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奥林匹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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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默把红色座机的话筒放回原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窗外夜色正浓，市公安局大院里的红蓝警灯在围墙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他正打算起身回住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柳倾城发来的加密邮件，标题只有四个字——“一级预警”，正文是一份刚截获的境外异常能量波动监测报告，坐标定位在城西国际会展中心附近，波动强度远超通海境，初步判定为归一境以上。附件里还贴了一张会展中心入口的监控截图，画面里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金发女人正从旋转门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白人男性，三人身上都带着明显的灵气波动痕迹。柳倾城在邮件末尾加了一句：十五分钟前入境，签证信息是假的，真实身份正在比对，暂时无法确认归属。你自己小心。
    沈默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拎起龙脊剑推门出去。深夜的国际会展中心一片漆黑，只有顶楼旋转餐厅还亮着几盏暗黄色的装饰灯。他把车停在会展中心对面的巷子里，提着剑走到会展中心门前的广场上。喷泉已经停了，水面上倒映着远处高楼的霓虹灯光。广场中央站着三个人，最前面那个正是监控截图里的金发女人——三十岁出头，五官深邃得近乎不真实，一头暗金色的长卷发披散在风衣肩头，瞳孔在夜色中泛着极淡的蓝光。她身后两个男人并排而立，一个身材魁梧，双臂肌肉几乎撑破衬衫袖口，另一个瘦高个，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最斯文，但袖口露出一截暗青色的护腕，护腕上刻着极淡的符文纹路。三人的修为——金发女人至少归一境中期以上，两个男人都是归一境初期。
    “沈默先生。”金发女人开口了，中文发音字正腔圆，带着一种外交官特有的礼貌和疏离，“冒昧打扰。我叫雅典娜，来自奥林匹斯。这两位是我的同事——阿瑞斯，赫尔墨斯。”
    阿瑞斯，战神，归一境初期。赫尔墨斯，神使，归一境初期。而雅典娜，智慧女神，至少归一境中期以上。奥林匹斯——这个来自巴尔干半岛的古老修真组织，以古希腊主神的名号代代传承，每一代核心成员都是归一境起步，现任首领宙斯据传已突破至真元境巅峰，常年隐居奥林匹斯山深处闭关。他们的势力范围横跨欧亚，在世界修真势力版图中稳稳排进前五。雅典娜的语气依旧客气，但那双泛着蓝光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客气的成分：“我们得到确切情报，传国玉玺即将在北山禁区现世。奥林匹斯希望与华夏官方合作，共同研究玉玺的封印技术。我们掌握的情报可以共享，作为交换，我们希望派一名代表加入专项工作组。”
    沈默没有立刻回答，识海里楚寒已经炸了。这老怪物从雅典娜报出名字的那一刻就开始翻腾，语气里满是“老夫当年纵横天下时这种货色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鄙夷，但鄙夷底下压着一丝真实的忌惮：“奥林匹斯——这帮老东西还没死绝？老夫当年跟他们上一代雅典娜交过手，那女人差点把老夫的剑都打飞了。现在这个归一境中期的小丫头算个屁，但奥林匹斯这个名字值钱。小子，他们手里一定有真东西，否则不会派三个归一境来跟你谈判。”
    沈默在识海里回了两个字：知道。他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和雅典娜对视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平淡：“雅典娜女士，奥林匹斯的情报能力确实不错。但北山禁区是华夏领土，专项工作组是省委直属机构，外籍人员参与需要经过严格审批，不是我个人能决定的。不过，如果你们的情报确实有价值，我可以向省委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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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典娜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球。水晶球内部流动着淡金色的光芒，光芒凝聚成一面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盾牌虚影——埃癸斯之盾。她将水晶球托在掌心，语气从外交辞令转为了一种近乎于神谕的庄严：“沈默先生，传国玉玺是东方镇国法器，但它在三千年前铸造时所用的核心材料——天外陨铁——和奥林匹斯山上的胜利女神像同出一源。我们的情报显示，玉玺之所以沉睡至今，是因为它需要同时注入东方真元和西方神力才能解除封印。没有我们的帮助，你们拿到玉玺也用不了。”
    沈默接过水晶球，放在耳边轻轻晃了晃。水晶球里的淡金色光芒在他掌心流转，盾牌虚影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楚寒在识海里气急败坏：“天外陨铁同源这种鬼话他妈的谁编的！老夫当年炼制龙脊剑用的就是天外陨铁，跟她们奥林匹斯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丫头在诈你！不过——”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老夫确实感应到水晶球里有极微弱的神力波动，不是伪造的。奥林匹斯手里有真东西，但不一定是玉玺的情报。你小心点，这女人的谈判风格和她上代一样，九句真话夹一句关键假话，等你发现假话的时候已经掉坑里了。”
    “你最好管住自己别在识海里吼太大声，别让她察觉到你的存在。”沈默在识海里回了楚寒一句，把水晶球还给雅典娜，“情报共享可以谈，但在所有事情有结论之前，消息不能扩散。一旦传国玉玺的消息走漏，来得就不止是奥林匹斯和暗樱会了。”
    雅典娜收回水晶球，重新放回风衣内袋，姿态依旧优雅，但眼底那丝极淡的笑意已经变成了某种志在必得的从容：“我们会在这里停留三天。三天后，希望你能带来一个好消息。否则，我们只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寻找玉玺了。”她转身朝会展中心外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响。阿瑞斯和赫尔墨斯同时跟上，三道身影在喷泉水面上倒映出一瞬，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沈默站在原地目送了片刻，然后转身朝巷子里停车的地方走去。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龙脊剑靠在副驾驶座椅旁，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凉透的龙井，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赵铁军的红色专线：“赵书记，奥林匹斯的人来了。带头的是雅典娜，归一境中期，带了两个归一境初期。他们开的条件是和专项组情报共享，交换一名代表。我暂时没答应，只是稳住了。跟他们聊了几句，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事还有余地，但最终还得您来拍板——明天的专题会议，可能得加个议题。另外，雅典娜带来的情报提到玉玺的封印机制涉及中西两方的技术，这一点尚未核实，需要龙牙尽快安排专家验证。此外，她暗示有其他势力也在接近北山禁区，时间窗口可能比预期更紧，建议今晚就开始布置禁区外围的警戒。”赵铁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只说了两个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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