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梁帝的困境

    看看祁王身边都有谁吧！
    宸妃林乐瑶，祁王生母，皇帝宠妃，林燮亲妹妹，林殊亲姑姑，言阙——门生遍布天下的言太师独子——的爱慕对象。
    祁王萧景禹，皇长子，有兵权，朝中过半大臣的支持对象，积极推行与皇帝相悖的政治主张，天下盛传祁王英名胜过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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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燮，将相世家，赤焰军主帅，娶晋阳长公主，扶持皇帝上位的大功臣，军中威望第一。
    林殊，林燮独子，太皇太后的心头宝，十六岁拥有自己军队的战无不胜的少年将军，当朝太傅最得意的门生，坐拥十万铁骑的云南穆府霓凰郡主的未婚夫。
    这四个人单独哪一个拎出来，都不能忽视，更何况还是如此亲密的关系？
    当皇帝跟祁王发生冲突的时候，这四人会站谁？
    当一个皇帝需要靠附和自己的继承人来坐稳皇位，皇位稳不稳，得看儿子是不是真孝顺时，下狠手真的太正常了。
    儿子孝顺的前提，是自己得乖乖听儿子的话。
    自己能不能当皇帝，儿子说了算。
    设想一下，如果皇帝当年没除掉祁王和林燮，会是什么局面？
    把十几年后靖王一家独大的情况作为参考，再进行plus升级，差不多就是了。
    前一秒还父慈子孝，下一秒皇帝在朝堂上跳着脚喊「朕是皇帝」，却没人听，大臣喊不动，将士也喊不动，儿子想做什么，自己不同意也没用，还是有人打着皇帝的名义去办。
    皇帝的尊严荡然无存。
    如果十几年前，祁王的势力就已经膨胀到那般地步，那么，在他成功裁撤了悬镜司之后，他真的会老老实实等个十几年，按部就班地等接班吗？
    他愿意，他身后的人也愿意？
    靖王之前也不想反抗皇帝，可有梅长苏推着他去架空皇帝。
    祁王也是一样。
    剧里梁帝被逼宫之后，说了一些很关键的信息。
    林燮出征的时候，经常玩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一套，大梁最强的军队统帅，经常不听皇帝指挥，这让皇帝怎么想？
    梁帝往赤焰军里安插的人，都被林燮晾在一边，反而重用祁王的人，这等于是说，赤焰军的人事任免权不在皇帝手里，在祁王手里。
    朝中大臣上奏的时候，言必称祁王之意，大臣们都站队祁王，把皇帝晾在一边。
    祁王在朝堂上，经常以为天下请命的名义顶撞梁帝。
    造反的要素在祁王身上全都凑齐了。
    祁王死的时候，皇帝也就四十多岁吧！
    剧情里面明确提到了，祁王有自己的政治抱负，主张进行改革，具体的改革内容没写，但其中一条就是要取缔悬镜司，而偏偏，在大半朝廷都倒向祁王后，悬镜司可谓是皇帝手中唯一还能信任的力量了。
    祁王这是想干什么？！
    剧情里面提过，梅长苏说取缔悬镜司的奏章只有很少人知道，暗示悬镜司首尊夏江是通过不正常渠道获知，由此产生报复祁王的心理。
    那么问题来了，这封很少有人知道的奏章，梅长苏是怎么知道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祁王上奏前，就跟林燮和林殊通过气，且两人也对此表示了支持。
    这就意味着，双方在政治上是明确的盟友，当祁王的主张和皇帝的利益发生冲突时，林家是果断地站在了祁王这边。
    只要是个正常的皇帝，坐在梁帝的位置上，都得想办法除掉祁王和林燮的，这跟皇帝是不是英明没关系，纯粹就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
    当然了，这里说的只是祁王和林燮。
    梁帝把七万赤焰军也一起除掉，确实是脑子有坑的表现，常规的做法应该是干掉林家的死忠，士兵全部打散，编入其他军队，或者直接遣散回家。
    从祁王的角度看，他觉得自己冤枉。
    可从皇帝的角度看，祁王已经威胁到皇权了，不管对方有没有那个心，对方有那个能力，这就够了。
    祁王死前说，子不知父，父不知子。
    他把问题归结为父子之间的误解，可这根本不是误解的问题，是权力斗争的问题。
    皇帝不是不了解儿子，是不能容忍儿子威胁到皇权。
    这是两个概念。
    就算皇帝知道祁王不会造反，他也得动手。
    因为文武百官不知道。
    大家都看到祁王权势滔天，都看到皇帝指挥不动赤焰军，都看到朝政被祁王左右，久而久之，大家就会觉得，这个国家该祁王说了算，不是皇帝说了算。
    到了那一步，皇帝就真的成傀儡了。
    靖王后来的局面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祁王如果活到后来，大概率也会走到这一步。
    不是他想造反，是形势逼着他不得不这么做，当所有人都觉得该你说了算的时候，你不说了算反而不正常了。
    林燮也一样。
    他掌握着大梁最强的军队，又不听皇帝指挥，只听祁王的，这个军队早晚会成为祁王的私军。
    到了那一步，祁王想不造反都难。
    就算是祁王自己不想，他手下的人也会劝他反，因为大家的命都绑在他身上了，他不反，大家都得死，直接来一出黄袍加身，祁王能拒绝吗？
    梁帝除掉祁王和林燮，从皇帝的角度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以想像，在关于改革的朝堂博弈中，因为没有人能牵制祁王，梁帝只能亲自下场。
    在这个过程中，他渐渐意识到了自己过去放任祁王做大的愚蠢，从而产生了除掉祁王的想法。
    而在他动手之后，大半朝臣都在为祁王求情，这就更让梁帝痛恨，因为大家都已经只认祁王而不认皇帝了，越多人求情，就越是会让梁帝坚定认为自己没错。
    另外，梁帝处置祁王还得特意挑选赤焰军出征的时机，也很能说明问题。
    一方面，梁帝处置儿子还得趁林燮和林殊不在的时候，这是何等憋屈？
    另一方面，林家当时已经位极人臣，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了，要是等他们再打了胜仗回来，梁帝还能拿什么去嘉奖？并且，这也会更加助长祁王的气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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