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旧账当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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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中卫码头发现那艘刻着蜘蛛标记的船后，赵御史心中就一直绷着一根弦。他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暗中却提高了警惕，时刻留意着河面上的动静。
    客船沿着黄河继续东行，进入了内蒙古境内。两岸的景色，从戈壁荒漠逐渐转变为草原牧场。绿色的草地铺展到天边，成群的牛羊散落在草地上，悠闲地吃着草。偶尔能看到几个蒙古包，白色的毡房在蓝天绿草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但赵御史无心欣赏这些美景。他的目光，始终留意着河面上的其他船只。那艘刻着蜘蛛标记的黑船，自从在中卫码头出现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他知道，它一定还在某处，暗中跟随着他们。
    这天傍晚，客船在一座名为“磴口”的小镇码头靠岸。磴口位于黄河拐弯处，是河套地区的一个重要渡口。码头上停满了各种船只，有货船，有渔船，也有几艘官船。船工们正在忙着装卸货物，一派繁忙景象。
    赵御史三人下船，在码头上找了一家小饭馆，准备吃些东西。饭馆不大，只有几张桌子，但生意却很好，坐满了人。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一边吃着，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灰色短打、头戴斗笠的人影，从饭馆门口经过。那人脚步很快，低着头，似乎不想被人注意到。但赵御史的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人腰间挂着的一样东西——那是一枚小小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蜘蛛的图案。
    是“百廿阁”的人！
    赵御史心中一凛，但脸上依然不动声色。他放下筷子，对陆擎低声道：“我去去就来。”
    他站起身，快步走出饭馆，远远地跟上了那个灰衣人。
    灰衣人沿着码头，快步向前走着。他似乎很着急，不时回头张望，确认是否有人跟踪。赵御史保持着距离，利用码头上的货物堆和人流作为掩护，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灰衣人走到码头尽头，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赵御史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小巷很深，两旁是高高的围墙，巷子里空无一人。赵御史走了一段，却发现那个灰衣人不见了。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是在找我吗？”
    赵御史猛地转过身，只见那个灰衣人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柄短刀，刀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狞笑道：“跟了老子这么久，想干什么？”
    赵御史看着他，心中飞速地转动着。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现在，要么动手，要么想办法脱身。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阁下是‘百廿阁’的人？”
    那刀疤脸的脸色，微微一变：“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百廿阁’？”
    赵御史微微一笑：“我不但知道‘百廿阁’，还知道你们在西北的据点，已经被摧毁了。”
    刀疤脸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愤怒：“是你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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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赵御史坦然承认，“你们那个种植‘鬼面蕈’的山谷，已经被我烧了。你们在凉州的据点，也被我端了。你们在西北的势力，已经土崩瓦解。”
    刀疤脸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盯着赵御史，眼中充满了仇恨：“你……你到底是谁？”
    赵御史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叫赵守愚。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刀疤脸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你就是那个赵御史？！”
    “正是在下。”
    刀疤脸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疯狂的意味：“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子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握紧短刀，一步步向赵御史逼近：“今天，老子就要替‘百廿阁’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赵御史看着他逼近的脚步，心中暗暗叫苦。他手无寸铁，根本不是这个刀疤脸的对手。但他没有后退，因为他知道，后退也无路可逃。
    就在刀疤脸举起短刀，准备刺下的那一刻，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巷子的围墙上跃下，落在刀疤脸的身后。
    刀疤脸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回过头——但已经晚了。
    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喉咙。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刀疤脸的脖子，被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手中的短刀，跌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赵御史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黑影，愣住了。
    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被火焰毁容的脸。
    是苏承。
    “你怎么会在这里？”赵御史又惊又喜。
    苏承松开手，让刀疤脸的尸体滑落在地，然后抬起头，看着赵御史，缓缓开口：“我一直在跟踪他。”
    “跟踪他？”
    “对。”苏承点了点头，“他是‘百廿阁’在河套地区的联络人。我追踪他已经好几天了。本想从他口中套出一些情报，没想到，他先发现了你。”
    他走到刀疤脸的尸体前，蹲下身，在他身上搜了搜，找出了一封信。他拆开信，看了一遍，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怎么了？”赵御史问道。
    苏承将信递给他：“你自己看。”
    赵御史接过信，就着昏暗的光线，看了起来。信上的内容很短，只有几行字：
    “东海船行，旧账当讨。腊月之前，齐聚舟山。”
    赵御史握着那封信，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苏承：“‘东海船行’……是什么意思？”
    苏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这封信，是发给‘百廿阁’所有残余势力的。看来，他们要在东海搞一次大动作。”
    他顿了顿，然后目光变得深邃：“赵大人，我们和‘百廿阁’之间的那笔旧账，恐怕要到东海去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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