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篝火、宝石花与魔法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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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点飘飘扬扬飞了很高，江揽月站在草地上抬头向上望，一直看到它们与天空中渐渐显露出出来的星星融为一体。
    遗迹中的第一个夜晚到来了。
    希格露恩站在自己临时驻扎的营地前，实在不是很能理解，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她久别重逢的友人与今日才见第一面的陌生人肩并肩坐在篝火前，前者手掌翻转，嘭地变出一朵花叶纤长的宝石花。
    后者看得眼睛眨也不眨，很有求知欲地问：“这也是魔法的一种吗？”
    “不是，这只是一点在魔法辅助下的小把戏。”德莉丝翻来覆去地给江揽月看自己的手掌，然后把袖口挽上来一点，“把宝石花放在这里，稍微用点小魔法把它藏一藏或者吸引你的注意力，然后嘭地拿出来——就像这样。”
    另一朵宝石花闪闪发光地在江揽月眼前绽放。
    江揽月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求生世界还能看见近景魔术，橙红色的篝火与宝石花折射出的光芒一同映照在她的眼睛里，瞧着也有些闪闪发光。
    她真诚地拜托：“我也可以学吗？”
    倒不是她想做魔法师了，只是有点想回去变给狼狼鸟鸟灵灵藤藤看。
    “我也不确定。使用魔法需要媒介，像游侠、骑士，是将自己的武器作为媒介，性质像是附魔；而这样的小魔法是独立施放的，需要使用者自身作为媒介。”
    江揽月想了想，问：“魔法师和牧师的武器是起到放大扩散的效果吗？”
    “差不多是这样，不过牧师严格意义上来说，使用的不是独立魔法。”
    德莉丝将其中一朵宝石花放在她的手里，另一朵递给刚好路过的希格露恩，耐心地解释。
    “在学习魔法之前，我们需要先确认自己是否有作为媒介的可能，这是个相当漫长的过程。要体会[地脉]、体会元素、体会许许多多物品中波动的魔力，之后才能逐步尝试共鸣，共鸣之后才是尝试使用。”
    所以在同等标准下，培养一个魔法师，比培养其它任何一个职业的成本都要更高昂。
    遗迹只有两天，连感受[地脉]的波动都来不及。
    江揽月当场放弃学一手的愿景，她看着在自己食指和拇指捻动下缓缓转动的宝石花，觉得如果能把这朵花带回去给大家看看也够了。
    她忽然问：“把自己作为媒介会对自己有消耗吗？”
    当然是会的。
    就像武器会有耗损一样，魔法师本身也会有耗损，这是难以避免的问题。
    “辉光帝国的前任大魔导师就是因为耗损死去。”德莉丝说起来的时候很平静，像是在陈述掉落的叶片会腐烂、进入物质循环一样的自然规律，“魔法师在耗损完全后自然死亡，身体会崩解，重新回归[地脉]，[地脉]又支持带有魔力的生物诞生，魔女又不一样。”
    魔女可以被视为同魔法师同根生、生长的方向又完全不同的职业。
    魔法师更侧重于与共鸣，魔女更侧重于沟通；魔法师习惯于从[地脉]中引渡元素，魔女则习惯于已经附着在生物、空气中的元素交融。于是死亡之后，魔女中的很少一部分回归[地脉]，更多的消散于天地之间，变成树与草的养料，又或者同伴熬制的药剂中的一部分。
    江揽月觉得像是双方的理念并不相同。
    如果魔法师坐在高塔之上，魔女就是生活在离土壤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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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希格露恩支好了铜锅，一屁股坐在空闲的圆木墩上，撑着半边膝盖皱着眉头说：“我还是没想通你们跟着我回来做什么。”
    她驻扎得很临时，帐篷搭得草率，只够她一个人休息。
    德莉丝从篮子里拿出调料和食材往外摆，拿出来的东西的体积已经是篮子的好几倍大，看起来那是一个空间物品。
    “镇子里的大家都忙着准备格林节，我是很空闲。”
    江揽月托着腮：“我没地方去。”
    希格露恩看着江揽月：“你知道你很可疑吗？”现光辉骑士、未来的圣骑士忽然正经道，“这里是飞鸽联邦境内，我有权把你抓起来。”
    玩笑一样的警告没有起到半点作用，江揽月从善如流地伸出双手，手腕并在一起递到希格露恩眼前。
    遗迹总探索时长才两天，从在山坡上见到德莉丝和希格露恩的第一眼起，她就知道这不是一个探索型的遗迹，只要别觊觎她的小命，她允许一切发生。
    “请。”
    她慷慨道。
    希格露恩轻轻把她的手拍下去：“算了，看你也没有什么威胁。”
    江揽月沉默片刻，带着屁股下面的圆木墩挪到德莉丝的身边，眼睛看着咕嘟咕嘟的铜锅，背对着哈哈大笑的希格露恩。
    德莉丝给她一个洗干净的平平果，安慰道：“希尔总是这样，等瑟琳希尔活动完回来了，骑着在她面前转两圈。”
    江揽月应了一声，咔嚓咬下一块苹果，手臂叠在膝盖上，下巴垫在手臂上，歪着脑袋看德莉丝。
    橙红色的火光给德莉丝的睫毛镀上一圈很热烈的光晕，绿眼睛的魔女温温柔柔地同她说话：“阿月来的地方很冷吗？你站在山坡上的时候，衣领外面还有雪。”
    “在灾厄季，昨晚落了很大的一场雪，还有很浓的绿色毒物，晚上还有怪物来攻击我的……家。”
    希格露恩的声音传过来，这回是真的相当严肃：“翡翠海遭遇复合灾厄季了？”
    江揽月很有预见性地回答：“是在求生历15400年。”
    希格露恩因为情绪绷紧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那个时候够我死成灰了。”
    心里倒是想着要把时间记下来。
    德莉丝则倒吸一口凉气，然后问她：“阿月应付得来吗？”
    江揽月又咬一口平平果，眉眼弯弯地说应付得来。
    希格露恩的声音又传过来：“灾厄季最严重的时候通常是在中后期，最好提前做点准备。”
    复合灾厄季的话，中后期可能出现所有种类灾厄的叠加；有怪物出没的话，中后期可能出现怪物中的首领，也就是BOSS。
    江揽月记下了，说好。
    德莉丝把切好的蘑菇碎放进铜锅里，忽然想起来什么：“今年的暴雨季好像也快来了。”
    希格露恩不甚在意：“没事，哪回暴雨季不是在格林节后一段时间。”
    江揽月嚼平平果的动作一顿，脑海中是自己和多特坐在红砖广场的长椅上时，看见的从远方袭来的阴云。
    虽然说她也没办法确定这座遗迹的时间线和上座遗迹的时间线是否一致——
    “希格露恩，”江揽月咬掉最后一口平平果，把果核扔进火堆里，一边擦着手指一边诚恳道，“今晚没事的话我们把你的帐篷加固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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