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韩锋：我没有抄袭

    看着手机萤幕上「韩三屏」三个字，韩锋心里「啧」了一声。
    这老小子，到底还是没沉住气。
    不过转念一想，能憋到现在才打来，也算有定力了，就是这定力不够彻底。
    要真对他有信心，或者够老辣，就该一直不闻不问。
    反正问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什么都不不问。
    等到最后尘埃落定时再来道一声「恭喜」，那才叫大佬风范。
    现在打来，关心是假，怕被牵连，怕之前的「投资」打了水漂才是真。
    韩锋扫了一眼身边竖起耳朵的两女，乾脆又按了扩音。
    「喂，三爷，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呢。」他声音不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沙哑，像是久未开口，又像是心力交瘁后的勉强支撑。
    电话那头，韩三屏的声音果然没了初见时的不动如山。
    虽然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能察觉到有些许的焦躁：「小韩啊，你跟我就别装糊涂了，网上的事，你到底想怎么办啊？
    这么多天，你是一点动静没有，到底有没有办法啊，冷处理也不是这么个冷法！
    那晚我就提醒过你，当时事情还没闹这么大，我还能压住，现在我想压都压不住了。」
    他语速很快，像是憋了很久，带着点关心，又带着些许埋怨的意思。
    韩锋心里明镜似的，甚至能想像出韩三屏此刻的表情。
    其实这老小子也不是真的关心他，而是《花束》和《爆裂鼓手》这两个专案，都是这老小子一手推进的。
    本来是好事，也是这老小子给他继任者送的政绩。
    有这两笔政绩，再加上他和那两个继任者多年的同事情，他依旧能在这圈里呼风唤雨。
    但妙就妙在，因为他「抄袭」的事，眼下好事变坏事了。
    他既没办法跟上面交代，自己那点小算盘也落空了。
    「三爷您别急，放心吧，这事情，我能处理，最后肯定是好结果。」
    「能处理？」
    听到这搪塞的话语，韩三屏有点绷不住了。
    嗓音都大了起来，透着一股「老子刚在上级面前拍了胸脯说你靠谱，你就给我掉链子」的火气。
    「你之前就跟我说你能处理，结果呢？
    我告诉你，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事处理不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
    是整个专案的污点，是给所有看好你的人脸上抹黑！」
    韩锋被这劈头盖脸一顿吼，耳朵嗡嗡的，身旁的两女也被吓了一跳。
    他枕着的大腿肌肉都绷紧了，搭着的膝盖也微微一动。
    电话中，韩三屏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人家证据链看起来比你全！舆论又是一边倒！
    小韩，听我一句，就算……就算真有点什么，该道歉道歉，该补救补救，姿态要做出来！
    年轻人嘛，犯错时难免的，知错能改就好。」
    这话几乎就差表明了，他也觉得韩锋抄了。
    旁边的刘一菲一听这话眉头蹙起，赵莉颖更是气地瞪圆了眼，刚想说什么，被韩锋用眼神制止了。
    韩三屏会这么想很正常，要是没有上帝视角，看到那些证据，任谁都会觉得他抄袭了。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声音中带着调侃的意味。
    「小子，你要是有啥计划就赶紧说吧，别搪塞老韩了，六十岁的人了，这几天晚上愁的觉都睡不着了，他媳妇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韩锋听出这是姜闻的声音，还没等他说话，就听韩三屏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踏马这是什么话，整的像我媳妇和你有一腿似的。」
    听到这话，电话这头的韩锋也忍不住笑了。
    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再隐瞒。
    对着电话不紧不慢地回道：「闻哥，其实我也没啥计划，不过三爷确实可以放心了，我真没抄袭。
    哦不对，硬要说抄袭的话，也算的上，只不过我抄的是我自己。」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原本吵闹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
    然后是长达五六秒的死寂。
    随后是韩三屏沙哑中带着颤抖的声音：「小韩，你是说那本《来自星尘的你》……」
    「嗯，没错，那漫画的作者也是我，之前在半岛的时候，闲着没事随手画的。」
    韩三坪被这过于颠覆的讯息砸懵了。
    他设想了很多种可能，甚至做好了韩锋嘴硬或者求他帮助的准备，唯独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韩三坪的声音再次传来时，调门都变了，
    「那漫画……，就是说你就是那个什么『超绝公蟑螂』？」
    闻言，韩锋老脸一红。
    当初他怎么想着起了个这么羞耻的笔名呢。
    深呼吸了几口，他还是认下了这个笔名。
    「嗯，没错，我就是『万千富婆为之心碎超绝公蟑螂』。」
    「……」
    韩三坪又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的时间，也不知道是因为韩锋的笔名沉默，还是因为这个讯息沉默。
    但很快，听筒里传来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的声音，紧接着是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带着惊喜和笑骂。
    「算了，叫什么不重要，不过你小子！他娘的……这么大事你不早说！害我白担心好几天，嘴上都起泡了！要不是老姜劝我，我早就给你打电话了。」
    「还有老姜，你踏马的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啊，不然你怎么一点都不慌呢？」
    「我慌集贸啊，又踏马不是我抄袭……」
    听到电话那头两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老头又要吵起来。
    韩锋轻咳了一声，为自己解释了一句：「三爷，之前时机不到，现在说，正好。」
    「对！对对对！现在说正好！」
    韩三坪显然明白了他的意图，之前声音里的焦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老谋深算的兴奋。
    「让他们跳，让他们把钱和精力都砸进去，把热度炒到最高！然后你再一巴掌扇回去！咱们既省了钱，又白吃了波热度。
    好！这招好！需要我这边怎么配合？宣传口？还是……」
    「暂时不用什么大动作，您就发动人脉，假装帮我站站台就行，再给这事添一把火。
    我已经和半岛那边联络了，过几天在那边开个漫画签售会之类的。」
    电话那头，韩三屏一愣。
    去半岛开漫画签售会？
    他都能想像到，那时候韩锋露脸揭露真相，会是怎样的场面。
    这不妥妥的骑脸输出么。
    这得给最近上蹿下跳的小棒子们气成啥样啊。
    他有心提醒韩锋多带几个保镖，免得被小棒子们揍，不过一想到这小子，连他都瞒，活该挨揍。
    于是改口道：「没问题，你有准备就行，你放心去吧，国内这边一切有我，我这张老脸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肯定帮你把『场子』气氛炒的高高的。」
    随后，他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丶「好好准备」丶「扬我国威」之类的话，这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电话这头，韩锋放下手机，一抬头，就对上了两双灼灼发亮丶充满了震惊丶狂喜丶以及无数问号的眼睛。
    刘一菲和赵莉颖，一左一右，如同两尊美丽的门神，将他「困」在沙发中间，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
    「你刚才说……」刘一菲的声音有些飘，她甚至忘了拍开韩锋那只还在她衣襟里作乱的手。
    「那漫画……是你画的？」
    赵莉颖更是直接俯身靠近，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喷到韩锋脸上了：「你说你就是那个什么臭螳螂？」
    韩锋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大意，光顾着让韩三坪安心，忘了这俩「贴身监工」了。
    但事已至此，再否认也没用了。
    「确实是我，不过不是螳螂，是『万千富婆为之心碎超绝公蟑螂』。」
    说完这话，韩锋还以为会承受两女盛怒之下打出的牢大肘击，毕竟这么大的事他都没告诉两女。
    然而就在他紧闭双眼，绷紧肌肉，准备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时候。
    预想中的暴力却并没有到来，反而是感受到了小赵温暖的怀抱。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个狗东西不会抄袭的！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有那么多剧本，比《星你》好的又不是没有，要真抄袭了，怎么可能非要拍《星你》
    这下好了！这回看那些王八蛋还怎么嚣张！」
    赵莉颖是真高兴，高兴得眼圈都红了，连日来的担忧丶委屈丶在网上跟人对线憋的气，此刻全都化成了扬眉吐气的狂喜。
    韩锋头上的刘一菲虽然没像赵莉颖那么激动外放，但绷紧的身体明显也放松下来。
    一直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眼底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如冰湖化冻。
    她轻轻吸了口气，似乎想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看来真是他了，如果不是本人，不会把这么傻的名字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哪傻了，虽然羞耻了一点，但你就说是不是事实吧，哥给那帮小富婆都迷成啥样了。
    见两女似乎没有计较他隐瞒的意思，韩锋睁开双眼，刚要贫几句。
    就见刘一菲嘴角的笑意忽然消失，眼眸微微眯起，审视地看着他。
    「既然那漫画是你画的，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呢？看着我们为你忙前忙后，上蹿下跳的很开心吗？」
    刘一菲这话一出口，瞬间把赵莉颖从狂喜中拉回现实。
    她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随即反应过来，圆溜溜的眼睛也眯了起来，危险的光芒开始闪烁。
    「对啊，你早就知道没事，还看着我们俩急得团团转，为你担心得要死？耍我们好玩是吧？」
    刚才还温情脉脉丶充满怜惜的氛围，转眼就变得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
    韩锋心里暗叫不好，享受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赶紧从沙发上坐直了些，同时很是识趣的将手从刘一菲衣服中抽了出来。
    他大脑飞速运转：「咳……我瞒着谁也不能故意瞒着你们让你们着急啊！主要是这事儿……牵扯的人可能比想像的深，我怕打草惊蛇。
    你们想，要是你们早知道真相，在外头还能表现得那么自然，那么替我着急上火吗？
    万一被有心人看出点端倪，我这边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不就全泡汤了？」
    韩锋的语气极为真挚，赵莉颖似乎有点被说动了。
    但很快反应了过来，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韩锋的腰子。
    「你的意思是嫌弃我俩的演技不行喽？」
    赵莉颖说完，又补了一句，意有所指：「有些人演技确实一直被人诟病，但我的演技你还不放心？」
    两个祖宗诶！
    韩锋就知道，情况但凡有点好转，两女就又得干起来。
    这也是他瞒着两女的另一个原因。
    见刘一菲柳眉倒竖，就要「开炮」。
    韩锋赶紧「咳嗽」了起来。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成功将两女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刘一菲不断轻拍他的后背，赵莉颖则是端着水杯给他喂水。
    只是拍着拍着刘一菲就狐疑地打量起韩锋。
    「不对啊，既然你又没抄袭，那你哪来的心病？又怎么会生病呢？」
    尼玛，你俩这么聪明干啥？
    要是换成小田和孟姐，她俩就肯定反应不过来！
    想小田和孟姐的第一天。
    韩锋只能继续找理由，吭哧半天：「这……抄袭的罪名是假的，可网上那些骂声丶那些脏水，可是实打实泼过来的。
    看着那些话，谁能不往心里去？这心里憋着火，又得强撑着谋划，几天几夜睡不好，铁打的身子也顶不住啊。
    这病……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气的。」
    他这番话，七分假里掺了三分真。
    累是真的累，不过是打游戏累的。
    气也是真的气，不过纯粹是被排位的沙避队友气的。
    但因此「病倒」就纯属艺术加工了。
    不过，配合他此刻刻意维持的倦容，和一丝脆弱的神情，倒是颇具说服力。
    赵莉颖眼神软了下来，想起了这几天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心头又是一阵揪紧，对韩锋的那点埋怨也被心疼取代了些。
    她嘟囔道：「那你也该……稍微透点风给我们嘛，害我白担心了这么多天。」
    刘一菲却没这么容易被忽悠。
    韩锋也知道他这理由站不住脚，就在他搜肠刮肚想着找个更好的理由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又「嗡嗡」震动了两下。
    开启一看，是韩三屏发来的微信讯息。
    韩锋如蒙大赦，赶紧拿起手机，点开韩三屏发来的语音条。
    「小韩啊，我这边已经跟几个关系不错的打过招呼了，除了老姜外，老郭丶葛由丶裤子丶邓朝他们几个都答应先发个微博声援一下你。
    虽然现在舆论对你不好，但他们信得过我，也信你这个人。
    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现在这风口上，他们能站出来说句话就不容易了，估计也顶不了多大用，主要是个态度……」
    韩锋听出了这几句话的言外之意。
    就是韩三屏没向这几个人透风，人家愿意发微博挺他是冒着风险的，让他记下这个人情。
    想到这，韩锋不禁嗤笑了一声。
    韩三屏或许没透风，但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
    韩三屏的行为，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透风了。
    不过有一说一，即便这样，这几个基本已经混到娱乐圈顶点的人，此时肯下场为他站台，他也确实得记下这情分。
    一边想着，韩锋一边顺手点开了微博。
    果然，重新整理即便之后，看到了郭德港丶姜闻等人最新发布的微博。
    郭德港：「@韩锋这孩子我见过，有才气，也懂规矩。事儿还没定论，诸位且慢下榔头。江湖风大，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配图是一张茶馆喝茶的模糊背影）
    不愧是说相声的哈，张嘴就是胡说八道，咱俩见过个蛋啊。
    不对，我在网上见过你，你也在网上见过我，说不准还真能算是见过。
    韩锋在心里嘀咕了两句，随手又重新整理了两下，刚好刷到了葛大爷发的最新微博。
    葛由：「@韩锋，听姜闻谈过你，说你是一个对创作有敬畏心的年轻人。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相信时间和事实会给出答案。」
    文案下方是一条转发了关于理性吃瓜的媒体文章。
    然后是冯裤子的。
    冯裤子：「清者自清，支援有梦想的年轻人。@韩锋加油，等你的新作品！」
    再之后是邓朝的。
    邓朝：「很喜欢《开端》，当初刚上线的时候，我就和娘娘一起追过，当然，也很喜欢《星你》」
    这条微博就很讨巧了，先提喜欢《开端》，最后再提一嘴《星你》。
    既支援了他，又没像之前几个支援的那么明显。
    不过最明显的当属姜闻了。
    这老小子直接发了一条很是言简意赅的微博：「@韩锋，我相信你没有抄袭！」
    然后下方配了两张很有意思的图片，是《让子弹飞》中他的剧照，以及假张麻子，也就是胡君的剧照。
    这几条微博，在当下几乎一边倒的骂声中，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扎眼」。
    韩锋点开评论区，不出他所料，一片乌烟瘴气。
    除了个别粉丝劝他们别趟这趟浑水，免得晚节不保的外，清一色全是攻击他们的评论。
    【勾八的，收钱了吧？这时候还敢站出来？】
    【眼瞎啊？证据都摆眼前了，还在这支援呢？一群沙避东西！】
    【本来就很讨厌冯裤子，这下更讨厌了，果然人以类聚！渣子和渣子在一起混】
    【朝哥，这是为什么啊，你人设要崩啊！这明显抄袭狗你还支援！】
    【邓朝你老婆知道你这么挺一个抄袭犯吗？这可不是宛宛类卿那么简单的啊！】
    【笑死，抱团洗地？你们洗的明白吗？越洗越黑懂不懂！】
    【赶紧删博吧，广大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免得晚节不保！】
    【这么多大佬被迫出来挺他，这么看韩锋背景是真硬啊，难怪小小年纪能参与那么多大制作，估计不只抄袭，还请了代笔吧。】
    【吐了，娱乐圈不愧是一个「圈」啊，取关了！】
    污言秽语，冷嘲热讽，比比皆是。
    仅有的一些粉丝或理性路人的支援评论，也被淹没在骂声之中。
    韩锋看着这些评论，心里都要乐开花了，脸上却要装出难受的表情。
    对着两女卖惨：「你们看吧，就这都还算文明的了，你说谁看到能不生病？我不得玉玉症，都算我心大了。」
    一边说着，韩锋搭在两女身上的手，一边试探性地，缓慢地向上挪了挪，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两女肌肤的微凉和紧实。
    见两女并没有呵斥或者推开他的手，韩锋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装逼这事暂时蒙混过关了。
    然而，韩锋心里刚送下来的弦，在看到两女手机萤幕的瞬间，又骤然绷紧。
    因为这两妮子，居然也有样学样，开始编辑起了支援他的微博。
    「别……」
    他话还没完，两女却几乎同一时间，将微博发了出去。
    刘一菲：「@韩锋，我相信他，也请你们相信他。」
    赵莉颖：「@韩锋，我永远支援你！」两个字后面还加了几个拳头的表情包。
    韩着两人萤幕上那先后跳出的传送成功的提示。
    「你们……」韩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时语塞。
    他是没想过让两女发微博的支援他的。
    即便现在支援他，等事情反转的时候，两女会有不小的热度。
    特别是那些剧粉和CP粉，估计会磕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但他依旧没想让两女蹭这波热度。
    原因也很简单，热度归热度，但最近这几天会经历怎样的「狂风暴雨」也是显而易见的。
    她俩都是经历过网暴的人，他不想让她俩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场面。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微博已发，覆水难收。
    他能做的，只有帮她们吸引点火力，让他们别被骂的太惨。
    他想了想，重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切换成了那个以前被很多骚鸡骚扰，最近却被无数人@和私信轰炸的帐号。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了五个字，传送。
    韩锋：「我没有抄袭。」
    没有配图，没有表情，没有@任何人，只有这最简单丶最直接的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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