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南端既定，镇事如常

    第二百一十五章南端既定，镇事如常(第1/2页)
    从南津渡返回青木镇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来初走在队伍最前面，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尾巴绒球的光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温润的玉色。灰蓝兽走在最后面，尾绒偶尔拂过路面的砂土，将众人踩过的痕迹轻轻抚平。方远走在林辰和叶清雪之间，背上背着那只装了络标碎石的行囊，脚步不急不缓，老散修显然对南向节点的状态很满意，一路上没有多说话，只是偶尔抬头朝南面浅水区的方向望一眼。
    回到镇上时天色已经暗了。老周婆娘在灶间里留着饭菜，见他们回来便端出来摆在桌上。鱼汤是现热的，馒头在蒸笼里温着，碟子里还有一碟清炒的芦笋。来初跳上桌角分了一小块鱼肉，灰蓝兽在院门外吃它那份加了鱼汤的碎肉。方远没有多留，把行囊中的络标碎石交给林辰后便回药铺去了，说今晚要把南向节点的监测记录整理出来。
    接下来几天镇上的日子恢复了惯常的节奏。林辰每天清晨在镇上签到，收获的多是些日常实用的小东西——几瓶补气丹、一小袋灵茶、偶尔一两卷关于地脉调和的旧典注解。上午他大多待在院中，将南津渡外海找到的络标碎石与之前收集的几块重新分类整理，又对照珠子内部的立体地图把壁外络标网络的全貌在纸上描了一遍。来初和灰蓝兽轮流陪着他，有时趴在桌角看他摆弄碎石，有时一前一后出去巡视，把南津渡和北泽两个方向的节点状态带回给他。
    祝怀远在春末回到了青木镇。老散修将壁内络标网络激活后的全部数据整理成册，又将天枢宗誊抄的壁断之前地脉记录做了详细比对，写了一份壁内外络标网络运转状态的综合报告。他在镇上歇了两天，把报告交给林辰过目后又背起竹箱去了南坡营地，说要与秦瑶商量在南津渡设立一个长期监测点的事。南津渡的络标末端节点是壁外络标网络最南端的接口，位置偏远，需要一个常驻的监测点来记录节点的日常状态。
    方远主动揽下了这个活。老散修在南津渡浅水区附近找了一处干燥的高地，用镇上木匠帮工的材料搭了一间简易的石屋，又从药铺里搬了些常用的工具和药材过去。来初每隔几天会跟着方远跑一趟南津渡，在浅水区边缘蹲一会儿，尾巴绒球的光照在水面上，确认水底浅蓝色光痕的稳定。灰蓝兽则照旧在青木镇到南津渡之间的砂原上来回巡视，每天回来时尾绒上沾着不同位置的砂粒和草屑。
    入夏后青木镇周围的地貌又有了新变化。东泽水泽中的圆盾浮叶在初夏的日光中铺满了整片浅水区，叶片从翠绿转为深绿，叶缘卷起处开出了细密的白色小花，花心朝上，在日光中泛着柔和的微光。北泽湿地的草洲上，候鸟已经换成了夏羽，几只灰白色的鹭鸟站在浅水区边缘，长喙插在水中一动不动地等鱼。祖树旁的灵兽群中又添了几只新生的幼兽，暗红色那只带着幼兽在树冠覆盖范围内巡走，幼兽的皮毛已经褪去了初生时的浅灰色，换上了与成年兽相近的深色底毛。
    来初每天巡视时都会去祖树旁看一会儿那些幼兽。小家伙们对来初的尾巴绒球很感兴趣，追着那团玉色的光芒在树根间跑来跑去，偶尔有一只胆大的凑过来用鼻尖碰碰来初的爪子，然后飞快地跑开。来初蹲在树根旁，尾巴绒球的光安安静静地亮着，任由幼兽们在身边追逐。灰蓝兽在祖树外围蹲坐着，面朝东面北泽的方向，耳廓微微转动，尾绒在暖风中轻轻摆动。
    秦瑶从南坡营地传来消息，说天枢宗的例行传讯中提到中州西北七个分段的地脉重建工程已经全部完工，比原计划提前了将近两个月。沈望岳让秦瑶转告林辰，壁内中州西北的灵气浓度已经全面恢复到壁断之前的水平，部分区域甚至有所超出。中州屏障的覆盖范围稳定，石墙上的灵纹石全部处于持续运转状态，不需要人工干预。沈望岳在传讯末尾附了一句话：壁内壁外的地脉网络已经完全连成一体，两界的灵气循环从此不再需要任何人工维持的通道。归云驿和望北驿的通道可以作为备用和辅助，主力传输由壁络和络标网络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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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辰将传讯玉简递给叶清雪。她看完后折好放在桌上，来初跳上桌面在玉简旁蹲下，尾巴绒球的光在“壁络”二字上方亮了一下。
    “壁内地脉重建完成了。”叶清雪在桌旁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从壁断到现在，前后不过一年。壁内的地脉萎缩了几千年，重建只用了不到一年。络标网络的效率比预想的要高得多。”
    林辰将玉简收好。他走到院门口朝西面望了一眼，壁络通道的灰白色光痕从壁钉基座方向延伸到真空区域边缘，与悬脉通道的四道光痕在远处交汇。更远处，壁内中州的方向，络标网络的光芒在夏日的晴空中持续地亮着，与归墟的光柱和祖树的叶脉光在天穹上形成了一层均匀的、温润的浅蓝色背景。来初从桌上跳下来跑到他脚边蹲下，尾巴绒球的光安安静静地亮着。灰蓝兽从石阶旁站起来走到院门外，面朝西南方向，耳廓微微转动。
    入夏后的青木镇比春天更加热闹。灵泉宗的据点在周恒的操持下扩建了一圈，新增了几间暖棚和一片露天灵田，种上了从壁内带来的新品种灵植。方远的药铺里多了几个帮忙的散修，铺子后面的小院中那几垄灵植幼苗已经长到了齐腰高，叶片肥厚油绿，比镇上其他地方的植物明显精神几分。老周头的渔船每天出海都能满载而归，码头上新搭的凉棚里从早到晚都坐着歇脚的修士和渔民，年轻媳妇的茶棚生意比春天好了不少。
    这天傍晚林辰在院中矮桌旁整理珠子内部的立体地图时，来初忽然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到院门口朝东面望了一眼。它的尾巴绒球亮着比平日更亮的光芒，光芒中透出一层极淡的浅金色。灰蓝兽从石阶旁站起来走到来初身边蹲下，两只兽并肩面朝东面，尾绒轻轻摆动。林辰走到院门口朝东望去，东泽水泽的方向，水泽深处的芦苇丛上方，一道极细的浅蓝色光痕正在暮色中缓缓亮起，光芒从水泽中央向四周扩散，在水面上形成了一层均匀的浅蓝色光膜。光膜的亮度比平日高出许多，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光点在水面下缓缓游动。
    叶清雪从灶间走出来站在他身旁，看着东泽方向那道正在扩散的浅蓝色光膜。“东向节点在自发加强输出。南津渡外海的络标终点被确认后，整条络标网络的南端接口全部打通了。东向节点作为络标网络在中州西北的重要分支节点，也在跟着调整状态。”
    来初从院门口跑回来跳上矮桌蹲在珠子旁边。它的尾巴绒球光芒与珠子内部立体地图中东向节点的光点产生了持续的同步闪烁。灰蓝兽在院门外重新卧下，面朝东面，耳廓微微转动。远处的东泽水泽中，浅蓝色光膜在水面上持续地亮着，光芒被暮色衬得格外清晰。更远处，南津渡方向的络标末端节点和北泽方向的壁钉基座在南北两端安静地亮着，与东泽的东向节点和归墟的西向节点在四面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均匀的光网，将整片壁外大陆笼在一层温润的浅蓝色背景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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