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暴怒

    第212章暴怒
    龙石岛，龙堡大厅这座古老的龙堡总是阴冷的，即使建筑被重新修复，大厅里也带着一股湿气和寒意。
    此刻，这股寒意更重了，因为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女王，脸色比石头还冷。
    雷妮拉·坦格利安坐在石桌旁，双手紧握着那封来自泰洛西的信。
    戴蒙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按着剑柄，也面色十分不好看。
    科利斯坐在一旁，双手交叠，沉默不语。
    大厅中央，荨麻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那个黑发褐眸的丑女孩，偷羊贼的骑手，此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缩成一团，不敢抬头。
    「再说一遍。」主位上雷妮拉女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压抑着怒火。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跪在地上的荨麻哆哆嗦嗦着开口。
    「那——那天，修夫发动了政变——他派人来杀我，但我正好和偷羊贼在一起——」
    「乌尔夫带人来的时候，偷羊贼一口火把他们逼退了——」
    「我——我也想去救王子殿下，但修夫已经控制了城堡——」
    「他——他站在城墙上，把王子殿下和两位公主推到前面——我——我实在没办法——」
    「所以你跑了？」雷妮拉的声音陡然提高，「你就这样扔下你要保护的对象？」
    「自己跑了？」
    跪在地上的荨麻拼命磕头：「女王陛下饶命！女王陛下饶命！」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也想救他们，但——但我实在没有办法——」
    「没办法？」雷妮拉猛地站起来，指着他，愤怒大吼。
    「你有一条龙！」
    「你有偷羊贼！」
    「你有一百种办法可以杀了那些叛徒！」
    「你却告诉我没办法？」
    雷妮拉大步走到荨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你们这些私生子，都是一路货色！」
    「修夫背叛我，莎拉背叛我，你也背叛我！」
    「我没有！」荨麻哭喊，「我真的没有！我对七神发誓！我——」
    「我真的没任何办法，陛下——我也想杀了那些叛徒——」
    「但我怕偷羊贼，误伤路斯里斯王子，雷妮亚与贝妮拉公主——」
    「说谎！」愤怒冲昏了头脑的雷妮拉怒斥，「你有这个能力！你本就应该拥有整个能力！」
    梅莎利亚与戴蒙面面相觑，戴蒙无奈叹气，他知道雷妮拉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
    「发誓？」雷妮拉冷笑继续道，「修夫也发过誓。莎拉也发过誓。」
    「他们现在在哪？」
    荨麻说不出话来，只是头紧紧贴在地上哭。
    雷妮拉转过身，走回石桌旁，一把抓起那卷羊皮纸，用力撕碎。
    碎片就像雪花一样飘落，洒了一地。
    「这个杂种敢威胁我！」她咬牙切齿地说，「一个从泥坑里捞出来的野种，敢威胁我！」
    戴蒙走上前，按住她的肩膀：「雷妮拉，你该冷静了。」
    「冷静？」雷妮拉甩开戴蒙的手，「我儿子在他手里！」
    「而且，你女儿也在他手里！你让我冷静？」
    「你还真是冷血啊，戴蒙——」
    但戴蒙只是安静的看着雷妮拉，修夫的背叛，让也很恼火，怒火中烧，但是如今确认雷妮亚与贝妮拉没有事，他反而冷静了许多。
    戴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冷静又能怎样？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雷妮拉瞪着他，眼眶泛红，嘴唇颤抖。
    她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她突然捂住肚子，脸色一变。
    「怎么了？」戴蒙连忙扶住她。
    雷妮拉咬着牙，额头上渗出冷汗：「肚子——肚子——」
    戴蒙脸色大变，冲着门口大喊：「学士！快叫学士！还有接生的嬷嬷！」
    门外一阵骚乱，几个侍从飞奔而去。
    雷妮拉靠着戴蒙，大口喘气，脸色越来越白，头上还有冷汗流下。
    她的手紧紧抓着戴蒙的手臂，指甲都嵌进戴蒙的肉里。
    「路斯里斯——」她喃喃地说，「我的孩子——」
    「他们会没事的。」戴蒙抱着她，声音低沉。
    「我发誓，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你要相信我——」
    几个侍女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把雷妮拉扶走。她的呻吟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戴蒙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臂。
    手臂上沾着雷妮拉指甲掐出的血痕与淤痕，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科利斯。」他开口。
    科利斯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我该怎么办？」
    科利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修夫的信，你怎么看？」
    戴蒙冷笑一声：「那个杂种，不就是想当泰洛西总督吗？」
    「他把路斯里斯他们扣在手里，就是让我们忌惮，不敢对他动手。」
    科利斯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戴蒙咬着牙，那一双紫眸，狠厉说道。
    「我要亲手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然后呢？」科利斯问，「然后路斯里斯和你的女儿们怎么办？」
    戴蒙没有再说话。
    科利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海面：「戴蒙，我知道你生气。」
    「我也生气。」
    「但，我们不能拿他们的命冒险。」
    「那你的意思是——」
    「承认他。」科利斯说，「那就承认他为泰洛西总督，稳住他。」
    「等我们解决了绿党，再回头收拾他。」
    戴蒙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让我向一个私生子低头？」
    「不是低头。」科利斯转过身看着他，「是策略。」
    「戴蒙，你现在去泰洛西，杀了修夫？」
    「但，伊蒙德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河间地那些支持我们的人怎么办？谷地的人怎么办？北境的人怎么办？」
    他走到戴蒙面前，直视着他的紫眸，说道：「如果我们现在去对付修夫，伊蒙德就会腾出手来，把河间地丶谷地丶北境一个一个收拾掉。」
    「到时候，就算你杀了修夫，救了路斯里斯以及雷妮亚与贝妮拉，又有什么用？」
    「我们输掉这一场战争，所有人都得死。」
    戴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容很冷，带着一丝疯狂。
    「这个杂种，真会挑时候。」他缓缓说着。
    「他知道我们此刻，进退两难。」
    科利斯点了点头说道。
    「所以，先稳住他。」
    「等我们赢了，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戴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那就按你说的办。」
    他走到桌边，拿起羽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写了几行字。写完后，他把信递给科利斯：「你看看。」
    科利斯接过信，看完后点了点头：「可以。」
    戴蒙把信卷起来，用那三头龙的火漆封好，盖上自己的印章。
    他把信交给门口的一个侍从：「送去泰洛西，交给那个杂种。」
    侍从接过信，快步离去。
    戴蒙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东方的海面。
    那天上的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一片祥和。
    但戴蒙的心里，却翻涌着滔天巨浪。
    修夫。
    「铁锤」修夫。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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