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开棺验尸

    “需要开棺验尸？那怎么行？死者为大，那可是对老夫人的大不敬！”白氏心虚，第一个提出反对，她的理由还算站得住脚。
    是以，叶君棠等人倒是没有起疑。
    沈辞吟多看了白氏一眼，留意到她的神情，倒是觉得白氏似乎有些过于沉不住气了。
    不过，她没与白氏做言语上的纠缠，只看向叶君棠，是叶君棠求她做主的。
    “你也这么想的？”沈辞吟问，见叶君棠陷入纠结，她冷笑一下，“我先提醒你，太医当晚为老夫人诊脉时发现了老夫人可能中毒了，药石罔救来不及了，但并没能确定是中的是何种毒。
    开棺验尸，目的有二，一来向你们证明，老夫人确实中毒，此言非虚。二来从死者身上寻找线索，才可查出凶手。”
    道理叶君棠都懂，但那可是他的祖母，他想她去得体面。
    见他还是拿不定主意，沈辞吟淡淡道：“也罢，那是你的祖母，你自己想好吧。”
    倒是一直默不作声的齐嬷嬷站了出来，她没想到老夫人竟然中了毒，而结合之前老夫人和她私下里要除掉白氏的事情来看，她心里大概猜出了凶手是谁。
    她向白氏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对摄政王和沈辞吟跪下说道：“王爷、王妃，老奴跟在老夫人身边几十年了，老夫人修佛这么多年，修的是善心，修的是轮回，比起真相大抵是不在乎这一点体面的。
    老奴恳请你们开棺验尸，找到凶手，了解了这一桩因果，好叫老夫人早登极乐。”
    二房的老爷和夫人也齐齐点头，二夫人更是扬言：“开棺就开棺，怕什么，难道就为了这么点小事，耽误了寻找真相，让真凶逍遥法外，让老夫人死不瞑目不成？
    世子，你们大房倒是会给我们二房扣上不孝的帽子，到了这关键时刻又瞻前顾后了，没出息！”
    沈辞吟扫了他们一眼，明白他们急于找到凶手，摆脱气死了侯老夫人的罪责。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大多都同意，只有白氏还在劝：“世子爷，老夫人尸骨未寒，怎可被这般随意糟践躯体，您是她的亲孙子，可要三思啊。”
    二夫人向来看不惯她，而且白氏将锅扣到二房头上时叫嚣得最厉害，二夫人恶声恶气道：“白氏，你从中阻挠，难不成心里有鬼？”
    白氏被戳中心思，抿了抿唇：“老夫人在世时你们闹着要分家，伤了老夫人的心，现在又要对老夫人不敬，实在是大不孝，你们若是不知悔改，那便传出去让外头的人评评理！”
    “够了。”又快吵起来了，自打沈辞吟离开侯府之后，侯府里好像剩下的只有无休止的争吵了，不是吵这个就是吵那个，叶君棠糟心地喝止了一声，终于下定决心，对太医拱了拱手：“劳烦太医了，只希望太医别破坏了老夫人的躯体，好让她入土为安。”
    “放心吧，老夫不会乱来的。”说罢太医给自己蒙上了面巾，以隔绝尸气，春日里万物复数，春暖花开，天气也暖和了起来，索性还不太热，老夫人的躯体停了一天一夜还不至于太坏。
    众人都在等着结果，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太医才有了结论，他看向了摄政王，摄政王向沈辞吟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太医又看向了王妃，沈辞吟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有结果了？告诉他们吧。”
    “老夫人左手掌心发黑，逼近心脏部位的皮肤亦然，乃毒入心肺的表现。
    老夫人的确中毒了，若有人不信自己亲眼来看吧。”
    沈辞吟没凑近去看，因为她相信，倒是叶君棠和二房老爷两人凑过去看了，从他们的表情里可以看出来，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幸而太医心有疑窦却口风紧，什么都没透露，只是告诉了摄政王，外头又全是沈家背锅的流言蜚语，倒是让幕后黑手放松了警惕，不然尸骨可能提早就被一把火烧了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沈父也去看了一眼。
    “何人下此毒手？我们沈家也算分明了。
    是侯老夫人遭了歹人算计毒害，并非我们沈家照顾不周，还请世子改日做出澄清，破了这谣言。”
    既然不关沈家的事，叶君棠也不打算揪着不放，正打算应下，谁知白氏楚楚可怜地拧着帕子说道：“国公爷怎么就能肯定老夫人不是在国公府时中了毒呢？”
    此话一出，沈父噎了噎，大公子沈辞清拧了拧眉，他问太医道：“请问这到底是什么毒？可有可能是在国公府中的？”
    国公府最近风头炽盛，少不得招人眼红，尤其又损了三皇子的利益，若是冲着国公府来的，结果错把老夫人毒害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若是如此的话，国公府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责任。
    沈辞吟也关心这个，紧张地看着太医，只见太医摇摇头：“不太可能。
    那晚，老夫被请去给老夫人诊脉时也只是严重怀疑她有中毒迹象，可见此毒潜伏在人体时甚为隐蔽，然死后中毒特征如此明显。
    让老夫想到了黑市上有一味毒药最为相符，它没有正式的名字，民间流传将它叫阎罗散。”
    “此毒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发作催人性命，是慢性毒，须得下个几次，毒素累积到一定程度，沁入肺腑才可致命。
    等发现的时候，基本上也晚了。”
    这么说来，老夫人就不可能在国公府中的毒，只能在侯府被人暗中下了药。
    意识到这一点，叶君棠猛地看向了二房老爷和夫人，而齐嬷嬷看向了白氏。
    二夫人性子直：“世子，你这么看着我们做什么？你怀疑是我们干的？你放你娘的狗屁，我家老爷可是老夫人的亲儿子，她这些年再怎么偏心，我家老爷都没想过忤逆她，要不是你们大房实在不成样子，咱们也不会提出分家单过，怎么可能下毒害了她！”
    “不是二叔，那你呢？”叶君棠质问道。
    “不可能是她，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嘴巴说话有时候是难听，性子也不讨喜，还爱占人便宜，说她不满母亲偏心眼是真，但要说她会下毒害人，不可能！”二老爷为二夫人辩解道，“她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胆子！”
    齐嬷嬷看到白氏额间好似冒出了冷汗，她更确定是她了，但里头的龌龊事却不足为外人知晓，遂她只盯着白氏，却没有吱声。
    沈辞吟注意到齐嬷嬷的异样，心里也有了谱。
    沈家众人只想摘掉沈家头上的锅，却并不想掺和进定远侯府的家事里，眼看这已经演变成了侯府内部纷争，他们不打算留下来看戏，只假托有事先告辞了。
    临走前提醒沈辞吟别忘了归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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