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传教士与野生神明

    第79章传教士与野生神明
    无论是能力还是书中世界，都好像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难道这本身也是一种神秘异常吗？奥斯卡心神俱疲，暂时将魔女遗典放下，目前怎么翻找也找不到新的魔法，为了提升实力，暂时先将注意力放在三本骑士书籍上，通过书中世界锻炼战斗技巧。
    有些地方的魔法师看不起战士，觉得对方是泥腿子，那是他们没见识，等看到一个剑光斩百米就知道错了。
    强大的骑士或者剑士其实也绕不开道途，说到底是一家人，变强的方法不一样，结果却是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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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纯用魔法？玻璃大炮。
    单纯用武技？移动活靶。
    魔法加武技有没有搞头？有的兄弟，有的。
    奥斯卡沉浸书中的训练，不知不觉又是新的一天，放松下来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奥斯卡感慨时间过得太快，居然又熬了通宵。
    似乎有人在工坊门前来回踱步，最终，那人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叩叩叩—
    「请进。」奥斯卡沉声回应，开始收拾桌面上的书籍。
    昨天来了好几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过于热闹了，希望今天不会遇到麻烦的人。
    「奥斯卡教授——————」莱恩走了进来，将论文夹在胸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的边角，「这是我最近起稿的论文..美手魔导护盾发生器的魔力共振现象」的研究，能请您————抽空看看吗？」
    奥斯卡收拾书本的手倏然顿住，看向莱恩，这位年轻助教终于开始向前迈出一步了，接过莱恩刚刚起稿的论文，奥斯卡大概看了目录，接着仔细阅读之后的内容。
    「并不是研究新的魔法，而是转向魔导技术，将一般魔法师需要十几秒展开的结界魔法压缩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对于新型的魔导技术而言这确实是很好的研究方向。」奥斯卡认真阅读，缓慢翻页，看得出莱恩受到他的影响，深刻运用着数秘术知识，而魔导技术作用于精密的回路和机械结构，更契合数秘术知识，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防御魔法可以瞬间展开，但防御面仅限于个人，防御结界术或者其他结界则需要消耗更多魔力和更久时间。
    莱恩的论文里严谨引用这些日子所学的所有知识，在验证数秘术公式上格外谨慎。
    奥斯卡从旁边拿来纸笔：「这里有些小错误，你计算时忽略了一些细节————」
    奥斯卡让莱恩坐到一边，给他讲解魔法中的小漏洞，他在授课时将奥莉薇拉的结界术极尽简化，莱恩想完成这项研究，需要更全面的知识，最起码需要一部正版的魔女结界术。
    某种方面来说，奥斯卡是有藏私的，基础理论课程的所有内容在成熟的魔法师面前属于另辟蹊径，虽然引入数秘术解释魔法的确深奥，但是还不足以令灵格位的魔法师们感到惊艳，而奥莉薇拉所掌握的完整魔法却是这些人难以仰望的高度，奥斯卡不说融会贯通.
    起码学了个有模有样。
    最近他在书中世界经历的「时间」恐怕比现实还要漫长。
    「这项技术制造的魔导器，只要拥有魔力的人都能使用，根据素材的稀有程度，能让一般魔法师拥有灵格者甚至之上的防御能力，不仅有创新，还有很好的市场前景。」奥斯卡最后评价着，考虑资助莱恩的研究，并在思考专利的问题，「在那些贵族的野蛮厮杀中，许多年轻后辈一定需要这些，冒险者丶雇佣兵乃至上了战场，这种魔导器都有很好的前景，莱恩，我很看好你的研究。」
    莱恩在研究课题方面意外紧张：「真的吗？教授————」
    奥斯卡又写了一份推荐信：「工坊里的书籍资料大概不足以支持你的研究，通过这封推荐信去学院图书馆吧，你凭信件可以进入教授资格的区域，遇到难题多查多问。」
    莱恩见状都感动了，同时心里如释重负，接着向奥斯卡深深鞠躬：「教授，真的真的感谢您对我的帮助和支持————」
    奥斯卡连忙打断这份感动：「不用感谢我，有了成果之后作为指导者，以后记得给我分红就行。」
    莱恩感动的情绪变得哭笑不得，收拾好情绪后认真说道：「好的教授，我绝不会辜负教授的栽培！」
    这小伙子还真是年轻气盛，加油吧。
    「说起来，教授是不是应该展开接下来的课程了？」
    「已经准备差不多了，破法内容已经讲完，窃法和基础攻击魔法内容可以同时授课，但是最近是多事之秋啊————」
    奥斯卡大概说明了最近的情况。
    「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最近整个学院都以自习为主，助教们辅导授课，教授们都在想方设法处理王都的神秘异常。」
    奥斯卡反而因缺乏人脉，处理了2个事件才休息下来的，本体休息着，奥莉薇拉这个魔力实体还在调查下个地方，都成传奇魔女调查员了，而且这几天瓦尔弗雷被打残了需要修养，夜巡工作也得分出精神力操纵鹰团老兵单独巡逻，边境的码头工每天还在赶稿子，整个人都要精神分裂了。
    奥斯卡不免担忧：「话说回来，莱恩你有听说什么神秘传闻吗？」
    莱恩低着头思索片刻：「神秘异常，嗯，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吧，最近我家附近出现奇怪的传教士，自称传播福音，但那位传教士并没有布道，而是在住处专门搞了个小隔间，邀请人们去倾诉，据说他不会打断任何人的倾诉，也不会去评判，据说去过那里的人情绪都变好了许多，生活态度都变得积极了，就像变了个人。」
    奥斯卡自光半敛，坐在椅子上思考：「你的住处不在王都中心圈，距离学院也有一段距离，周边都是工匠丶学者或者和你相似的魔法师吧？他们应该都有不同的压力。」
    「经济压力很大，如果是租房的话，每个月花销就喘不过气了，就算是我家的房产，每年税务虽然轻松一些，但为了研究投入资金后，也是有些————啊哈————」莱恩先是不好意思地苦笑，最后挠了挠后脑勺，感到一丝尴尬。
    奥斯卡歪着脑袋：「这些工作者，包括他们的家人承担着巨大压力，许多问题一直压在心里找不到人倾诉，毕竟就算在酒馆里抱怨，周围的人也会嘲讽两句，谁还没有这些压力呢？但是这位传教士提供了一个出口，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只是作为传教士，他信仰什么神，这很重要。」
    在这个世界，信奉来历不明的神明是禁忌，突然出现的传教士引起奥斯卡警惕，目前所看到的情况还只是开始，他刚刚圈起羊圈，事业处于起步阶段，但做得很好。
    那些每天为生活奔波，压抑到需要发泄却没有财富，甚至有些狂暴的人，现在有个神，哪怕是想像中的神，祂愿意并且在听你说话的感觉，这种情感释放的需求在这片魔女之国简直是绝杀。
    奥斯卡询问了莱恩那位传教士的具体地址，今天依然让莱恩带学生们自习，嘱咐他适当宣传一下魔导技术革新后就离开学院了，要去会会那个传教士。
    位置介乎于上城商业街区与下城区之间，勉强算在上城区最边缘的地方，这地段房价还算便宜，传教士就在这里。
    奥斯卡抵达传教士家时，里面刚刚走出一名满脸轻松的贵妇，并没有想像中不堪的污秽行为，好像真是个心理诊疗告解室？那位贵妇真的得到情绪价值。
    奥斯卡走进去，室内窗户全开，光线明亮，只有那小隔间里看不到任何亮光，仅能见到模糊的人影。
    隔间里的传教士发出令人不由得信服，略带威严成熟的声音，但貌似比较年轻，不是想像中四五十岁的传教士：「这位客人，请问你有什么烦恼？无论是怎样的烦恼，我与主上都会倾听。」
    奥斯卡坐在隔间前的椅子上：「我想知道，你在为什么神传播信仰。」
    传教士说道：「主上乃是迷雾与记忆之神。」
    奥斯卡悄然开始戒备，魔力在身体里展开，以防受到精神侵蚀：「很遗憾我是无神论者，神明会接纳我这个无神论者吗？」
    传教士声音平和：「当然会的，我主聆听你的苦难不是因为你相信，而是因为你愿意靠近我们，请相信，无论你身处何处遭遇过什么，我这里永远为你提供避风港湾。」
    奥斯卡沉默片刻：「我在追寻一名魔女的线索，她叫奥莉薇拉。」
    奥斯卡随便夸夸其谈，与其说来倾诉的，不如说是炫耀，通过书中世界奥斯卡对奥莉薇拉的身体了如指掌，别问原因，无论是平时进入魔女遗典还是在现实中扮演魔力实体，奥莉薇拉是何等优秀美艳他都清清楚楚。
    刚开始传教士在小隔间里还能耐心聆听，因为奥斯卡编造了一个他无法触及奥莉薇拉的谎言，接着又半真半假地抱怨被奥蒂妮亚纠缠，然后继续编造被学生强硬翻译魔女禁书的苦恼，最后讲述妹妹到了叛逆期都不知道给自己写信。
    「被这些人包围了，我该选谁更好一些呢？」
    传教士在隔间里沉默了许久。
    「迷途的魔法师啊，我主说了一个字。」
    「不会是————」
    「滚。」
    看样子不是什么邪教徒啊。
    奥斯卡返回了学院，先瞅瞅魔女学院长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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