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甚至连退路都想好了。
    “还有，”苏梦瑶合上本子，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晚上咱们不是有些年轻顾客，喜欢在煎饼里加点不一样的，嫌口味单调吗？我寻思着，早餐摊可以稍微准备一点别的东西，比如……”她顿了顿，吐出一个让陈志远和赵刚都愣了一下的词：“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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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摊子铺到早市，再逼死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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