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3章指挥调度

    骁钦来到饲养区的时候，伊格尼虫群的异动，已经比守卫描述得更加明显。
    数十只虫子紧贴着岩浆池边缘，发出密集而尖锐的嗡鸣，前足不住地刮擦着地面，留下一道道浅白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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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几只「聪明的」，已经试图向通道方向爬去，被守卫用长杆扒拉回去。
    这种情况至少在最近十年，基本上没有发生过。
    但骁钦记得，她小时候听父亲骁勇提起过类似的事情。
    那是伊格尼虫群刚被运送来冲霄城，代替从其他城市购买的煤炭，给「地脉天枢塔」进行「充能」的最初几年。
    同一时期，炎砗磲还没有被从别的地方抓到，更没有在火山里大面积繁殖，冒险者来火山的目的还是狩猎魔兽。
    后来，伊格尼虫群第一次被运送到火山吸收能量。
    对火元素敏感的生物而言，它们就像是一团飘浮在岩浆池上方的「高能肉饵」。
    密集丶鲜活丶持续散发着浓郁的能量波动。
    或许在火山魔兽眼里，「高能」是和「美味」划等号的词语。
    常年潜伏在熔岩深处的大型魔兽，被这股从未出现过的强烈气息从深层巢穴中吸引出来。
    循着热能与气味的指引，向饲养区围拢，想要饱餐一顿。
    于是就演变成和科泽伊他们在大迷宫火山区烤地龙肉时差不多的场面。
    冲霄城城防军与火山魔兽进行了一次战斗。
    当时哪有现在这样的条件，只有几台需要好几个人用手推车拉出来的巨型气动攻城弩。
    「武卒锐士」也没有正式的名字，是非常笨重的人形原型机。
    不及时散热还会烫伤内部的守卫，甚至没有灵活的手掌，用的是两个铁锤拳头。
    尽管当时已经调拨了大量抗火药剂供前线使用，人员的伤亡依旧十分惨重。
    不过最后，还是以城防军勉强守住饲养区边界丶伊格尼虫群得以「吃饱饭」丶安全撤离而告终
    之后三四年的光景，冲霄城与火山深处的魔兽之间展开了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城防军一边扩建驻防工事，一边在冒险者公会发布悬赏，鼓励冒险者深入火山猎杀威胁虫群的大型魔兽；
    炼金术士则被雇来在关键通道上布置大量符文结界，将饲养区逐步与周边环境隔离开。
    城防军用一道又一道的结界，和不断完善的驻防体系，为伊格尼虫群开辟出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食堂」。
    炎砗磲也在这个过程中找到了稳定的繁殖地点，开始沿着岩浆池壁大规模扩散，成为后来冒险者们趋之若鹜的采集对象。
    至于那些被震慑的火山魔兽，面对逐渐扩张的「人类领地」，也渐渐改变了行为模式。
    对它们来说，带着气动武器和钢铁罐子的人类才是真正的「魔兽潮」。
    魔兽放弃了原本盘踞的浅层区域，沿着岩浆裂隙向更深处退去。
    留下的空间被城防军逐年接管，形成今天这片相对安全的采集区。
    可能也是从这段故事开始，放牧虫群的任务里，就开始夹杂着不少招募冒险者的通告。
     ......
    骁钦回忆着这些故事，心中产生不妙的预感，金属手掌一挥：
    「去桌子上拿笔拿纸，全都记好——
    吩咐下去，所有守卫都别打盹了，精神起来，全员戒备。
    三台『武卒锐士』由齿轮技师全部检查一下，确认关节丶蒸汽阀和散热系统都正常，武器全部装载到位，两刀一盾三把弩。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无论发生什么，亦或者什么都没发生，也要持续保持运行状态。
    让其他人整合已经吃饱了的虫子，释放镇定药剂，把它们赶到更上层的区域保护好。
    剩余的小股虫群，转移到距离升降梯最近的位置，一有情况立刻转移。
    另外，把「赤」字代号所有的【蒸汽竹鸾】全都放出去，让它们自己锁定最近的『赤铜龙号』，通知驾驶员加快运行速度赶过来。
    「霄」字代号的，立刻飞回去给冲霄城报告情况。
    一共十二只，计算好时间，每小时放出去一只，十二只在此期间接连不断。
    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等她交代完之后，守卫还杵在原地没有立刻行动，骁钦用长戟磕了磕地面：「去啊？等啥呢？」
    「啊，大人，还有那些冒险者......您还没交代他们怎么安排。」守卫以为骁钦没说完，一直闷头拿着笔在那记录，没敢离开。
    「通知一下可能会有情况就行。
    这帮人不需要指挥，真看见魔兽来了，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有几个眼熟的，每过半个月都过来报名，混吃等死，真以为钱是那么好拿的是吧？
    特别注意一下别让人跑了就行。
    哼，倒也无妨，在火山地下，不启动升降机，也逃不到哪去。
    至于火山里的，就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我们暂时也顾不上他们。
    精钢大门的落闸，该几点关，还是几点关，有特殊情况，甚至可以提前。
    行了，就这么多。」
    大门的开启需要「武卒锐士」，紧急下落可不需要。
    掰开卡锁，重量就会使其快速关闭，一般的魔兽撞到死也就产生一个凹陷。
    「是！」守卫把羊皮纸随意地揣在怀里，立刻冲出门去。
    ......
    火山更深处的某个地点——
    「所以科泽伊你找到没有？这玩意应该就只能长这么大，像你描述的那种......真的存在吗？我反正持怀疑态度。」
    苍术已经和科泽伊他们沿着岩浆岸边走了好长一段距离了，时间大概过去一个半小时，但是始终没看到有「出货」的迹象。
    他和雅罗那袋子火焰核心已经装到满的不能再满，被放在科泽伊的储物手镯里帮着带走。
    希尔薇妮随即一招手，火焰托起来一个半人大小的炎砗磲，打开外壳，装着一枚人头大小的火焰核心。
    给苍术展示完，希尔薇妮顺势就要扔回去。
    「诶！姐！姐！别扔啊，我天啊，这么大还扔？那多大算大啊？你俩不要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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