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娘和妹妹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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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回廊拐角时，阮书筠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谢珏一眼：“方才你在正堂，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谢珏道：“你说得清楚，我不用开口。”
    阮书筠看着他，他站在灯光下，眉眼被昏黄的光映得柔和了几分，神色平静，像是真的没什么要说的。她弯了弯嘴角，没再追问，转身继续往前走。
    回到客房，阮书筠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碗水，慢慢地喝着。谢珏在她旁边坐下，也倒了一碗，喝了两口，放下碗，看着她。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童大人。”阮书筠放下水碗，“他说要按规矩来，让我把凭证补齐。我倒是觉得，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他若一口应下，我反倒要怀疑他了。”
    谢珏点了点头：“他是个谨慎的人。”
    “嗯。”阮书筠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这样也好。该走的流程走完，婚书下来就不怕被人挑毛病了。”
    谢珏没有接话，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烛火跳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阮书筠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累不累？去歇着吧。”
    “你先歇。”谢珏说，“我守着。”
    阮书筠笑了一声：“昨夜你守了一夜，今晚还守？怎么，怕有人来杀我？”
    谢珏看着她，没有否认。
    阮书筠的笑意淡了几分，对上他的目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她没有再推辞，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脱了鞋，和衣躺下。
    “那我睡了。”她说，“你也早点休息。”
    谢珏“嗯”了一声，起身吹灭了一盏灯，只留了桌上一盏，光线暗了下来，在墙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阮书筠闭上眼，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谢珏坐在桌边衣料轻微摩擦的声响。她以为自己会像昨夜一样很快入睡，但脑子里却安静不下来——明日回村，还有很多事等着她。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
    谢珏的声音从桌边传来：“睡不着？”
    “嗯。”
    “在想什么？”
    阮书筠沉默了一会儿，道：“在想明天回去怎么跟小丫说。出门两天，她该念叨了。”
    谢珏没接话，但桌边的烛火微微晃了晃，像是他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她盼着你回去。”
    阮书筠没再说话，闭上了眼。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阮书筠醒来时，窗外的光已经大亮了。她坐起身，谢珏已经洗漱好了，正坐在桌边，像是等了一会儿了。
    两人收拾妥当，去了童小姐的屋子。童夫人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一勺一勺地喂女儿。童小姐醒着，脸色比昨日又好了些，嘴唇也有了血色，虽然还是虚弱，但眼睛已经能睁开了，看见阮书筠进来，轻轻眨了一下眼。
    阮书筠走过去，替她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余毒已经清了大半，接下来就是慢慢调养了。”
    她从袖中取出两个包袱，放在桌上：“这是一周的药材和药膳的食材，都分好了，每日一包，夫人照着煎便是。七日后我再来复诊，到时候再带下一周的来。”
    童夫人接过包袱，连声道谢，又问：“道长——不是，姑娘，你那药摊，什么时候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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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书筠道：“七日后，我会在北街摆摊。到时候夫人若得空，来坐坐便是，顺便我把下一周的药材带来。”
    童夫人连连点头：“好，我一定来。”
    阮书筠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谢珏告辞了。
    两人出了县衙，先去了一趟木匠铺，取回了药箱。谢珏推着药箱，阮书筠走在他旁边，两人往镇口走去。路上又买了一包糖、一块布料、半斤肉和一些零嘴，塞进包袱里。
    牛车晃晃悠悠地到了清水村口时，已经快中午了。阮书筠和谢珏下了车，推着药箱往家走。
    院门虚掩着，阮书筠推开院门，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小灰灰在猪圈里哼哼唧唧地叫，灶房的门关着，屋里也没有动静。
    阮书筠皱了皱眉：“小丫？娘？”
    没有人回应。
    她正疑惑，一道黑影从屋檐上无声无息地落下来，落在她面前。小九单膝点地，行了个礼：“姑娘回来了。”
    阮书筠看他一眼：“家里人呢？”
    “夫人和小丫姑娘去老刘氏那边吃饭了。”小九道，“是老刘氏派人来请的，说是做了饭，请她们过去坐坐。夫人推辞不过，便带着小丫姑娘去了。”
    阮书筠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老刘氏请吃饭？她那个奶奶，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无缘无故请人去吃饭，怕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把药箱推进院子里，对谢珏道：“药箱先放着，我去看看。”
    谢珏跟上来：“我陪你去。”
    阮书筠没有拒绝，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往老刘氏家的方向走去。
    老刘氏住在村东头，三间青砖瓦房，院墙比村里大多数人家的都高。大门敞开着，院子里传来一阵说笑声，听上去热热闹闹的，像是真在请客吃饭。
    阮书筠没有急着进去，站在院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院子里摆了一张大圆桌，老刘氏坐在主位上，满脸笑容，正往李秀梅碗里夹菜。
    李秀梅坐在她旁边，神色有些不自在，端着碗，吃得小心翼翼。阮小丫坐在她旁边，手里抓着一根鸡腿，正啃得满嘴是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张氏坐在另一边，脸上挂着笑，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李秀梅和阮小丫身上瞟，像是在打量什么。
    阮书筠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阮书筠走进院子时，脸上的笑已经换了一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喜：“哟，奶奶，今儿什么日子，怎么这么热闹？”
    老刘氏脸上的笑微微一僵，显然没想到阮书筠会这个时候回来。她放下筷子，扯了扯嘴角：“大丫回来了？快坐快坐，正吃着呢。”说着朝张氏使了个眼色，张氏连忙起身，又搬了一把凳子过来。
    阮小丫看见姐姐，眼睛一亮，扔下手里的鸡腿就扑了过来：“姐姐！你回来啦！”她一把抱住阮书筠的腰，仰着小脸，嘴巴油乎乎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阮书筠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油，语气温柔：“嗯，回来了。娘呢？”
    “娘在那儿呢！”阮小丫指着李秀梅。
    李秀梅看见阮书筠进来，像是松了一口气，放下碗，站起身：“大丫，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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