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公平！公平！还是踏马的公平！

    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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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孟紫艺幻想着一会该怎么「折磨」李依桐的时候。
    韩锋突然话锋一转：「依桐先来倒是没问题，不过嘛……」
    「不过什么？」孟姐追问。
    「不过之前我可答应你了，晚上睡沙发，我韩锋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唾沫是个钉，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听到又是这话，孟紫艺气的胃隐隐作痛的同时，也有些诧异。
    这小坏蛋今天到底怎么了？吃错药了？
    按照她对他的了解，这种时候，她一旦松口，他早就急不可耐，顺杆往上爬了。
    哪会像现在这样，一而再丶再而三地把「睡沙发」挂在嘴边？
    难道……他是真的不想？真的打算「信守承诺」，在沙发上孤零零睡一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认识韩锋这么多年，深知这坏东西旺盛到简直不知疲倦的精力，也知道他根本不是那种会临阵退缩，自我约束的人。
    那就是身体不舒服？生病了？
    又或者是晚上酒喝太多，真的「无力」了？
    孟紫艺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乱七八糟的念头，眼神不自觉地往韩小锋瞟了瞟，又赶紧移开，脸颊微热。
    就在孟紫艺胡思乱想，疑神疑鬼的时候。
    一旁银商颇高的李依桐，却已经从韩锋这反常的坚持里，咂摸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已知：韩锋不可能突然转性当柳下惠。
    又知：他一再强调要睡沙发。
    那结论就很简单了，他不是真的想「睡」沙发，而是想「在沙发上」做点什么。
    她倒是对地点挺无所谓的，毕竟这是她家，再说当初在飞机上，她和韩锋也挺乱来的。
    李依桐自认看穿了韩锋的所有小心思。
    那韩锋打的是这个主意吗？
    他确实有开辟「新地图」的想法，但又不只是这样。
    他还有些没玩够呢。
    孟姐的小秘密被发现了，李依桐的秘密可还没有被发现呢。
    他作为公认的端水大师，可不能这么厚此薄彼，这么不公平。
    他得想个办法，让李依桐也「主动」暴露一下，把这碗水端平了才行。
    那他接下来只需要办三件事。
    公平！公平！还是踏马的公平！
    心思电转间，韩锋已经有了主意。
    他脸上挂起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身体向后一靠，彷佛真的打算在沙发上「安家」了。
    「哎呀，说了半天话，有点渴了。」
    韩锋摸了摸喉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李依桐。
    「依桐，帮我倒杯水吧，要温水就行。」
    虽然韩锋的要求很突兀，在这种时候也很煞风景。
    但她作为这个空间的「主人」，给客人倒水天经地义。
    李依桐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好，你等一下。」
    她说着，便要从沙发上起身。
    然而，就在她腰部发力，准备站起来的瞬间。
    「叮铃……」
    一声不算大，但在此刻神经紧绷的三人耳中却无比清晰的脆响，从她身上传了出来！
    李依桐的身体瞬间僵住，起身的动作停滞在半空，脸颊「唰」地一下红透。
    踏马的，刚才被孟紫艺和韩锋的拉扯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完全忘了自己身上还……
    此时因为弯腰起身的动作幅度过大，声音不由的传了出来。
    孟紫艺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猛地看向李依桐！
    什么声音？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她没听错吧，声音好像从李依桐那发出来的？
    又联想到韩锋之前提到的声音，她眼神中怀疑的神色越来越浓。
    而韩锋却彷佛什么都没听到，依旧一副等着喝水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故作疑惑地看向僵住的李依桐：「怎么了依桐？不方便吗？那算了，我自己去倒也行……」
    听到韩锋的话，李依桐松了口气。
    还以为韩锋真的只是想让她倒杯水那么简单，刚想开口说那就「你自己倒吧」。
    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就听韩锋又说道：「对了，孟姐你……」
    「不用！我去，我去就行，你是客人，怎么能麻烦你呢。」
    李依桐赶紧改口，出声打断韩锋的话。
    她听出来了，韩锋刚刚那句没说完的，肯定又是威胁。
    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这次学乖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站起来，而是先用手撑着沙发，借力缓缓起身，同时双腿并拢，尽可能保持上身稳定，核心收紧。
    动作很慢，好处就是很稳。
    这一次，没有声响。
    李依桐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站稳后，迈着小碎步，以尽量平稳的姿态向厨房走去。
    一边走着一边抱怨道：「唉，这腿怎么又麻了，我不会生什么病了吧？」
    韩锋没有接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躲过一次，还能次次都躲过？
    而孟紫艺仔细聆听过，发现并没有声音后，眼中的怀疑之色消散了不少。
    等到李依桐好不容易走到厨房，拿起水杯，正准备倒水的时候。
    韩锋彷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厨房：
    「对了依桐，我刚刚好像在你厨房上边那个柜子里看到茶叶了。
    你顺便帮我泡一杯吧，不要太浓。」
    李依桐接水的动作一顿，心里暗骂。
    狗男人，事真多！
    眼睛也是真毒！
    她记得韩锋也就进来的时候，扫过厨房一眼，居然能发现放的那么隐蔽的茶叶。
    心里骂归骂，但表面上，她还是只能应道。
    「好嘞锋哥。」
    她接好温水，放到一边，抬头看向橱柜上层那个角落里的茶叶罐，皱了皱眉。
    放得有点高了，以她的身高，估计需要用力踮起脚尖，才勉强能够拿到。
    但这个动作不可避免地需要伸展手臂，抬高身体重心……
    她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快速演练。
    先轻轻踮脚，伸直手臂，指尖应该刚好能够到罐子边缘。
    然后小心地勾出来，动作一定要稳，要轻，核心收紧，不能有大幅度的身体摆动。
    随着脑海中演练完毕。
    她站定在柜子前，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慢慢踮起脚尖。
    脚后跟离地，身体随之向上伸展，手臂尽可能伸长，指尖向着茶叶罐探去。
    近了，近了……
    还差一点。
    她又努力往上踮了踮，腰腹不自觉地微微发力，以保持身体平衡。
    「叮……」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还是泄露了出来。
    李依桐心中一惊，侧耳聆听客厅中的动静。
    或许是这声太小了，客厅中的两人似乎并没有听到。
    李依桐放下心来，再次用力伸手，指尖终于触到了冰凉的茶叶罐壁。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去勾罐子的边缘，想把它拨出来一点。
    然而，那茶叶罐过于光滑了，非但没拨出来，反而「咕噜」一下，被她的指尖推得向柜子更深处滚了进去！
    「……」
    李依桐傻眼了。
    这下更够不着了！
    她咬了咬牙，维持着踮脚的姿势，不死心地再次伸长手臂。
    整个身体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前倾，绷成一条直线，去够那罐「不听话」的茶叶。
    「叮……叮铃……」
    细微的声音再次响起，由于这一次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比刚才稍微明显了一点。
    还是够不到！就差那么一点点！指尖能感觉到罐子，却怎么也抓不住。
    李依桐又急又气，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她总不能搬个凳子吧？
    那样一上一下，动静肯定更大！
    算了，拼了！
    她心一横，决定冒个险。
    趁着刚才踮脚伸展的惯性，她腰部猛地发力，双脚脚踝同时用力向上一蹬，跳了起来。
    藉助这瞬间的腾空，她的手臂终于超过了罐子的高度，手掌向下一切，准确地抓住了茶叶罐的上沿！
    成功了！
    然而，这胜利的代价是巨大的。
    就在她身体腾空，发力跳跃的瞬间。
    「叮铃铃铃铃！！！」
    一连串无比清晰急促的声响，骤然在厨房中炸开！
    声音之大，之连贯，甚至产生了回响！
    「！！！」
    李依桐落地站稳，手里紧紧攥着茶叶罐，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脸上血色褪尽，随即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这么响！这么清楚！
    孟紫艺除非是聋了，否则绝对听见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孟紫艺早在李依桐第一次发出细微声响时就竖起了耳朵，等第二次响起时已经基本确定。
    而刚才那一连串清脆响亮的「合唱」，则是彻底粉碎了她最后一丝怀疑。
    这房子绝对不乾净！
    不是，李依桐身上绝对不对劲！
    难道是……
    应该不能吧。
    想到自己的猜测，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不可思议地看向厨房门口。
    随后又转过看向嘴角带着玩味的韩锋，心中的猜测已经确凿了七八分。
    这种事，这小坏蛋绝对能干的出来，毕竟就连她现在也……
    这时，李依桐端着茶杯，踩着小碎步，慢慢走了回来。
    孟紫艺眯眼睛打量着，她能看出来李依桐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微微发红的耳根和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是出卖了她。
    「给你，锋哥。」
    感受着孟紫艺灼热的目光，李依桐一边不断催眠自己不要在意，一边将茶杯递给了韩锋。
    「谢谢，辛苦了。」
    韩锋接过水杯，道了谢，却没有立刻喝茶。
    而是拿起水杯，冲着灯光看了一下，眉头微皱。
    「咦？这是红茶吧？我晚上喝红茶容易睡不着。
    依桐，我记得你那柜子里有绿茶来着啊，要不你在帮我换一下吧？」
    他语气诚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彷佛真的只是对茶叶品种有要求。
    李依桐：「……」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变着法儿地使唤她，就是想让她身上的……让她在孟紫艺面前出尽洋相！
    她咬着唇，抬起头，用那双水润的眸子盯着韩锋，眼神中带着羞馁，乞求和恼怒。
    但韩锋只是回以微笑，态度却很坚决。
    李依桐深吸一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
    行，你不就是想听响吗？
    反正也没外人，丢脸就丢脸了！
    李依桐被韩锋折腾烦了，心里那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儿也上来了。
    反正真要论羞耻程度，孟紫艺可比她这过分多了！
    要丢脸一起丢！谁怕谁！
    这么一想，她反而放开了。
    「行，我给你换！」
    说着，她不再刻意控制步伐和动作，转身，大步走向厨房。
    「叮铃！叮铃！叮铃铃——！」
    这一次，清脆的声响不再压抑。
    随着她略显「豪迈」的步伐，欢快或者说嚣张地响了起来，在客厅里不断回荡，彷佛在宣告着什么。
    沙发上，孟紫艺看的目瞪口呆，紧紧盯着李依桐的背影。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自己也曾偷偷买过不少装备。
    所以对李依桐身上的几分猜测。
    半晌后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最后乾脆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
    「哈哈哈哈，小坏蛋你也太坏了，我喜欢，哈哈哈哈！」
    原本她以为今晚只有她自己丢脸呢。
    可现在看到李依桐也没比自己好多少，原本对韩锋的那点埋怨，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股奇异的，混合着「原来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丢脸」的微妙平衡感，涌上心头。
    等到李依桐「大摇大摆」从厨房走回来。
    听着耳边叮叮当当的欢快声，孟紫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试图寻找痕迹。
    可李依桐早就换了身宽松的睡衣，孟紫艺看了半天，也没找到「破绽」，不由打趣道：
    「依桐，你这藏得也太好了，是什么样的装备，给我看看呗。」
    李依桐没好气地将水杯重重放在韩锋面前，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看，那我是不是也得看看你的啊？」
    孟紫艺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了。
    她的可有点过于私密了。
    这时，韩锋拿起李依桐「贴心」送上的茶水，美汁汁地抿了一口，随后大手一挥。
    「看，想看啥，今晚让你们看个够！」
    「呀！小坏蛋，先……先回卧室啊！」
    ……
    「渴！好渴啊！」
    喉咙里像是着了火，乾涩灼痛，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艰难的摩擦感。
    身体深处更是传来一阵阵莫名的燥热，混杂着酒精残留的眩晕，让热芭在混沌的梦境与难受的现实之间挣扎。
    她这是在哪？
    好像不是在酒店吧？
    头沉重得像灌了铅，眼皮也像被胶水粘住。
    但强烈的口渴驱使着她，挣扎着从床里撑起沉重的身体。
    黑暗中，她勉强辨认出房间的轮廓。
    不大，布置得很温馨，不是她的酒店房间，也不是韩锋那里。
    对了，好像是……李依桐的公寓？
    她以前来过两次，也在这过夜过，所以有些印象。
    记忆的碎片断断续续拼接：餐厅……好多酒……赵莉颖和孟紫艺……韩锋说要送她们……然后……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以是李依桐把她带回家了是吧。
    热芭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心里涌起一丝感激，也有一丝懊恼。
    自己怎么醉得这么厉害，她把赵莉颖都干掉了，就没把握住机会。
    一想到这时候，她的锋哥在和别人……她就觉得心里酸的不行。
    算了，多想也没用，她也没办法制止。
    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嘴唇乾得都起皮了。
    她摸索着在床头柜上寻找，没摸到水杯。
    想到李依桐可能睡了，她也不好意思吵醒对方。
    热芭决定自己去厨房找水喝。
    她扶着还有些发软的腿，摸索着下了床，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藉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辨认出房门的方向，踉踉跄跄地走过去。
    手握住门把手，冰凉触感让她顿了顿。
    客厅里……好像有声音？
    很轻，很模糊，像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
    还有……像是脚踩地板的咚咚声？
    隔着门板听不真切，也许是李依桐还没睡，在看电视？
    或者……在收拾东西？
    她没有多想，轻轻拧开了门锁，将房门拉开一条缝。
    就在门开启的瞬间，客厅里所有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消失得无影无踪。
    突如其来的寂静，甚至比刚才那模糊的动静更让人心头发毛。
    热芭疑惑地眨了眨还有些迷蒙的眼睛，探出头去。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窗外的月亮和电视机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家俱的轮廓。
    光线很暗，但足以让她看到，客厅中央那张宽敞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修长，即使在昏暗中也看得出那身影不是李依桐。
    他脸朝着靠背的方向，看不清面容。
    但那个发型，那个后脑勺的轮廓，还有手腕上闪着亮光的手表，都让她认出了躺在那的是谁。
    锋哥怎么睡这了？
    想睡也该进来和她一起睡的啊？
    热芭的心跳漏了一拍。
    哦——！
    她明白了，肯定是不放心她，又怕睡在卧室打扰她，所以才睡在客厅的。
    锋哥真好！
    几个呼吸间，热芭已经弯成了自我攻略。
    「锋哥，你睡了吗？」
    想到刚才听到客厅中的动静，她试探着小声叫了一句。
    沙发上的人影一动不动，呼吸平稳绵长，彷佛真的睡着了。
    热芭等了几秒，没得到回应。
    看来是真睡着了。
    热芭心里叹了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也没再打扰。
    轻手轻脚地从门后挪了出来，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等到眼睛逐渐适应了客厅的光线，她凭着模糊的记忆，脚步虚浮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然而，才刚刚起步。
    「哎呀！」
    她脚下就被不知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她低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慌忙中扶住了旁边的电视柜才稳住。
    这一下动静不小，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热芭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屏住呼吸，下意识地看向沙发方向。
    沙发上，韩锋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彷佛睡得很沉，对刚才的动静毫无所觉。
    「睡的这么死呢！」
    热芭小声嘀咕了一句。
    心情复杂，既害怕吵醒韩锋，又希望韩锋赶紧醒来。
    忽然，她看到沙发前的茶几上，似乎反射着一点微弱的光，她仔细看了一眼，是水杯！
    这个发现让热芭心中一喜。
    去厨房还要摸黑走一段，既然眼前就有，何必舍近求远？
    至于这是不是韩锋喝过的，她根本不在乎。
    不就是一点口水嘛，以前又不是没喝过，而且还是大口大口喝呢。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微微发烫，但乾渴压倒了一切。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放轻脚步，像只偷腥的猫，一点点朝着沙发和茶几的方向挪去。
    她的目光紧紧锁着茶几上那个隐约的水杯轮廓，忽略了沙发上那个「熟睡」身影极其细微的绷紧。
    也忽略了在沙发另一侧的阴影里，另外两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轮廓。
    她终于挪到了茶几边，弯下腰，伸手去够那个杯子。
    指尖触到了冰凉的玻璃壁，里面果然还有大半杯液体！
    她心中一喜，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凑到唇边。
    咦？这味道……不是水，好像是……茶？
    可惜有点凉了。
    热芭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仰起头，「咕咚咕咚」将杯中残余的茶水一饮而尽。
    清凉的茶水暂时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热芭舒了口气，将空杯子放回茶几。
    正打算轻手轻脚地退回房间，免得打扰韩锋休息。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电视萤幕还亮着微光，虽然声音不算大，但她也怕这声音打扰到韩锋的休息。
    她目光在茶几上搜寻，很快在杯子旁边看到了一个造型有点奇特的遥控器。
    和她平时见过的长方体遥控器不同，这个更小巧，上面按键不多，其中一个醒目的红色圆形按键在昏暗光线下隐约可见。
    大概是这台电视配套的特殊遥控器吧。
    热芭也没多想，残留的醉意让她的思维比平时迟钝了些。
    她拿起那个遥控器，指尖摸索着找到那个红色的开关键，对着电视的方向，按了下去。
    没反应。
    电视萤幕依旧亮着微光。
    嗯？坏了？还是没对准？
    热芭疑惑地歪了歪头，又用力按了一下。
    电视依旧毫无动静。
    奇怪。
    她不信邪地连续按了好几下红色按键。
    预想中的萤幕熄灭并没有发生。
    然而，就在她最后一次按下按键时，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她似乎好像听到了嗡鸣声。
    这电视坏了？
    热芭停下按遥控器的动作，侧耳倾听，试图捕捉那声音的来源。
    就在这时。
    「嗯……」
    一声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彷佛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轻哼，从沙发上传来。
    热芭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遥控器掉在地上。
    她慌忙转头，只见原本「熟睡」的韩锋，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背靠着沙发靠背，一只手撑着额头，眉头微蹙，眼神似乎还有些迷蒙地看向她这边。
    「锋哥？我吵到你了？」
    热芭心里一慌，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对不起啊，我就是出来找点水喝，看到电视还亮着，想关掉来着……」
    她一边解释，一边小心观察着韩锋的神色，生怕看到他脸上有不悦的表情。
    沙发上，韩锋在心里疯狂咆哮。
    岂止是吵醒啊，简直要被你吓死了。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和孟姐以及李依桐开心交流呢。
    还没交流多久，就听到主卧里边传来了动静。
    好在孟姐和李依桐反应神速，在门被推开的前一秒，动作敏捷地像是家俱城的房龙一样，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长沙发背后去了。
    本以为热芭喝口水就会回去，没想到这位姑奶奶居然对「遥控器」产生了兴趣！
    还拿起来乱按！
    她每按一下，韩锋都能感觉到沙发背后传来的细微震动，和极力压抑的抽气声。
    再让她按下去，孟姐非得被发现不可。
    所以他不得不站出来吸引注意力。
    「没吵到，就是刚好想上厕所了，对了，几点了？」
    韩锋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我也不知道，应该后半夜了吧。」热芭不确定地回道。
    「哦，那你早点回去睡吧，我去趟厕所。」
    说着，韩锋站起身，从热芭身边经过，同时十分自然地从热芭手中拿回遥控器。
    「你先去睡吧，电视等我回来再关。」
    「哦，好。」
    热芭不疑有他，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
    「不过那个遥控器好像坏了，关不掉。」
    「没事，实在不行我就把电源拔了，你先回去吧。」韩锋再次催促道。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把热芭哄回房间。
    这样他才能完成刚才没完成的大业，同时也能避免孟姐两人被发现。
    可热芭似乎完全没有回去的意思，反而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锋哥，你老赶我走干什么？」
    韩锋暗道一声不好，他好像确实有点太急了。
    他只能打个哈哈，糊弄过去：「我这是急着上厕所嘛。」
    话落，他再次往洗手间的方向移了两步。
    「哦。」热芭恍然，随即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事？」
    「嗯……」热芭沉吟了两秒，语气带着试探：「这沙发睡着不舒服吧，要不一会去主卧？」
    这烧蹄子！
    沙发靠背后方，听到热芭的「邀请」，孟紫艺和李依桐同时暗骂了一声。
    打扰她们的好事不说，现在居然还想半路截胡！
    真是真是……先忍她一手，等穿好衣服的，再来与之一战！
    「那……也行。」
    韩锋此时的主要任务就是把热芭忽悠走。
    即便现在这种方式需要他牺牲肉体，可为了孟姐两人，这点小苦难，他还是甘愿承受的。
    热芭没想到韩锋会答应的这么痛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韩锋已经拉着她快走进主卧了。
    「诶，锋哥你不是还要上厕所呢么？」
    「没事，主卧不是有卫生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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