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家陛下果然仁厚!
只可惜曹化淳此刻只是用一种冷漠的目光看着对方,眼中满是看死人一样的神色。
且不说路昌其这些人公然弹劾许渊,这也就罢了,关键这些人方才还想逼迫天子。
天子被路昌其这些人给气的那般模样,曹化淳可是看在眼中的。
只能说这些人平日里真的是张狂惯了,以至于天子都恨不得将这些人给当场打死。
若非如此的话,天子也不可能会给李忠丶曹化淳他们暗示了。
曹化淳自问自己领会了天子的意图,哪里可能会放过路昌其。
可以说这些人之中,路昌其丶楚青等几名带头之人,那是必须要当场打死的,不然的话,天子那边他都无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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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闪过这些念头,曹化淳淡淡的瞥了路昌其一眼,与此同时行刑的金吾卫士卒眼见李忠以及曹化淳没有丝毫提示,心中哪里还不明白,当即便狠狠地将手中的木棍砸在了路昌其身上。
说到底路昌其终归是血肉之躯,像这样完全不留手的行刑,没有被几棍子当场打死,那已经是命大了。本来就被几棍下去打的只剩下半条命的路昌其此刻生受了致命一击,身子瞬间弓起,然后重重砸落在长凳之声,口中一口鲜血激射而出,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那行刑的金吾卫士卒上前,在路昌其鼻孔之间探了探,然后冲着李忠丶曹化淳微微摇了摇头。曹化淳眯着眼睛,冷哼一声道:「咱家还当他骨头有多硬呢,看来也三木之下,也抗不了几下啊。」此时边上的楚青整个人已经是吓懵了,亲眼看着路昌其被活活打死,那一棍一棍可真的是当着他们的面打下去的。
甚至此时他们耳边还回荡着路昌其临死之前每一次承受杖责发出的凄厉的惨叫声。
这会儿谁在告诉他们,杖责就是皮肉伤,可以助他们扬名的话,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淬对方一脸的唾液。
当曹化淳的目光落在楚青等人身上的时候,众人只感觉像是被死神给盯上了一般。
「曹大监,饶命啊!」
楚青忍不住惊恐无得向着曹化淳求饶。
然而曹化淳只是冷哼一声道:「这会儿知道求饶了,方才那股劲头哪里去了。」
说着曹化淳一挥手道:「准备行刑!」
顿时早就将楚青摁在长凳之上的金吾卫士卒猛然发力,一下子将楚青挣扎的身躯死死的固定住。边上手中拿着木棍的金吾卫士卒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
楚青看到曹化淳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机,顿时忍不住大声呼喊:「杀人了,阁老救命啊…」
然而不等楚青竟话喊出口,就见曹化淳冷哼一声道:「真是聒噪,将他的嘴巴给咱家堵上!」一名金吾卫士卒看了看,立刻上前将楚青那脱下来的袜子扯了过来,一把塞进了楚青口中。楚青原本大喊大叫,结果立刻就被堵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声。
曹化淳淡淡道:「行刑!」
啪啪的重击声响起。
楚青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愣是生生的昏死过去两次,然后又被打醒过来,比起路昌其来,楚青倒是多扛了两下,足足被打了八下,这才被生生打死。
路昌其丶楚青二人被活活打死的一幕,极其骇人,以至于剩下的那些被扒了裤子摁在那里的官员全都吓得瑟瑟发抖,面色惨白一片。
曹化淳身形一动,向着下一人走了过去。
那人竟然直接被吓得昏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远处朝会之上,百官的注意力其实已经被这边的动静完全吸引来过来。
虽然说看不太清楚,但是至少大家都能够看到行刑的情形。
一开始的时候,一些官员还只当是看笑话,甚至一些言官丶御史之流还对路昌其丶楚青等人露出羡慕的神色。
但是渐渐地,当这些人听到路昌其那凄厉的惨叫声的时候,有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些官员也不是没有见识过杖责的场景的,就算是会发出惨叫,但是也不像路昌其这般凄惨啊。这怎么看都不是一般的杖责,分明就是奔着要人性命去的。
事实也证明了他们的判断,只几下,原本惨叫不已,甚至对曹化淳大骂不已的路昌其便没了声息。哪怕是他们没有上前查看,可是也能够猜到路昌其只怕是已经被活活打死了。
多少年了,杖责虽然从来没有断过,可是像如今这般在朝会之上,将官员生生打死的事情,还真的是有好多年都没有发生过了。
也就是当年世宗皇帝大礼议之争时,有过将官员打死的过往,后来就很少会有官员会被打死。有人面露骇然之色,一时之间呆呆的站在那里。
但是一些反应快的官员回神过来之后,本能的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那里的天子。
天子高坐御座之上,整个人看上去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暴虐天子的迹象。
而且身为天子的朱由校面容清俊,一身的贵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暴虐之人。
难道说这只是意外,是曹化淳公报私仇。
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顿时一些官员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除了是曹化淳这阉贼公报私仇,藉机命人将路昌其打死,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只几下,路昌其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就被打死了呢。
有人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只是看到天子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于是想要开口求情的念头也就压了下去。
反正路昌其这会儿已经被打死了,再开口除了激怒天子之外,并没有什么意义。
而且当众打死了路昌其,想来曹化淳也该出气了才是。
暂且不去激怒天子为好,不过却也暗暗打定了主意,等下他们定要好好的弹劾曹化淳一番。只是紧接着楚青又是没有扛过几下,便被曹化淳命人打死。
一些官员哪里还能够坐视下去。
这要是再任由曹化淳这般猖狂,谁知道曹化淳会不会疯狂到将所有人都给打死啊。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身为内阁首辅的叶向高以及阁老韩??丶刘一爆几人。
同样叶向高丶韩??丶刘一爆几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几人微微皱了皱眉头。
叶向高看向天子,眼见天子神色平静,不禁深吸一口气,缓缓冲着天子一礼道:「陛下,曹化淳公报私仇,公然打杀朝廷命官,臣请陛下严惩曹化淳。」
顿时许多官员齐齐向着天子道:「臣请陛下严惩曹化淳!」
一个动辄抄家灭族的许渊便已经是让他们头痛不已了,如今曹化淳竟然敢当中公报私仇打杀官员,这一下子就刺激到了百官。
可以说除了投靠了许渊以及魏忠贤的官员,几乎七八成的官员都齐齐的站了出来。
这个时候再不站出来,以后他们要是撞在曹化淳手中,岂不是也要如今日的路昌其一般被活活打死。朱由校眉头一挑,目光扫过一众官员。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曹化淳已经看着第五名官员被打的当场吐血咽气,只觉心中那叫一个痛快。此刻曹化淳隐隐感受到了许渊的快乐。
原来像这般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是这种感觉啊。
目光落在第六名官员身上,那官员除了拚命挣扎之外,就算是想要求救也是被堵住了嘴巴,除了惊骇无比的发出呜鸣的求饶声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用。
百官之中,有人见状忍不住道:「不好,这已经是第六个了,曹化淳这是疯了吗?」
韩??深吸一口气,看着朱由校道:「陛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纵然路昌其丶楚青等人有罪,但也不该这般被打死,还请陛下三思!」
这会儿叶向高丶韩??等人要是还看不出路昌其丶楚青等人的死与天子有关的话,他们也不可能一路爬到如此高位了。
毕竟如果只是打死路昌其一人还可以用意外来解释,那么接下来接连被打死的楚青几人,已经表明曹化淳就是故意的。
而这种当众将朝廷命官打死的事情,如果说没有天子的允许的话,就算是借给曹化淳几个胆子,他也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朱由校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无辜之色,带着几分惋惜道:「哎,曹伴伴也真是,怎么下手这般没轻没重的,不过路昌其丶楚青他们的身子骨也太弱了些,只是几下都扛不住。」
说着朱由校看向叶向高道:「方才还是首辅说给他们杖责丶罚俸,以做惩处呢,没想到这些人连杖责都受不住。」
叶向高看着朱由校,心中暗叹一声,已然明白天子这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表达他的不满。
关键是,杖责丶罚俸这种惩罚还是他这位首辅亲自开口所请,这会儿路昌其丶楚青等人被天子抓住其中漏洞,将人活活打死,即便是他这位首辅,这会儿也无话可说。
叶向高心中泛起苦涩,他哪里能想到天子竟然这般记仇啊。
不过这会儿叶向高却是不得不再次开口道:「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怕是有所陛下声誉,陛下仁慈,请陛下饶他们一命吧。」
朱由校目光从叶向高等人身上扫过,心中冷笑。
也就是他没有将许渊的奏章公开,不然的话,路昌其丶楚青等人全都是发贼余孽,一个个就算是当场拿下,抄家灭族都不为过。
只可惜许渊只是先行呈上一份奏章,陈述了江南所发生的事情而已,关于江南那些豪强丶士绅的谋逆之举的证据,却是还没有呈上来。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身为天子的朱由校也很难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便以谋逆之罪名将数十名官员拿下。真这么干的话,今日这朝会那还不炸了啊。
要拿下这些人,最好是等许渊带着那些人谋逆的证据回京,让百官无言以对。
今日这些站出来弹劾许渊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十之八九都是江南那些逆贼的余孽,哪一个都逃不过抄家灭族的下场。
忽然之间,朱由校感觉将这些人一个个的打死,实在是太便宜这些人了。
他要让这些人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因为他们的缘故而背负谋逆罪名,最后落得抄家灭族的下场,这才是对这些人最好的惩罚。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朱由校看着叶向高丶韩??等人,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几位阁老所言甚是,曹伴伴这人就是护主心切,他这是在替朕出气呢!」
说着朱由校冲着身边小内侍道:「去传朕旨意,让曹大伴收着点,别将人都打死了!」
小内侍闻言连忙跑去传旨去了。
原本叶向高丶韩??等人都做好天子发飙的准备了,没想到天子竟然会这么好说话。
天子不会有什么算计吧,不然为何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那些人。
不过也有官员听了朱由校的话,只当真的是曹化淳自作主张,打死了路昌其丶楚青等人为天子出气。「陛下仁厚,果然是那阉贼自作主张!」
一些官员看着面容俊逸,气质雍容华贵的少年天子,绝对不信曹化淳打死路昌其丶楚青等人是天子指使的。
小内侍到了曹化淳身侧,低声在曹化淳耳边低语了几句。
曹化淳微微点了点头。
看了剩下那些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官员,曹化淳冷哼一声。
就听得曹化淳冲着李忠道:「李千户,等下稍稍留手一些,别直接打死了,最好是将他们打个半死,留半条命就够了。」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曹化淳又道:「嗯,最后是那种一辈子都下不了床的那种。」
李忠深吸一口气,冲着曹化淳微微点了点头。
剩下的那些官员只看曹化淳冲着李忠低语了几句,但是他们不知道曹化淳吩咐了些什么,可方才那小内侍过来传话他们却是看在眼中的。
在这些人看来,定然是百官替他们向天子求情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他们就不用像路昌其丶楚青等人一样被活活打死了。
「动手!」
李忠一挥手,顿时又一名官员被摁在那里受刑。
一杖又一杖落下,十杖过后,那名受刑的官员瘫在那里,一看就还活着,可是此时这人看上去,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也就比死人多了那么几口气而已。
其余的官员见到这次同伴没有被打死的时候,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欣喜,然而那欣喜却是没有持续多大一会儿功夫,当他们看着同僚那副凄惨模样,一个个的面色变得惊恐无比。
一想到自己等下会被打的下半身瘫痪,只剩下半条命,即便是能够活下来,一辈子也下不了床,和死人没有多少区别,这这不如直接将他们打死呢。
盏茶功夫过去,除了被直接当场打死的路昌其丶楚青等几名官员外,剩下的近二十名官员也一一受了杖刑,就是这些人外表看上去就是眼泪鼻涕横流狼狈了一些,就连露在外面的伤势看上去都没那么严重。可是只有这些受刑的官员自己最清楚他们到底有多么的凄惨。
那种感受不到下半身的感觉以及身体上的痛苦,使得这些人面色灰白一片,眼中尽是绝望之色。便是傻子也能够意识到,他们所受的惩罚全都是出自于天子的指示。
他们落得这般下场,都是天子的意思,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心中再清楚不过。
曹化淳丶李忠二人没有理会这些官员心中想法,而是径自前去复命。
在百官的注视下,曹化淳丶李忠二人齐齐向着天子道:「回禀陛下,行刑完毕,臣等特来复命。」朱由校摆了摆手道:「一旁候着吧。」
说着朱由校向着远处那些受刑的官员看了一眼道:「等下退朝了,记得派人将人送回府去。」李忠闻言忙道:「臣遵旨。」
尚且还不知道那些官员伤势的一些官员见状忍不住高呼道:「陛下圣明,陛下真乃一代仁君也!」朱由校轻咳一声,看了众人一眼道:「众卿可还有什么事情要奏报吗?」
今日本来是一众官员联合起来,想要弹劾许渊的。
结果路昌其丶楚青等人就因为弹劾了许渊,结果就被扣上了目无君上丶意图谋逆的帽子,甚至都被活活打死了几人。
有了路昌其丶楚青等人的先例在,这会儿哪里还有人敢当面在弹劾许渊啊。
一时之间百官沉默。
以英国公张惟贤为首的一种勋贵们,从一开始便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反正这是许渊与文官之间的争斗,他们乐见其成。
本来还以为这些文官能够将许渊拉下马呢,结果别说是将许渊拉下马呢,却是将自身给搭上了。大家都知道天子宠信许渊,不过也没想到许渊这离京几个月时间,天子依然如此信任许渊,甚至不惜命人打死几名官员也要回护许渊。
这让张惟贤等一众勋贵切实的感受到了许渊在天子心目之中的地位。
当然感受到这点的不只是张惟贤等人,那么多官员当中,总有一些官员心思活络起来。
朱由校目光扫过一众人,眼见众人沉默不语,心中清楚,定然是路昌其丶楚青等人的死打乱了一些人的计划,不过没有人跳出来弹劾许渊,给他添乱,朱由校心情还是相当不错的。
甚至于朱由校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叹,这些文官还真的如许渊说的那样,绝对不能给他们一点好脸色,该杀的时候就必须要杀。
朱由校轻咳一声,看了一旁的魏忠贤一眼。
魏忠贤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尖声道:「退朝!」
百官此时回神过来,不少人神色复杂的看着坐在那里的天子。
叶向高躬身向着天子一礼:「恭送陛下!」
在百官的恭送之下,朱由校的銮驾缓缓离去。
与此同时,李忠带着一众金吾卫士卒走到那些受刑的官员前。
李忠目光一扫,除了路昌其丶楚青几人尸体,其余之人全都被打的半身瘫痪,指望这些人自己回府那是不可能了,只能将人擡回去。
「来人啊,将诸位大人擡上,送其回府。」
此时不少官员也都赶了过来,虽然说已经知晓了路昌其丶楚青几人被活活打死,但是当看到路昌其丶楚青几人的尸体的时候,不少官员忍不住心有戚戚焉。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有官员忍不住低声呢喃。
「陛下竞竟……」
有官员忍不住开口,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便一下被身旁的同伴给捂住了嘴巴。
没见一旁的金吾卫士卒一道道凶狠的目光朝着他们看了过来,这要是说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那不是找死吗?
要知道路昌其丶楚青等人之所以落得一个被打死的下场,不正是因为被冠以目无君上,意图谋逆的罪名吗。
这要是一时激动,还像平日里一样动辄抨击天子,万一再被扣上一个目无君父的名头,岂不是也要被打死。
李忠目光在那面色苍白的官员脸上收回,冷哼一声道:「祸从口出,诸位还是不要胡言乱语的好。」说话之间,李忠命令一众士卒擡着那些官员以及路昌其等人的尸体离去。
看着李忠等金吾卫士卒走远,几名官员这才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不过很快这几名官员盯着李忠等人的身影便忍不住面露羞恼之色。
方才他们竞然被李忠这些武人给镇住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什么时候武将丶丘八在他们面前敢如此威胁他们了。
「反了,真是反了他们了!」
方才那被捂住嘴巴的官员此时又羞又怒忍不住气急道。
「我等去寻几位阁老,这些人太嚣张了,陛下仗着有金吾卫,今日竟然敢当中打死路昌其等人,他日便敢下令打死我等。」
一行人神色凝重,匆匆而去。
午门外
此时天光大亮,午门外聚集了前来参加朝会的百官的仆从。
如今的大明,官员出行要么是称作马车,要么就是坐着轿子,可以说每当朝会,午门外至少汇聚至少百多辆马车丶轿子。
以至于许多小商贩都会聚集在附近做一些小买卖。
毕竞百官带在身边的仆从,肯定都是那些官员的心腹,一个个最不缺的就是银钱,这些人别看只是仆从,可是花起银子来,那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
因此在午门外,此刻正是热闹非凡,卖各种小吃的商贩汇聚在一起,叫卖声丶喧哗声汇聚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什么集市呢。
不少仆从吃着小吃,一个个的聚集在一起,八卦着各种消息。
「听说了吗,据说许渊那杀神在江南抄家灭族,抄了数百家……」
「啧啧,我听我家老爷说,许渊在江南杀了数万人之多,简直就是杀人狂魔……」
「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这不会是真的吧。」
「看来你家老爷是没有收到消息啊,我家老爷这次便在朝会之上,联合了一些人弹劾许渊那阉贼呢。」一名仆从带着几分得意道。
有人忍不住道:「这位兄弟你家老爷如何称呼啊?」
那人轻咳一声道:「我家老爷乃是都察院御史路昌其路御史。」
立刻便有人道:「原来是路御史啊,听说路御史乃是松江府地方大族出身,自入官场,不到十年间便平步青云,成了都察院御史,未来可谓是前途无量啊。」
那人带着几分得意道:「那是自然,我家老爷未来自然是一片光明!」
这些仆从聚在一起,相互之间除了八卦一些消息之外,自然也是少不得一番攀比,谁跟的官员品阶高,哪怕是在仆从之中地位都高人一等。
正当这些人如同往常一般,一边议论八卦,一边等着自家老爷下朝的时候,忽然远处午门处一道道身影出现。
当看到那些身影的时候,不少仆从都是精神为之一振。
这是朝会完毕,百官下朝了。
一道道目光开始在百官人群当中寻找各自的主人。
只是还没有等到这些仆从从人群当中寻找到他们的主人,便见一队金吾卫士卒擡着一道道身影当先走了出来。
不少人还真没有见过这般情形,一个个的都忍不住露出了错愕之色。
尤其是当这些金吾卫士卒渐渐地走近的时候,不少人都清楚的看到了那些被金吾卫士卒擡着的身影竟然是一名名身着官服的官员。
「咦,这是怎么回事!」
「奇怪,我好像看到了我家老爷被擡了出来啊!」
「我好像也看到了我家老爷!」
一时之间,一众仆从你一言我一语,一些人更是感觉被擡出来的官员身影同他们家老爷极其相似,好像就是他们家老爷。
路小六,也就是先前得意的炫耀路昌其联合官员弹劾许渊的路氏仆从,这会儿忽然看到了自家老爷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带着几名路氏仆从快步迎了上去,口中带着几分诧异喊道:「诸位,我家老爷这是怎么了!」
路小六此时已经看清楚了被擡着的路昌其的身影,话语之间带着几分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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