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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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裂隙回来后，沈默在指挥中心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雅典娜那边已经得到了进入裂隙的临时授权，明天一早就会亲自下阵眼确认封印的激活进度。传送阵异常波动的分析报告也送到了他桌上——柳倾城在报告末尾用红笔标注了一行字：能量特征与周云天匹配度较高，但信号强度翻了数倍，不排除其已突破至真元境。如果老周真的突破到了真元境，而且能赶在封印解除之前回来，华夏这边就有两位真元境可用，破解第一层封印的把握会大得多。但柳倾城的另一句备注也让沈默有些在意——“不排除有人在借用周云天的真元特征传递干扰信号”。暗樱会虽然已经落网，但谁也不敢保证没有第三股势力在盯着北山。他把报告合上，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凉透的龙井，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第二天一早，雅典娜带着赫尔墨斯准时出现在科研基地门口。她今天没有穿野外作业服，换了一身简洁利落的深蓝色连衣裙，金发盘成发髻，看起来更像是来参加学术研讨会而不是下裂隙探阵眼。沈默注意到赫尔墨斯背了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箱体表面刻着奥林匹斯的闪电标志。两人在沈默的带领下穿过三道安保检查，进入裂隙入口。
    雅典娜站在裂隙边缘往下看了一眼，没有犹豫，率先侧身挤进了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岩缝。她的动作极其利落，和之前旋转餐厅里端着咖啡杯从容谈判的姿态判若两人。赫尔墨斯紧随其后，背上的金属箱在狭窄的裂隙中偶尔蹭到岩壁，发出沉闷的回响。沈默走在最后，借着龙脊剑的微弱光泽在黑暗中看清脚下的每一处踏脚点。三人下到穹顶空间时，雅典娜站在裂隙出口边缘，仰头看着那块悬浮在三层封印中心缓缓旋转的玉玺，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沈默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赫尔墨斯放下金属箱，打开盖子，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球——和上次雅典娜在会展中心拿出来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但内部流转的光芒是赤红色的，盾牌虚影中隐约透出一柄长剑的轮廓。他将水晶球举在掌心对准玉玺方向，片刻后抬起头对雅典娜低声说了一句外文。雅典娜微微点头，转过身面对沈默，语气里多了一丝沈默之前从未见过的凝重。
    “沈副市长，奥林匹斯的前任主神阿波罗已经抵达京城，正在和赵书记会面。他是真元境巅峰，也是目前奥林匹斯除了宙斯大人之外唯一能出手的真元境修士。华夏方面，你们的人选呢？”
    “赵书记本人会亲自出手。”沈默的语气平淡而确定。
    雅典娜微微挑眉，但没有追问。赵铁军是炼魂境巅峰，压制修为到真元境参与封印解除并不难，但这个信息属于华夏内部的核心机密，沈默不愿多说也在情理之中。她将目光重新投向玉玺，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外交官的从容，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那么，三天后开始解除封印。第一层需要两位真元境联手，华夏方面赵书记，奥林匹斯方面阿波罗。第二层由赫尔墨斯和我负责，我们会在神力结界上注入逆转共振频率。第三层双方同时注入能量，玉玺自动认主。整个过程预计持续四十八小时。在这期间，穹顶空间内不能有任何干扰，任何外部能量的介入都可能导致封印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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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保方面我会亲自负责。穹顶空间外围布置三层防线，裂隙入口由龙牙战术小组二十四小时轮守。传送阵那边已经派了专人盯着，不会出问题。”沈默说完，最后看了一眼悬浮在穹顶中央的玉玺，率先转身沿着裂隙往上攀爬。回到地面时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叶落发来的加密消息：传送阵能量波动已停止，未发现任何人员进出。他在指挥中心的监控屏幕前站了片刻，盯着传送阵方向那个代表稳定状态的绿色光点，然后拿起对讲机通知叶落继续保持警戒。夜幕降临，科研基地的探照灯照亮了整个禁区外围。距离封印解除还有最后三天。沈默坐在办公室窗前，把龙脊剑横在膝上，闭上眼开始调息。楚寒的声音在识海里悠悠地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大战前特有的兴奋和谨慎交织的复杂情绪：“三天后，两位真元境联手破第一层封印，奥林匹斯负责破第二层，最后一层注入能量时封印会爆发极强的能量冲击——你那时候站在阵眼边缘，如果时机把握得好，完全有可能借这股冲击一举突破归一境。聚灵境初期和归一境之间的瓶颈是‘聚灵成丹’，需要的是极其庞大而精纯的能量瞬间压缩。封印爆发时逸散的真元能量足够精纯，如果你能在关键时刻引导一部分能量入体，配合丹田里聚灵境初期的真元湖同时压缩，突破归一境的概率至少在七成以上。不过有一点你必须记住：引导能量入体时不能贪多，绝对不能超过你经脉承受极限的七成，否则就算突破了也会经脉尽断。”
    沈默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将楚寒说的每一个要点都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在黑暗中睁开眼，拿起手机给钱通海发了条消息——“三天后，北山禁区。带上你的装备，有硬仗要打。”钱通海的回复很快弹了出来，和每次答应他任何事时一样，只有一个字。窗外北山方向的哨卡探照灯在夜色中缓缓扫过，传送阵的淡蓝色光晕正在山体深处兀自旋转。三天后，玉玺封印解除，而他要在两位真元境联手破阵的间隙，借封印爆发的能量冲击一举突破归一境。这步棋走得险，但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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